沈念昭:“?”
她四处张望的眼睛立刻转回来,直勾勾地盯着谢晏珩。
心脏也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他说自己心有所属,那人是谁?
一股莫名情愫涌上心头,既是期待又是忐忑,甚至还有几分害怕。
沈念昭张了张嘴,很想问“是谁”,可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一般,许久都没发出声音来。
她这模样让谢晏珩觉得有几分好笑,出口的嗓音低哑而幽沉:“你想知道是谁吗?”
沈念昭愣愣地点了点头,忽觉自己好像掉入了谢晏珩的陷阱。
“是……”
谢晏珩只说了一个字,院子前面忽地传来一道高亢的声音:“王爷,宫里的太监又来宣旨了!”
江深急匆匆地跑进来,在离凉亭还有几步之遥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气氛怎么如此古怪?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今日是大晴天,又不是阴天,王爷的脸怎么这样黑?
他直觉自家王爷现在非常生气,自己过去肯定得挨顿骂。
所以他识时务地停住了脚步,又用极低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那小太监又来宣旨了……”
谢晏珩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剜了:“我不是说过不管来几次都不接旨把人打发走吗?”
“可是、可是王爷也说过,如果再来传旨,得和你说一声……”
江深上下嘴唇打着哆嗦,差点被牙齿咬到,看谢晏珩的脸色觉得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日了。
连忙又道:“属下这就去把人打发走!”
说完不待谢晏珩应声,他脚底像是抹了油一般,转眼就消失在了院子门口。
谢晏珩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将眼底的阴鸷全数压下去。
回过头来时凉亭里的气氛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时再说出自己的心意,无论如何都不是好时机。
他心里也有几分惶然,知沈念昭心里有自己,却不知那份量有多重,怕自己说出口后让两人尴尬。
被打断后更没了先前的勇气。
沈念昭见他犹豫不决,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等了片刻后道:“如意堂里还忙着,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
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赶似地,说完她起身迅速朝着门口走去,没给谢晏珩留下任何挽留的机会。
望着那道急促离去的背影,谢晏珩觉得十分懊恼,但又觉得庆幸。
没有挑明也好,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还是等事情都解决后找个机会再说罢。
起码先把与伊兹国和亲的事顺利解决。
……
沈念昭从景王府出来,捂着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刚才她怕谢晏珩说的人不是自己,又怕他直接说出自己,也不知道在纠结什么,总之就是不想面对。
所以逃也似地离开了景王府。
一路上她都在说服自己,还是先回去好好坐诊,多赚钱才是正事,什么儿女情长的都无关紧要!
兰凌在旁边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直到回到如意堂沈念昭的脸色才恢复如常,兰凌纳闷地看着自家主子兴致勃勃冲进医馆的模样,心道郡主从景王府出来后怎么这么奇怪?
左思右想了半日没想明白便随着沈念昭去了。
在如意堂一直坐到傍晚时分,终于把病患都解决完,沈念昭伸了个懒腰,捏着脖子转了几圈:“收工!回家!”
把医馆里的事情交代给店小二后,沈念昭便与兰凌出了门。
如意堂的位置离着她家很近,许多时候沈念昭便不坐马车,见今日温度舒爽,便道:“我们还是走回去吧,再过几日天儿冷了就不能走路回家了。”
“好啊。”兰凌一口答应。
两人刚走出如意堂的那条街,兰凌警觉低声说道:“后面好像有人跟着我们,从医馆门口就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