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昭刚往门口走了一步,又突然转身回来,行至了沈薇儿面前。
因她刚才的那番话,沈薇儿又吐了一口血,身边的侍女正拿着帕子给她擦嘴。
见沈念昭回来,沈薇儿刚平息了几分的怒火又燃了起来:“你还不快滚?”
她一想到以后要去给青栀请安就已经快疯了,沈念昭当众把这事儿说出来,摆明了就是故意让她难堪。
沈薇儿心里不光恨极了青栀,更恨极了沈念昭,恨不得让两个人立刻死在她面前。
沈念昭无视她的愤怒,缓步走到她面前,俯身凑在了她耳边。
“妹妹可要小心身子,你身上全是血腥味。”
沈薇儿当即又被气出一口血,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吐出来。
她感觉沈念昭离自己耳边的距离越来越近,有温热的气息扑在耳侧的皮肤上。
沈薇儿听见一声玩味的轻笑,随即是沈念昭低到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的嗓音:
“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同住一个屋檐下,临走前我怎么能看着妹妹继续在王府潇洒,怎么样?满意我送你的这份大礼吗?”
沈薇儿浑身一抖,难道这一切都是沈念昭设计的?
她自己不要恭王妃的身份,却也不让她如愿,所以才想法子把青栀送了上去!
沈薇儿头皮渐渐发麻,有丝丝凉意沿着后背渐渐爬上脖颈。
她震惊地抬眼,正对上沈念昭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面藏着的揶揄仿佛是在欣赏手下败将。
“沈念昭……”沈薇儿几乎一字一句从牙缝中念着沈念昭的名字,伸手死死攥住了沈念昭的手腕。
可她此时实在太过虚弱,沈念昭轻轻一挣便将腕子抽出来。
“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丑,怪不得谢初安喜欢青栀,人家两个早就瞒着你情投意合共赴云雨了呢。”
沈念昭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再也没有一丝留恋。
她身后的沈薇儿用右手食指指着她的后背,嘴里“啊啊啊”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刚迈出前厅的门,沈念昭就听见身后传来几道惊恐的喊声。
“不好了,侧妃晕过去了!”
“侧妃好像动了胎气!”
“都让开,让孙大夫看看。”
“快把侧妃扶到软榻上……”
沈念昭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大步朝前走去。
她与兰凌回到曾经住过的小院子,只拿了些平日穿的衣物,在谢初安侍从的监视下,离开了恭王府。
当日下午,赵荀青把府中所有账册和库房钥匙全交给了谢初安,说自己要专心备考,不能继续担任王府的管家。
谢初安知道他是沈念昭的人,留着也是给自己添堵,没多说什么便允他走了。
把人送走容易,可面对厚厚的一沓账簿,他头都快大了。
王府还一片混乱,他更是没心思理账目,索性便把账簿全扔在了一边。
三日后的夜里,有一黑衣人翻墙进入恭王府,在府中肆意流窜一番后被侍卫发现,双方激烈搏斗时那黑衣人后腰中了一剑,却还是逃了出去。
“有刺客,保护王爷!”
“你们几个去追,剩下的人立刻跟我去王爷寝殿!”侍卫领头吩咐。
他带人去到主院时,发现谢初安毫发无损,还窝在床上呼呼大睡。
听说府中进了刺客,他惊得只穿了件寝衣便从房中出来:“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王府邸,我看他是不要命了!可有人员伤亡?”
“刺客意图未明,属下第一时间来了王爷这边,还不知道府中其他人有没有遭刺客毒手。”
“去查!”
侍卫领头带人查了一夜,并未发现恭王府有任何人受伤。
查到最后,竟发现王府库房的几道铁锁被人砸了个稀巴烂,里面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