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到巷尾,远远便能看见有条漆黑的小河静静流淌在前方。
他们没靠太近,怕打草惊蛇。
有几个官兵已经埋伏在小河附近,只要有人出现第一时间就能把人拿住。
等了许久,却还未见可疑的人出现。
萧允睿忍不住道:“我就说这法子不行,那人现在肯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还不如明日挨家挨户去搜,今夜肯定是白费了!”
沈念昭低声道:“再等等,他做贼也得打探好周围情况再行动,那人谨慎得很。”
萧允睿这才闭了嘴,但看谢晏珩的眼神里依旧十分不善。
又过一盏茶工夫,小河西边还真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谢晏珩冲着萧允睿抬抬下巴,满脸挑衅。
萧允睿满腔话语都堵在了心口,气得恨不得冲上去咬谢晏珩一口。
但这会儿他没理,也不好发作。
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越来越近,离得近了可以认出这人的身形就是先前在大街上变戏法的无疑。
兰凌没忍住喊道:“就是他!他手里拿着东西,好像是用帕子包住,里面一定是玉佩!”
沈念昭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用嘴型道:“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我们抓个现行。”
几人都沉静下来,盯着那人走到河边,见他把手里的东西连同帕子一起扔进了河里。
说时迟那时快,在帕子刚刚落到水面的那一刻,四周埋伏的官兵直接冲出去把人按在了地上。
那人并不会功夫,几个官兵没费力气便将他制服。
有一位官兵跳下水,顺着男人扔帕子的地方把玉佩捞了上来。
这会儿沈念昭一行人也到了河边,官兵将湿漉漉的玉佩递过来,沈念昭道:“没错,这就是我的玉佩。”
地上的人挣扎着抬头,看清面前沈念昭几人后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涌出了巨大的惊恐。
他大喊道:“你们是谁?你们抓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们!”
沈念昭蹲下与他视线平齐:“刚才在大街上咱们还一起变过戏法,这么快就忘了?记性如此差可不适合以变戏法为生。”
男人仰着脖子道:“你认错人了,我不会变戏法!也根本听不懂你的话,你们把我放了!不然我就去报官!”
按着他的一个官兵道:“老实点,我们就是官府的人!”
男人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官兵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沈念昭轻笑道:“你刚才在街上变戏法时脸上涂了一层黄粉,这会儿洗掉后脸色倒是白净许多,但也不至于完全变了一个人,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眼神不好使?”
“我……”地上的人挣扎更为剧烈,事到如今继续说认错人已是下策,于是他道:“就算我是变戏法的又如何?我来河边走走你们凭什么抓我?”
沈念昭拿着玉佩举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刚才扔进河里的玉佩是我的,还有我的钱袋子也一起被你顺走,把钱袋子交出来!”
“胡说!这玉佩是我的东西!世上玉佩多了,这块也没什么稀奇,随便一个铺子都能买到,或许是我们的玉佩恰巧模样差不多,你又如何能证明是你的?”
沈念昭眼尾一沉:“那你又如何证明这是你的?”
“在我手里就是我的,是你从我手里抢去的!”
“这玉佩成色极好,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何大半夜偷偷来河边扔掉?”
“我……”这人顿了顿,继续梗着脖子道:“我自己的东西,我想扔就扔!”
一旁的萧允睿再也看不下去,抬脚踩在男人后背上:“说实话!”
“我说得就是实话!”
沈念昭挥手打断他,面色忽地幽深。
她悠悠道:“既是你的东西,那便物归原主。”
“不行,怎么能还给他?!”兰凌急道。
沈念昭冲她摇摇头,然后将玉佩塞进男人手里:“我的玉佩有毒,除我以外的人接触到皮肤很快会溃烂,不出三日浑身都会腐坏,既然这块玉佩是你的不是我的,那就没毒,你好好收着吧。”
“不!”男人大叫一声,犹如看见洪水猛兽一般,忙不迭把手中玉佩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