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严中和的话,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对着杨默指指点点,“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利益熏心”
“就是,还想着一步登天”
“那副宋画也不知道什么渠道得来的”
“可别染上什么不好的呦”
下面的冷嘲热讽,杨默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只觉得有些悲哀。
明明他们什么都不了解,却偏偏仿若神明地评判着别人,好像他们一语成谶,所言皆真。
林秋成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杨默,他知道杨默本事大,应该不会出这样的差错。
可如果话没问题,杨默又为什么这么说呢,他也想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台下的肖晋、韩宇和吴镇也愣了,但是韩宇和吴镇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只当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并不知道名声在古玩界的重要性。
肖晋也很是疑惑的看着杨默,在他看来,杨默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没有确定好,杨默不会贸然说出来,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尤其是古玩界中这样的大事。
杨默不会冲动到这个地步,既然杨默敢肯定,那画就一定是有些问题。
可现在林秋成,唐松江和赵玉衡三个人都看不出来问题,那画百分之八十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总不能说三个人都抵不过杨默一个吧。
杨默的眼神有些无辜,他和林秋成对视一眼,仿佛在说,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个男人说的话很熟悉吗?城郊宅子那一套你也去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怀疑吗?
林秋成仿佛看懂了杨默的眼神,但是此刻他也没发替杨默辩解,毕竟事实就摆在那里,何况如果真的要说这个男人和城交宅子里的事有瓜葛,他们也没有证据啊,又有谁会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呢。
杨默又感受到了那次被推入水,濒临绝境的无助感,多么相似的感觉。
那次在奋力呼喊,只可惜周遭无人,哪怕有人也是那个推他落水的凶手,只能是感受着冰凉的湖水侵入他的鼻腔,灌入肚腹,整个人沉沉地下坠。
而这次他有口难辩,事实摆在眼前,他又空口白牙没有证据,任凭在场的哪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台上,受千夫所指,哑口无言。
只是上次他抓住了救命的藤蔓,捡回了性命,绝处逢生,化险为夷,那这次呢?难道要听天由命,陷入黑暗的漩涡?还是逆天改命,一战成名。
杨默也不知道该怎么救赎自己,他只能死死地盯着画,看着男人,突然杨默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平静的说“这幅画被换了。”
杨默的话就仿佛平底惊雷,“小伙子,走研究走眼,没必要这么诬陷别人”
“对呗,干我们这行的,走个眼也正常,道个歉就可以了,何必演这么一出呢”
“是啊,这如今的古玩界都什么德行,人心不古啊,人心不古啊”
下面仿佛炸开了锅,甚至有人向杨默唾弃,翻白眼,更有人低低地咒骂,好像这时候攻击杨默,成为了凸显他们人格高尚的标志。
好像这个时候谁不攻击杨默,就会和杨默一样,是一个贪图面子不惜诬陷别人的坏人,成为众矢之的。
人们总是爱用自己的想象去评价一个人,总是喜欢给别人臆想一些肮脏的头衔,来衬托自己的出淤泥而不染,用别人的丑恶来衬托自己的高尚。
严中和这个时候站了出来,道貌岸然地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大家安静,大家安静,杨小兄弟也是年轻气盛,一时心急口快,大家就体谅体谅新人。”
严中和的话说的漂亮,像是为杨默开脱,请求原谅,实则火上浇油。
“杨小兄弟,你就给大家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严中和转过身子笑着对杨默说,态度之慈祥就仿佛杨默的长辈,为杨默考虑得无微不至。
林秋成听见杨默的话,也想起了城郊宅子里的事,顿时摆了摆手,“大家稍安勿躁,我们不妨听听杨默怎么说”
林秋成很信任杨默,他觉得既然杨默这么说,就一定会有他的理由,他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杨默很感激的看了一眼林秋成,关键时刻还是林秋成这样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物站出来帮他说话,更有分量。
果然,底下的人在听了林秋城的话之后,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林秋成。
“林老,你可别被他骗了,”下面突然有一个男子说道。
林秋成抬眼看了一眼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是个生面孔,但是林秋成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不妨给杨默一个机会证明他自己。”
“怎么?难道这是林老的亲人?”赵玉横突然发话了,“这次拍卖会开始,老夫就见林老和这个杨默拉拉扯扯,关系不清啊。”
“老夫也看得出来,林老师想抬举这个杨默。”赵玉横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小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道“难道那副宋画也是林老的手笔?”
底下的人听了赵玉横的话,刚压下去的讨论声此时又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怪不得呢,我就说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拿的出宋画?”
“原来背后有林老撑腰啊。”
“可不嘛,可能是刚才因为林老没有帮他戳穿了他的谎言,现在恼羞成怒了,开始诬陷别人。”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呐,功利心太重了。”
杨默站在台上不免疑惑得有些发愣。
为什么这些人连一个认清事实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会对自己产生那要恶意的揣测?
也不知道是不是台下有人煽风点火,竟然有人喊起“杨默,滚下台去,滚出古玩界。”
听到有人喊这些话,大多数的人也随声附和,“杨默,滚下台去,滚出古玩界。”
这些无知的人,凭你们自以为的正义,害了多少人啊,杨默紧紧地攥起了拳头,指甲都在掌心的嫩肉上留下了粉红色的印记。
“众位安静,听我说一句话。”杨默此刻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慨和怒火,“这幅画确实被调包了。”
“我以我生平信誉担保,如果我所言非真,我就退出古玩界。此生再也不碰古玩。”杨默像是赌咒发狠,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