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随孟少祈深入孟府的庭院,叶容筝不由惊叹,原来凡间的工艺可以如此精湛,这一树一木布局之精心说是哪位仙君的居所也完全不为过。
“真是精美绝伦。”她轻声赞叹。
孟少祈耳尖地捕捉道,缓下步伐回首一笑道:“多谢叶姑娘称赞。”
没想到他会听到,叶容筝耳根一热不知该怎么回。
好在此事他们已正好抵达了孟府大少爷也就是孟少祈的大哥孟少谦所居的小院,孟少祈为他推开折门:“楚国师,叶姑娘,请进。”
寻常引荐,到一方别院时怎么说也该先由仆厮通传过院主人后再进入别院,可孟少祈却在不知不觉间就将他们带入此处,是否说明孟府大少爷此时此刻正处于不省人事的状态,故而才会省去这关键的一步。
想到此处叶容筝留了一个心眼,跟着楚贺修进了别院的主屋,下意识的偏头向寝塔所在的耳室望去,即便隔着层层纱幔也能依稀看见床上用具摆放整齐,不想有人在此修养安眠的样子。
于是疑惑地收回目光转至厅堂正中央,这才注意到深层柿漆浆洗的八仙桌侧坐着一道白衣翩翩的身影。
“孟大少爷?”叶容筝试探性地对着白衣公子行礼。
而楚贺修有不知何时加封的国师身份在身虽说是以医师的身份上门,但也不必对商贾之家的少爷行礼,所以象征性地一揖手。
白衣身影忙起身制止:“楚国师,受不起受不起。”
随机便是楚贺修和孟少谦之间一番凡间繁文缛节下的寒暄,多是孟少谦在说话,楚贺修只适时地应和几声。
叶容筝就这么在一旁看着,隐隐生出几分担忧,孟家大少爷看起来越是明事理就越难对他们这样的外人敞开心扉,到时他们到底该如何完成孟少祈请求他们劝孟少谦回心转意的嘱托。
要不还是用术法吧,虽说灵脉破损,修为大跌,又逢失忆,多点灵力傍身才是正道,可这不是有楚贺修这棵大树吗。该用灵力的地方还是用吧,多省心啊。
正这么想着,叶容筝便感到神识之海中传来楚贺修冰冷的声音:“趁早打消用灵力的念头。”
“你窥探我的思绪?”叶容筝又羞又恼地将质问塞入他的神识。
他却只是细不可闻地一笑回了句:“没那个必要。”
闻言叶容筝面上有些挂不住,两人之间的交谈皆是通过神识进行的,孟少谦这样的凡人自然听不到,可自幼生长在商贾之家又一直做着孟家实际的掌舵人,孟少谦察言观色的本事又哪里会比孟少祈弱。
孟少祈连叶容筝细小的感叹都能注意到,孟少谦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叶容筝此刻微妙的面色,于是问道:“楚国师这位姑娘的面色似乎不是很好,是有什么隐疾吗。”
他这不问还好,一问到是连楚贺修都有一瞬失言,只得淡定地编道:“她身有隐疾无钱医治……”
不等楚贺修说完,孟少谦便抢道:“所以您才留她在身边吗,没想到楚国师您还挺怜香惜玉的,仔细一看这位姑娘确实可堪国色。”
孟少谦边说边细致地打量起叶容筝来。
楚贺修眼神微凌:“孟少爷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