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筝将信将疑地在楚贺修身后站立了一会儿,便听吱呀一声,循声望去看到府门虚掩,门缝中钻出一位衣料朴素却贵气逼人的青年。
那青年留着宅邸大门虚掩便向楚贺修迎去,慷慨大方自若:“没想到覆灭茅地妖山的国师竟是如此年轻,在下孟府孟少祈,有失远迎,还望楚国师见谅。”
国师?这么说整个凡间都知道楚贺修和茅山的事了?叶容筝在心中默念,原先天庭里传闻中茅山汇聚诸多妄想成仙的凡人,那茅山对于凡人而言不该是寻求庇护的地方吗。
为何茅山被楚贺修歼灭,从这位孟公子口中听来却像是件不得了的大好事呢。
算了,叶容筝甩了甩脑袋,想着有机会再问问楚贺修,到时候她可要好好追问一下,她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干了哪些丑事。
那头孟少祈有些疑惑地看向只点头默认,却并不打算开口的楚贺修,询问道:“这位姑娘是?”
“助手。”楚贺修气定神闲地吐出这两个字后便向身后的叶容筝招了招手,见状她像是被那手势勾了魂儿一样,一步一动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此番情形像是在催促孟少祈快些带路一般,本还想听楚贺修多介绍上两句的孟少祈唯一叹息,摆袖说了声请便将这两位贵人领进了孟府。
进了这孟府,叶容筝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别有洞天。
这孟府,外面看去清冷幽静,实际进到里面才发现,人声鼎沸。
哪哪儿都有丫鬟小厮忙碌的身影,就连桂花的落瓣都派有专人候着捡起,收入一翁五彩绘饰的坛器中。
叶容筝不知道这桂花瓣儿收集来干嘛,于是好奇趋势之下直勾勾盯着那收集的小厮看了许久,知道随孟少祈走过了一道回廊,她的实现彻底被廊壁隔断,方才作罢。
那孟少祈到底是商贾世家出来的子弟,察言观色自然是刻在骨子里的绝活儿,叶容筝的好奇一早便被她捕捉。原本碍于她只是楚贺修的助手,想着身为主上的楚贺修寡言少语,她这个助手自然不便与自己交谈,也就没说什么。
可这一路走来,楚贺修虽仍旧沉默寡言可并不介怀叶容筝的种种小动作,甚至有时她盯着别处看忘记了脚下,走到他前面去也是有的,他也为说什么。
孟少祈猜想这小姑娘在这位新晋国师心里只怕不是助手那么简单。
既然这位国师他搭不上话,不如就从小姑娘这儿入手,孟少祈悠悠开口:“姑娘是好奇,那小厮收集桂花瓣来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叶容筝又惊又喜地回道,随后迫不及待地追问,“所以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孟少祈微微一笑,和煦地答道:“家母喜爱桂花,一切用度都要佐以桂花熏香,这一年下来得耗去不少桂花,从外头采买还不够,府上的园林除了种些家父收集来的奇珍异树便是种桂花,只为能在金秋时节攒下够家母用上一年的桂花,是以一点都不能浪费,这才专门在各处匀出一个小厮专门收集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