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程的脸快速失去血色，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他突然想起来，当初圣教那位圣子说过的话。
“当她第一次被诱发时，就证明，她的思想在被剥夺。”
柳如是那么肯定唐酒会回来，就是因为她身体里那一种种混合在一起的毒药，只有他能解除。
唐酒终究会妥协，回到他身边，以换取为数不多身为人的尊严，至少她能留下意识。
容晔坐在她身旁，扣住她的下颚，防止她咬住自己的舌头。
“要怎么做？”
邱程唇颤抖，好一会儿才说：“不清楚。”
“不清楚……”
容晔低声低喃了句，他偏眼看向疯狂的唐酒，哑声问：“你说我的血对她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只针对权利之眼？”
“你的血液样本还有一部分分析不出的成分在，但目前看来，应该不仅仅能克制住权利之眼上的毒素。”
邱程怕容晔胡来，立刻道：“你不要胡来，你的身体你知道，能撑这几天，你完全就是靠着药物的！”
容晔淡声说：“只是输血看看，说不定有用。”
“容晔！”
不待邱程再多说，容晔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邱程握着手机，差点直接摔了。
此时，马丽娅缓缓出来，打着哈欠道：“老邱，昨天的分析样本结果应该出来了……”
马丽娅还没说完，邱程就愤愤的脱掉了工作服，“我回国一趟，这两天的检验结果你先看着。”
“欸，老邱，发生什么事了？”
“除了容晔，还能有什么事！”
马丽娅打了个激灵，睡意立刻全消，“我的天，糖糖的命根子出问题了？”
邱程没空和她贫嘴，“你看着这边，我得回去看看。”
他这边刚越过她，马丽娅立刻就拉住了他。
“老邱，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遵守约定，坚持到初五。”
“他胡来没办法，但是如果因为他的任意妄为，小酒出了问题怎么办！”
在唐酒的问题上，邱程很难保持冷静。
马丽娅就要冷静很多，她相信，没人比容晔更爱唐酒。
“老邱，你要相信她选择的男人，比任何人都怜惜她。”
她见过容晔对唐酒克制的目光，那视线危险、黑暗，令人心惊胆战，十分畏惧。
偏偏，矛盾，却那么温柔。
邱程浑身都紧绷着，唇角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化不断的颤抖着。
“他的血液分析里，有一种很危险的东西，我们查不出来，但你是不是也能察觉到，这种东西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类能承受的范围。”
他咬牙切齿道：“他似乎也经历过人体实验室，并且十分了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也是那些违背道德伦理的新人类进化里的试验品呢！这个长达两个世纪的实验，到底有多少试验品，没人知道。我们，赌不起。”
这不是最终结果，也许只是一个可能。
可是，邱程真的不敢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融会不会产生致命的变化。
这一次次过血，完全都是经历过分子解析，是唐酒需求的一部分。
但如果，那些致命的东西进了她的身体呢！
马丽娅用力拽住他，笑道：“不是有一句话叫不疯魔不成活吗？也许，这是他们的宿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