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灯关着，房间很黑，她就睁着眼望着窗外的风雪。
自从从极北回来，她亢奋的时间越来越长。
唐酒这段时间的睡眠时间明显少了很多，如果不是容晔折腾她到疲惫，恐怕为了守着他，她可以整夜整夜不睡。
身体的异样，她已经察觉出来。
也正如柳如是当初所说，她会清醒的感知自己的变化而无能为力。
“新人类改造计划。”
唐酒低喃了一句，嗤笑道：“就算死，也不可能让你如愿的……”
被柳如是圈养，成为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如果避无可避，她会解决掉自己。
想到最后的办法，唐酒指尖缓缓收紧。
哪怕半年前，她都能很干脆的做这个决定。
现在，她只要想想容晔，心口就像是被剜了一刀。
唐酒自嘲的笑笑，“还以为你早就百毒不侵了……”
从地狱里都爬出来了，现在倒是娇气的不行，开始怯弱了。
突然的，手机亮了。
唐酒看过去，瞳孔都亮了几分。
晚安。
唐酒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时间说晚安。
她想想，那边时间应该是刚入夜没多久。
她迟疑了下，回拨了电话。
本来做好了他不会接电话的准备，哪知道很快就接通了。
“晔哥。”
“怎么没睡？”
听容晔的声音有些疲惫，唐酒目光暗了暗，“你……”
想问容晔的伤势，最后到了嘴边，唐酒却没问出来。
相处的几天里，容晔都和没事人一样，他在竭力掩饰，她又怎么能开口让他再费心费力去隐藏。
“嗯？”
唐酒指尖一紧，温声道：“雪很大，天很冷，没有你，睡不着。”
这听上去有些撒娇的腔调很撩人，容晔不免轻笑出声，“我以为没有我，你会开心的飞起来。”
唐酒许久没听见他这么温柔的嗓音，唇角忍不住一扬再扬，翻身趴在床上，双腿抬起，脚勾着晃啊晃。
“没有你的管束，我确实挺开心的，而且一路上遇见不少帅哥哥呢。”
容晔不会因为这种事吃醋，只会在心上的账本上多记一笔。
“有我帅？”
唐酒咯咯一笑，枕着手臂，娇声说：“容二爷，您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觉得，我独天得厚得你欢喜。”
容晔每次说情话都是一本正经，唐酒喜欢的不得了，“那容二爷你吻一吻指尖好不好？”
“你在想象我吻你吗？”
被点破了心思，唐酒可不会扭扭捏捏不承认。
“你没想象在吻我？”
“呵……”
容晔又笑出了声，“我想。”
唐酒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目光暗淡了些，“如果没出意外，你应该能陪我来长白山。”
“抱歉。”
容晔说出声，唐酒就闷声道：“别说让我不开心的。”
她叹了口气，十分遗憾的说：“本来在极北，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滑冰给我看。自从安生提过，我就特别想看。我容二爷滑冰，那就是冰上王子，一定特别好看。”
听她这么说，容晔轻笑，“我以为，你更喜欢我在床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