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唐甜儿这个问题，霍野还真是有够头疼的。
不过这一次，主要是询问她身上的东西。
“唐甜儿跑了，不过她除了涉嫌杀人之外，还和我们在调查连环杀人案有关，我们正在全城搜铺。”
唐酒点头，不紧不慢的喝着水。
陈深翻出一沓明显被翻看过的资料，“这是我们从医院那里得到的一部分资料，都是关于唐甜儿的假肢。”
这资料上的各种数据，一看就很假。
唐酒扫了两眼，就放下了，“我当时就看见，唐甜儿能轻松拎起七八十斤的毒品，并且很轻松，应该就是这些的作用吧。”
陈深嘴角微抽，“你得了，别人你藏着掖着就算了，我你就甭装了。说重点，省的咱们都浪费时间。”
银狼身份一亮明，唐酒在陈深心底的位置都不一样了，他是连做假的机会都不会给她。
唐酒双腿一搭，随意的靠在了椅背上，撑着下巴看着他，“实话实说，怎么就成装了？”
“别人不知道，但我可都清楚。”
陈深凑近唐酒，低声说：“当时你进银狼的原因，就是因为对生物科技十分了解。”
“看样子，你在银狼的身份还不低。”
相互试探的过程，陈深也是没摸到好。
他耸耸肩，任命道：“你看，咱们也算是一清二楚了，就说话实说吧。唐甜儿身上的，是不是M国年初国际生物科技里的那个黑科技产品？”
就算唐酒不说，陈深如果有心查，知道也是时间问题。
唐酒点头，“嗯，相比而言，系统上会更先进，和人体神经末梢的适配度很高，是世界顶级科技了。”
“得好几百万吧？”
“几千万吧。”
“操，万恶的资本家！老子一个月累死累活带奖金都不到八千，我这要是断胳膊断腿了，怕一辈子都是残废了！”
唐酒默默说：“如果你真断了，我帮你走个人情打个折。”
陈深嘴角微抽，“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虽然有了一点点插曲，导致陈深稍微有点暴躁，但他们很快还是将注意力用到了重点上。
“你了解吗？和我好好说说。之前我们有同事被人打碎了手臂，拿到资料后，我感觉是唐甜儿干的……”
陆陆续续的，陈深将这段时间警方追查的一些细节和唐酒说了一下。
理清之后，唐酒差不多就能确定下来，唐甜儿是找人做了改装。
小七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做的改装，一般人动了就是不可逆转的。
唐甜儿能好好使用，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帮她。
两人细细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外头风雪更大，离封路不远，陈深就让唐酒先走了。
离开时，整个警局好像都被笼罩在风雪里。
周围黑通通的，只有孤独的路灯驻守，但警局却灯火通明，里头的人忙忙碌碌的。
起开时，唐酒随口问了值班的警员，“你们晚上得有多少人值班啊？”
警员摇头，“不太清楚，今晚上可能少说得有百十号的。”
再多，唐酒是不可能问出来了。
警局斜对面，有家面馆，不大，是附近的一个孤寡老婆婆开的，据说几十年了。
深夜里，还开着，像是要给深夜需要安抚的人留有温暖一样。
唐酒沉默了片刻，走了过去。
老婆婆正坐在门内，望着外头，手里捧着一碗面汤。
她见唐酒进来时，一脸开心，“小姑娘，要吃面吗？我这什么面都有。”
唐酒挡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清亮的眼露着，嗓音却也温温和和。
“婆婆如果方便，可不可以给对面警局的所有人都送一碗面？”
“所有人？”
闻言，老婆婆愣了愣，还以为听错了，“这一到年底，他们可经常熬夜，可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人呢。”
“嗯，这没事，您尽管送。”
唐酒掏出手机，找二维码扫钱，却没见有。
老婆婆见这架势，也终于确定了，她没开玩笑。
“小姑娘，我这面不贵，素面一碗就五块，肉丝面也就六块，但这么多碗，也很贵的。”
唐酒笑了笑，“我遇见了挺大麻烦，还是警察小哥哥帮我解决的，无以为报，所以就想着请大家吃碗热腾腾的面。您也知道，他们大半夜的辛苦，这个时间就只能吃泡面了，您如果不怕累着的话，就麻烦您了。”
“这哪里是麻烦，我开心都来不及。”
面是多，可这钱却也是实打实的。
只不过，见她想手机支付，略显犹豫道：“姑娘，我这不能扫码……”
唐酒笑笑，“没事，一会我朋友给我送钱，您先做着。”
老婆婆活了一大把岁数，看人还是会看的，唐酒这一身气度就不是骗人的人，她当然是相信的。
下面很快，每一碗都十分实在，但这碗也不够。
不消片刻，就有人送来了很多一次性的碗筷过来，还有两个中年男人过来。
老婆婆有些愣，唐酒解释这是帮忙送的，她才没那么紧张。
十来分钟后，陈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买的？”
“嗯。”
“大手笔啊。”
唐酒望着天上的雪，淡声道：“看你们实属可怜，就当赈灾救济了。”
“哈哈，那也谢谢你了，好市民女士。”
挂断电话，唐酒眼底的光暗了暗。
如果没有四年前的事，她应该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职业，做一个很普通的人。
或许也会因为繁忙的工作吃不上饭，也会因为一点点的温度所感动。
可现在呢，这样的生活已经永远远离了她。
或许有一天，她连这样站在静谧的街头看一场雪都是难上加难。
“小姑娘。”
唐酒听见老婆婆的声音转身，就看见她端着碗过来，放在了她身后的桌上，“我看你脸色发白，是冻着了吧，你也尝尝，我给你放了很多肉丝，能让你多长点肉，更好看。”
“好。”
只有躲进平凡的生活里，唐酒才觉得自己还活着，像个普通的十八岁女孩，有自由自在的人生。
热气腾腾，唐酒竟是觉得眼有些发酸。
玻璃推拉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坐在了唐酒对面，“好吃吗？”
唐酒愣愣的抬眼，就看见了眉眼温柔的容晔，“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