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想要公平竞争。”
时景言并没有否认顾南琛的说法，通过眼神的传递，他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顾南琛。
这也算是男人之间的交流。
时景言算是有了点底气，毕竟他是提出条件的人，在这会勉强算是甲方：“怎么，难道你还想野蛮竞争？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顾南琛深深看了时景言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时景言自己的错觉，他似乎感觉顾南琛的这一眼里面包含了那么一点点同情的意味。
但是他浑身上下显然并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地方。
和时景言分别之后，苏砚再一次被顾南琛速战速决的速度给惊到了。
“不是……我说你就这么……就这么好了？你找我来跟踪了人家这么久，就这么几分钟你就把话说完了？”
顾南琛打开车门坐进去，和苏砚说：“要不然我还要请他喝一杯咖啡谈谈人生哲学吗？”
苏砚一头雾水。
“我现在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耍我玩了，要不是咱俩现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我真的有可能把你揍一顿。”
苏砚的话音未落，就看见一张发着淡淡的金光的银行卡被顾南琛的手递到了自己面前。
苏砚连忙闭上嘴巴，伸出双手摆出一副很郑重的样子想要接过这张银行卡。
顾南琛给的银行卡里面都不会是什么小钱，有了这些钱，他不仅这段时间的生活质量可以得到提高，还能够不用忌惮苏家人的想法，毕竟苏子奕那家伙现在变成了唐司柠的助理，他也能够付得起律师费用。
但是就在苏砚的手接触到那张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的银行卡的时候，忽然感觉他似乎拿不动那张银行卡。
苏砚抬眸对上了顾南琛意味深长的视线，瞬间明白了顾南琛的意思。
以后他还是要继续跟着时景言，时时刻刻关注时景言的动向，说不定能借此窥探到时家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但是顾南琛肯定会做好什么都打探不到的打算。
即使如此还是愿意冒这样的风险，苏砚忽然觉得自己的位置特别重要，要是没有自己的话，顾南琛的很多情报都得不到准确的核实。
但是……要真正实施这种计划必须要好好装扮一下自己，毕竟他现在出门基本上都穿休闲装，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这种宽松的衣服，但是这种衣服用来跟踪人和打探时家的消息显然不太合适。
于是顾南琛又被苏砚拉到了高定西装店。
“你只不过是在时景言的生活周围打转，又不是让你和卧底一样深入时景言的生活，为什么就需要这种衣服了？”
苏砚还在店里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就和前台的服务员聊上几句，顺便问服务员觉得哪个颜色比较适合他。
但是有顾南琛的衬托，服务员的心思自然而然就慢慢变得不在苏砚身上了，好在这个时候苏砚已经开始正儿八经地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要怎么安排会显得巧妙又自然，并没有闲工夫观察服务员的眼光到底在谁身上。
“你刚才都说过了，时家最近要搞个项目，而且算是个大动作，既然是这样，那么肯定会宴请其他人，举办一个聚会什么的，我不穿着这种衣服能混进去吗？”
顾南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苏砚的身材。
“我觉得你适合混进去当服务员。”
苏砚：“……”
“给你三分钟时间，要是三分钟以内你不能定下来你要什么款式什么颜色什么特别要求，我就离开这里，你自己付钱。”
苏砚瞬间老实了，以极快的速度和接待他的人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然后被人带去更衣室量了身高和做西装需要的尺寸，等结束一切的时候差不多刚好是三分钟。
顾南琛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黑卡，这个举动看的前台的服务员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苏砚十分合理地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人在店里，这个女生会以和他刚才的速度同样快的速度扑到顾南琛的怀里面。
“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嫂子应该还在家吧？不如我今天的晚饭就和嫂子一起吃好了，上次那顿晚饭还真的挺好吃的，就是你家的佣人有点不识趣。”
顾南琛一只手撑着侧颜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说：“哪里不识趣了？”
苏砚仔细回忆了一下上次和唐司柠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的细节说。
“我觉得你挑选的佣人好像多多少少有点问题，比如你那个管家，一直戴着白手套，我知道他带着手套是为了挡住手背上面的疤痕，但是你不会觉得很违和吗？而且手套其实并不算非常干净卫生，每天还要坚持换洗，简直麻烦死了，你的佣人房里面是专门给他晾晒手套定制了一个位置吗？还有那个女仆，性格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家的女仆都很活泼，有时候还很话痨，什么都说，什么都问，有点口无遮拦的意思，但是被警告了也会自觉收敛自己，但是我那天晚上看见的女佣好像一个哑巴，她是不是心理比较扭曲啊？”
听着苏砚巴拉巴拉分析了一大堆，有些是比较有道理的，有些就是纯属胡扯的，并没有一定的逻辑联系，但是顾南琛还是听出了一点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记得管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戴手套的了，只是好像不知不觉就接受了这个现实，每次看见管家都会看见他手上的白手套。
虽然他是那个别墅真正的主人，但是其实顾南琛见到管家手背上面的疤痕的次数还没有唐司柠多。
所以他很少关心佣人的过去和私生活，因为在唐司柠来之前，他都觉得那毫无意义。
但是唐司柠来了之后，好像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在一点点发生改变。
就这么想着，顾南琛错过了让司机转弯送苏砚回去的路口，只能认命地把苏砚带回别墅，并且在苏砚下车之间告诉他吃完晚饭之后自己想办法回去，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能告诉唐司柠之类的。
苏砚点头的频率很快，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但是实际上只有苏砚自己知道，他并不是点头频率很快，而是用这种举动来掩盖他的笑意。
唐司柠不管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都必须在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时景言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得不到结果，这种连他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时景言不可能傻到不知道，再怎么说时景言也是脑子正常的人，一时糊涂可以理解，但是一直糊涂就是精神病了。
苏砚心情大好。
虽然被顾南琛的规矩束缚住了很多，但是好歹这里没有什么压迫感，而且前院的植物现在已经全部都没有了，光秃秃的一片，看起来是不太好看，但是味道倒是好闻了很多，新鲜空气的味道混杂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泥土香味，比之前乱七八糟的花凑在一起发出的那个味道好闻多了。
苏砚向来是不喜欢对身边的人藏什么心思的人，所以在察觉到这一点的第一瞬间就和顾南琛说了感觉。
没想到顾南琛听见苏砚的描述之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急急忙忙去了二楼的书房。
唐司柠甚至没有来得及和顾南琛打个招呼就看见顾南琛不见了。
他很少会有这么着急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最近烦心事情太多。
唐司柠很快就和苏砚聊起了天。
“嫂子，这段时间住在这里还舒服吧？我哥肯定照顾你照顾的很好，要不然你的气色好不到这么离谱的程度。”
唐司柠：“……”
苏砚是真的不太适合夸人，有些人的嘴巴长来就不是为了夸赞人这个功能而诞生的。
而且还真的应了那句话，往往是自己有什么样的特质，就不会承认自己有这方面的缺点。
顾南琛下来的时候，唐司柠和苏砚坐在沙发上面聊天，看起来似乎聊得很好，因为苏砚脸上的表情十分放松，唐司柠也处于舒适的状态。
但是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在顾南琛眼里看来就变得有点过分违和，好像唐司柠就不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面。
于是顾南琛无情地拉走了唐司柠，把她放在自己的餐厅座位的旁边一个座位，这是距离顾南琛的位置最近的一个最座位，之前唐司柠都是故意空开一个位置坐的。
白茶上来端菜的时候看见唐司柠坐着的位置，有点不敢置信。
之前顾南琛一个人吃晚饭的时候她和管家就会在旁边默默看着，那时候的顾南琛比现在冷漠很多，她就是这么多年也没有能和顾南琛说的上几句话。
而且她现在还记得之前有一次，顾明懿来这个别墅的时候就曾经被他们合力拦过，只不过没有成功，最后顾明懿就坐在唐司柠现在坐着的位置上吗面，但是结果比较悲惨，从那之后顾明懿就再也没有自己一个人单独来过顾南琛的这个别墅，似乎是因为顾南琛的存在而对这里有了抵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