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的脑海里是这样的画面,她嘴里已经说了出来。
她让席沉娶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保姆也愣住了。
大小姐走的时候不是还说不想早结婚吗?
怎么突然改变主意啦?
老爷子叫的更大声了。
“你才回家两年就要走了,你不要外公了?呜呜呜,外公现在就继续吃饭,然后把自己撑死好了。”
时晏也被吓到了,再怎么说时愿也不是这么主动的人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突然就改性了呢?
何姨正好在外面采购东西,她如果可以目睹这一幕,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席沉笑了一下。
“又说孩子气的话了?是想起眼前的日子了吗?”
林家村的日子?
时愿一直不愿意提起的,老爷子跟时晏都不敢仔细的问,怕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过去了,都过去了,他们的宝贝他们放在心头宠着,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但为什么她自己会提起来?
时晏低头,招手喊来保姆,压低声音。
“去把大小姐最近吃的食物都找出来,然后送去检测,尤其是菌菇类的,怕她轻微中毒。”
时愿也被自己的行为搞糊涂了,她松开手,听到席沉的声音后又点了下头。
“想起我们过去发生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以前她也这么求过席沉,希望可以嫁给他。
老爷子跟时晏的心啊,都在吧嗒吧嗒的滴血。
到底是有多饿,多可怜,又多么的无助,才想要通过结婚得到食物。
好想哭啊……
但是得忍住,不能被席沉小看了。
要是时愿真的选择了席沉,不管席沉是不是席家唯一的大少爷,他也得入赘进来。
席沉伸出手,将时愿拽入怀中,用力的抱着她,感受着这一刻,她属于着他,不会有人跟他抢。
不愧是国际上都排名第一的催眠师,虽然每一次都要收取五十万美金,他大笔大笔的资金砸下去,终于让他看到了从前林媚的身影。
她是爱着他的。
只是被席肆的手段短暂的迷了眼。
席沉此刻抱着她,闭着眼感受着时愿身上的温暖。
“我会回来的,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这一次哥哥不会出车祸的,你安心工作,等我,好不好?”
时愿继续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鸡,只会点头啄米,像个小笨蛋一样。
席沉松开手臂,让她不要出来了。
“你的脚还需要休息,我下次来的时候,想看到健健康康的时愿。”
“好,我记住了。”
时愿再次点点头,小鸡都要变大鸡了,脑袋都点的疼了。
目送着席沉离开后,老爷子立马让人关了门,吓的拍拍胸脯。
“幸好我机灵,否则我宝贝外孙女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宝宝啊,外公想问你……”
时愿却一瘸一拐的走到沙发上,让小舅舅取轮椅推她回房间。
“我好累哦,想睡一觉,午饭肯定是吃多了,高糖晕碳水了。”
时愿刚嘀咕完,就对上了外公担心的眼神。
她不由的语气软下来,“外公,我没事,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对席沉是有感情的,他在我生命里有着重要的位置。”
别说下去了,老爷子怕自己高血压。
时晏也有点难受,怕她会吵着嫁人离开时家。
“你安心工作,好好上学,嫁人的时候可以晚几年再说,毕竟现在吃得饱饭,是不是?”
时晏只能这么说着,轻哄着时愿。
时愿不想点头了,因为脑袋发沉,真的有点疼了。
“我知道的小舅舅,我没打算这么早结婚,请不要为我担心,要相信我是聪明的时愿。”
可她接连的主动和直接,一点也沉不住气呀。
老爷子还想要说教,时晏拦住。
等到他送时愿回了房间,留给她两个保姆后,时晏才找到老爷子。
“我去一趟医院,得看看她这些天在医院吃的食物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总觉得她好像菌子中毒了,否则好好的,怎么会想起来林家村的事情?”
“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个村子一点也不好,留给我们时愿的只有痛苦的回忆,她突然频繁想起,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老爷子收起脸上的笑容来,提醒时晏要把所有用过的,接触过的东西也都检查一遍。
时愿早就不是以前的林媚了,她现在是宝贝,是珍珠,是时家的千金小姐,她不能有任何闪失,也不能被任何人算计!
时晏行动力快,老爷子能暂时松口气,但愿一切都是他们所想,否则老爷子会倾尽所有,也要除掉那些试图伤害时愿的人。
谁也不知道,时愿的床头旁边,又放了那个小小的摆件。
她好像做梦的时候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外国女人,就像阿拉丁神灯一样,让她听女人的话,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但是得把这个摆件随时戴在身上,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梦里的时愿十分单纯的问。
“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神灯’回答她,“你见过谁许生日愿望是说出来的吗?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我知道你心里所想的,你想要找到一个人,你爱着他,你想要嫁给他。”
时愿不由的被她吸引着,会忍不住沉浸在梦里,是的,她爱一个人,她第一次尝到爱的滋味,但是没有喜悦,只有分别的痛苦。
她一直在等,也一直在找,但是没有结果,什么都没有。
梦里,她却看到了山花烂漫。
怎么会没有结果呢?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就是席沉呀,他爱着你,你也爱着他,是你把他忘记了,现在你只是把他想起来了而已。
席沉,席沉。
时愿一遍遍的喊着这个名字,直到她迷迷糊糊被人推醒。
是何姨。
来给她抹药,还给她带来了好喝的燕窝牛奶。
时愿眨眨眼,就见何姨神秘的反锁上门,然后看向她。
“小鱼,何姨要跟你说一件严肃的事情,他回来了,你最想要见的人回来了。”
“他想要见你一眼,但我不知道是哪一天,我也不想陪着他一起瞒着你,何姨知道你等的多苦。”
时愿却充满疑惑,反问何姨。
“什么人?何姨,您说的再清楚一点,我有点听不懂。”
听不懂?
怎么会听不懂呢?
“是席肆,是他呀,席肆。”
时愿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
谁是席肆?
她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