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夫人的哭声让人心疼,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无助。
是一个以泪洗面一整年,是那个几度晕厥,无法接受此生永失所爱的可怜母亲。
邬夫人真的以为再也无法看到希望,毕竟他们寻遍全球的名医,都不能够破解这个死局。
却没想到带来希望的,竟是一个智力有问题的女孩子。
而且她的生死,竟然可以刺激到昏睡一整年的植物人。
邬夫人抱着儿子哭了许久,就连席绍元也不停的擦拭着眼泪,已经无意识的在重复着。
“醒来了就好,醒来了就好,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我和你妈妈险些都哭坏眼睛,幸好你没事了。”
在一旁的医生也不忘用记录仪拍下这样一个全球性的奇迹,可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
只有邬夫人跟席先生的激动,但植物人席沉却睁开眼后再无反应。
如果不是心脏还在跳动,这医生都要怀疑这植物人是变成僵尸了,否则怎么是这个样子?
为了能够让雇主安心,医生只好开口。
“少爷应该是有了感知的能力,就是说不管有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可以看见,可以听见了,按照医学上去说,以前是深度的植物人,如今渐渐好转,相信再过不久,就能够真正的苏醒了。”
席绍元反应过来,正要生气,可看到儿子睁眼的样子,心脏痛的厉害,却不忍心责备这些医生。
毕竟没有他们日夜守在这里,就不会有这样的奇迹发生。
只是大喜过后的失望,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席绍元还好,可以忍受,但邬妙仪却是无法接受的,她喊着儿子,又轻晃着他的身体。
果然是没有反应!
所以睁开眼有什么用呢?根本还是没有醒来!
邬夫人大怒:“你们一个月拿几百万的钱!就是这么给我一个交代的吗!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无法唤醒我的孩子,我要你们有什么用!真是一群废物!”
她生气到面目狰狞:“我还不如把林媚那个傻子放在这里,都比你们这些废物有用!”
邬夫人又气又难过,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些没用的狗。
席绍元急忙安抚:“起码目前看来是有希望的,我们的儿子早晚会醒过来的,我也没想到唤醒他的竟然不是亲情,而是爱,那个林媚模样确实不错,如果因为她能让席沉醒来,那我倒是可以点头,为他们举办婚礼,让林媚当个小的。”
“我在想,大悲儿子体验过了,大喜或许更能刺激他,就让那个冒牌货代为娶亲,等到儿子彻底苏醒了,我们再去解决林媚,你觉得如何?”
邬夫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这个主意还算可行,毕竟林媚对于席沉而言就是解药。
对席家而言,就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一个傻子有这样的价值,那是林媚的荣幸。
“反正一个星期后,她会来到这里,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暂时待在那边吧,等到两个人都恢复一些了,再为他们举行婚礼。”
邬夫人又提起另一件事:“那个林媚,希望我能给冒牌货一点自由来,你说她有没有意思,她智商还不到七八岁,竟然歌颂着自由。”
邬夫人呵呵笑着,离开这里的时候,才低声询问席绍元。
“我在想,我们当年是不是不该把他带回来?原本只是想要为席沉当一个移动血库,可阴差阳错,儿子竟然将自己的心脏给了他,我每次想起这件事都无比痛心,席沉那孩子太善良,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悲剧。”
席绍元知道妻子的多愁善感,就是因为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还有这一代关于两个孩子的纠缠和那颗心脏的恩怨。
他知道他的爱人受了很大的刺激,因为不管他们做什么,也已经一年时间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
哪怕将席肆变成席沉,但假的就是假的,狸猫永远都当不了太子。
尤其是席肆,是那两个人的儿子……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今跟林媚交好不是坏事,毕竟他们还要利用林媚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自由就自由吧,但每一天只可以自由半个小时。”
席绍元想到了什么,感叹了一句:“那个男人就是那样野性的灵魂,没想到席肆也一身的反骨,我从前一直以为可以驯服席肆,可以消磨掉他的意志和傲骨,却没想到至今席肆都没有放弃寻求自由,真不知道该夸赞他执着,还是该说他愚蠢。”
邬夫人轻蔑一笑。
“再如何野性,也逃不出你我的掌心,罢了,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会吩咐下去,等到席沉醒过来,再亲手送席肆去地狱……”
所以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呢。
除非,那不是真正的父母。
提起往事,邬妙仪记起了那个时候,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抱着两个孩子,一个八九岁,另一个才刚两三岁。
直到将头磕烂,女人才哀求道。
“我只求放我孩子一条生路,澹台家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归你们所有,我知道有一种药物可以让孩子们忘记一切,他们不会去找你们的麻烦,你可以将孩子们送去国外,或送去偏远的地方,只要他们活着就好,我真的别无所求。”
邬妙仪笑的十分大声,反问那女人是不是愚蠢。
“败者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何况,我为何要留两个野种存活在这个世间?”
相比较于大孩子的安静沉默,小的那个女孩子张牙舞爪的,声音还带着奶声奶气,却可以说出十分狠的一句话来。
“妈妈,不要跪她,要死我们一起死,我要是死不了,等我长大后,我杀了他们席家所有人!用他们的皮,用他们的血,用他们的骨,祭奠我们整个家族!”
真狠啊。
都说三岁看老。
这孩子,怎么能留呢?
随手收拾完她后,邬妙人就派人去收拾那个男孩子。
却没想到不说话是藏着坏心思,刀子直接捅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她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屈的灵魂。
女人死之前只说了一句。
“他的血液很特殊,留我孩子一条活路吧!”
就因为这句话,他才可以活到现在。
邬妙仪至今都记得当初做了哪些事情,才终于将那孩子驯化成一条狗。
整个童年,再到成年,他所经历的都是打压,折磨,痛苦和地狱。
直到今天,他彻底改变面貌,成为席沉。
忘记了自己的名,忘记了所有的过往。
邬夫人还记得那一死一废两个孩子的名字。
澹台冥。
澹台婉……
就在今天,旁系子孙带着厚礼登门拜访。
“婶婶,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进入庄园工作,年纪小,本事大,好婶婶,给她一个园艺师的工作吧。”
“你问她叫什么名字?”
“巧了,跟我们一个姓,所以我留下了她,她叫,席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