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公司彻底宣布破产，程霜背上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还被列入“失信人”。
她离开了这座城市，至此杳无音信。
很久之后的某天，我和合作商约在本地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抬头，看见了一张熟面孔。
一身服务员装扮的苏想端着盘子，恶狠狠盯着我：
“沈升，你这个只会吃软饭的男人……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心底一阵悲哀。
太过愚蠢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我举起热水，从他头顶一路浇下去。
他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却在和我对视的瞬间蔫了下去，嘴角抽搐着为我上菜。
他在这里打工还债，若是得罪顾客，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招手要来一壶新的热水，对着他的头再度浇下。
一连两壶热水下去，他终于暴跳如雷：
“沈升，你他妈……”
经理眼疾手快跑过来按住了他，连连向我点头哈腰。
“沈总，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多见谅。”
我挑挑眉，经理压着他弯下腰，厉声道：“赶紧给沈总道歉！”
苏想浑身发抖，虽然壶里不是开水，也把他烫得够呛。
经理压着他越弯越低，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微不可闻的“对不起”。
我对经理点点头，他松开手，正要走，又被我叫住。
“这个人做事敷衍，小心思多，我下次来吃饭时不想看见他。”
经理点头哈腰，拽着他走了。
他脸色惨白，一直回头朝我喊着“对不起”。
可惜为时已晚。
这大概是被列入各大公司黑名单的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了。
侧头，望着万家灯火，我遥遥举杯。
敬七年前的自己。
此后，我的每条路都宽敞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