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月并不是到了梧州才怀上孕的，应该说是之前了一个月左右，她就已经查出了怀孕。
孩子是谢泽林的，这个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疑问。
至于两人为什么会订婚，估计这个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到流产为止，其实赵霁月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才两个月。
“那……她当时是怎么摔下去了？”
谢牧声沉默片刻，盯着阮黎因为没休息好，流露出疲惫的眼，“好好想想当天的场景。”
他慢慢引导阮黎勾起当天晚上的回忆：“你在哪儿？”
阮黎在……
她就在赵霁月的后面！
四肢窜起一股凉意，如果她没猜错，如果没有阮黎后面踩她裙子的那股阻力，估计赵霁月倒下去，就在赵霁月身后两步之遥的阮黎会是理所应当的“罪魁祸首”。
谢牧声把她扯到自己腿上，“我会处理好的。”
阮黎沉吟，“那……你去京都，是为了这件事？”
“算是。”
他没否认。
阮黎清楚，在她不知道的背后，还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他收拾。
“但是，”阮黎结合了谢泽林的话：“赵霁月怀孕的事，谢家和赵家应该不知情。”
如果两家知情，那么光是赵家，知道了赵霁月忽然流产的事，也不会这么安静，一点动作也没有。
“嗯”，谢牧声赞同她的观点，事实确实如此。
“赵霁月选在梧州度蜜月，一是因为你在这里，第二个就是这里赵家、谢家的势力毕竟还是难以辐射。”
阮黎似乎有点明白了，“她是为了……把害她流产的罪名推到我身上，有了谢泽林的这层关系，到时候暂且不论赵家，光是谢家，谢老爷子和谢之涵也一定不会饶了我。”
谢牧声没搭腔，很明显赵霁月是有这方面的打算的。
阮黎只觉得赵霁月和谢泽林都有点毛病，拿一个未出世孩子来……就是为了栽赃陷害她吗？
但是目前为止，没掀起什么风浪来。
阮黎想起赵霁月摔倒下去的，几乎是前一秒钟，有人踩住了她的裙子，千钧一发之际她与赵霁月错开。
不可否认，那一脚，确实算是救了阮黎的命。
值得一说的是，赵霁月既然敢选在慈善晚宴这样的场合，必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选好角度，那个位置，监控是有限的……
当时阮黎刚从洗手间出来，就……不对，阮黎突然反应过来。
“是韦敏！”
阮黎去见的人是韦敏，路上碰见的人并不多，只有韦敏的行踪最符合恰好出现在那的条件。
阮黎急急与谢牧声对视，如愿看到了他肯定的眼神，“是她。”
真的是韦敏！
韦敏这一举止，免了阮黎多少麻烦。
不过，阮黎也没被韦敏突如其来的善意冲昏了头脑，“在此之前我找过韦敏谈话，但是她并没有向我透露太多。”
阮黎细细回想了下，韦敏表面看着温温柔柔，但是确实挺聪明的，懂得怎么打太极，套她的话有点难度。
阮黎冷静下来，“赵霁月知道是韦敏帮的我吗？”
谢牧声神色寡淡，“不知道，别人也不会知道，他们只知道的是赵霁月摔倒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
“那我……”阮黎蓦然扭过头盯着他看，“你跟韦敏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
她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盯出什么花儿来，谢牧声轻笑，生了点逗她的想法。
“嗯。”
成功看到阮黎皱起好看到眉，他心情也愉悦了些。
“什么交易？她要什么？谢牧声，你现在居然什么事都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连抛几个问题不带停一下的。阮黎的皮肤很好，莹白色，他的角度还能看到细细的绒毛，一小边儿。
“那你呢？”他不紧不慢地反问她，“不也瞒着我？”
阮黎垂下眼，她还是不太有安全感。
虽然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极为大胆的事，但是骨子里还是缺乏分享欲和依赖感，凡事都要衡量利弊后才决定把愿意分享出来的透露一点儿。
谢牧声不太喜欢阮黎的这性子，但是也没有硬要逼着她说什么，或是短时间看到什么特别大的改变。
对待阮黎，他有耐心，一向如此。
果然，谢牧声说完话后阮黎内心有片刻的动摇，谢泽林大半夜闯进来毫无逻辑地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行为举止都让阮黎很意外，看她的眼神也……她说不出，但是很心慌，谢泽林吊儿郎当下像是掺了些内心深处的不甘。
不太像是对赵霁月的那种。
阮黎任思维发散，持续了好几分钟。谢牧声就一言不发地搂着她，眼神一直放在她的侧脸，什么时候她抬眼，就能立即对上。
过了几分钟，酒店的服务员来收餐具，阮黎挣扎着从谢牧声的腿上下来。
他扬眉扫了她一眼，没逗她。
酒店服务员的动作很快，门一关上，阮黎也想得差不多了。
谢牧声拿了点文件，双腿交叠在沙发垂眼看，“想清楚了？”
他稍低头，就看到了残留在沙发缝隙的玻璃碎片，面前的烟灰缸不见了。
“其实”，阮黎凑过来，“谢泽林昨晚上就告诉过我赵霁月怀孕……”
她顿了顿，而后改口：“流产的事。”
“什么时候？”
“他喝醉了。”
“谈了多久？”
“没多久。”
阮黎也发现了沙发缝隙的小碎片，很细，她是手按压上去后才发现的。
谢牧声把碎片捡走，“别碰。”
阮黎听话地没再动。
昨晚她没清理好。
谢牧声在查看还有没有没清理干净的碎片时，阮黎也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出来：“谢泽林……我觉得他不太对劲，对我不太友好。”
阮黎没明说谢泽林发神经说的那句谢牧声的东西他都觊觎，包括阮黎。
他恶心恶心阮黎也就算了，恶心谢牧声阮黎还没这个打算。
这么看来赵霁月跟谢泽林都是同一类人，就会恶心人，暗戳戳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