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这陋巷,明诗彬才真切感受到这地的偏僻。唯珍去了前院前辈那里打招呼。明诗彬放下行李,看着小小的庭院,也觉温馨。
明诗彬把被褥都拿出晾晒,看了厨房,也没得可以吃的,垫了两口干粮,感觉还是饿。索性上街买了食材,回来烧水煮饭。
眼瞅都夕阳西下,萍姑娘还未归来,明诗彬做好了饭,只好自己先盛来吃。配着胡饼小菜,那吃的香,美中不足的是缺了酒。
他正厨房,对着那摇曳的烛光发呆,忽听有人翻墙而入。明诗彬眉头紧皱,却是不便立刻熄灯。他闪身纵到了门口,那人脚步稍停却是往后院走了几步,突然停下。那人来到厨房门口,略是停顿了片刻。
“是我!”是新月阁蓝惠的声音。
明诗彬这才放松了警惕,把门推开了。刚坐下,蓝惠一身夜行男装大步流星进了来。
“我还怕进来,撞到你和你那狐媚的小娘子行那辣眼之事,好人徘徊了一会儿!”蓝惠自顾拉板凳坐了下来。
明诗彬一笑递给她筷子:“她去打听馨儿事情了,去了好久了!”
“啧,馨儿这白事已宣,你这里就关心狐媚子了!”蓝惠接过来了筷子。
“馨儿之事,你表现的太过明显,这是要金蝉脱壳吗?”明诗彬拿馒头给她。
“呦,聪明如你,现在才发现吗?”蓝惠自顾吃了起来。
“你们都知,却独瞒着我了?”明诗彬有些好气。
“小心眼!”蓝惠白了他一眼。
明诗彬无可反驳,只得看着她吃。
“你怎不吃?”蓝惠看他盯着自己。
“我吃些了,你随意!”
“江湖秩序新定,荣南王之事也尘埃落定。新春新气象,对馨儿和你来说都是好事。”蓝惠很是高兴。
“你以后会常在京都了?”明诗彬好奇。
“四大阁主事联盟,我自然会常在。”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黯淡了,“你与馨儿可浪迹天涯,潇潇洒洒,怕是难相见了!”
“怎么会!”明诗彬哑然失笑。
蓝惠看了看他,摇了摇头,继续吃了。
‘没别的其他事情,过几日你出容南王府,为了你明阁着想,先转馨儿去我那里,你再择时离京,我会安全把人送还给你!”蓝惠看了看外面。
“既然你们都做了安排,我遵命就是!”
“行,就这吧,某些人不欢迎我,我先走了!”说完蓝惠便抖抖衣服就出去了。
明诗彬看她出去才想该送送,刚起身,萍姑娘却跨步而进,手里还拿着打包的荷叶鸡。
“这蓝公子有门不走,天天喜欢翻墙头。”说着便把那荷叶鸡递到他手上,“还热乎呢,我们一块吃!”
明诗彬这一会吃三回,吃不下可也陪着。萍姑娘没再提馨儿的事情,明诗彬也不再过问。
“我烧了洗澡水,你可多泡会了!”
“还是小相公好,那你要伺候我!”萍姑娘撒娇。
明诗彬只得顺着她,那小小的主房,被他俩弄的满地水,明诗彬好是拖了会。萍姑娘裹着被,梳着发,看他忙碌,这是觉幸福。
这两日俩人如新婚夫妇一样甜蜜恩爱,时光飞快。这到了正日,明诗彬早早起来,萍姑娘伺候他更换锦衣。
“哎,相公这般模样,我初见时怎的就没想过要据为己有呢?”萍姑娘尤自感叹。
“那我初见时,却是想要把你据为己有的!”明诗彬拥着了她。
“就会骗人,这话也就是对我说,你要对她们说怕是巴掌都上脸了。”萍姑娘轻轻拍他脸。
明诗彬趁机咬她的手,萍姑娘躲闪来着,一会便变成了亲手,顺着就亲上了。
“有人来了!”萍姑娘推开了他要,为他整理了衣服。
一开门,是一府衙小吏:“明公子,马车已经在等候了!”
“请!”明诗彬还礼相让。
萍姑娘看他睡着小吏上了街口的观家马车。
明诗彬登步僚帘进来,里面蓝惠还有一名花白胡须的精瘦官员。
“这位枢密使林大人!”蓝惠介绍。
“见过大人!”明诗彬施礼。
“少卿无需多礼!”看着笑笑请他坐下。
蓝惠顺势递过的腰牌,明诗彬恭敬戴好。荣南王被软禁,自是有枢密使督办,明诗彬只需用官家身份即可得以进府。
这王府大街早没昔日繁华,就这门前都三道防线,这林大人车自是一路放心,走王府后门进到府里。
“大人请!”蓝惠恭敬请林大人先行。
“少卿,奉皇上命这份弹劾让荣南王亲自阅览,你送过去吧!”林大人对着明诗彬说也是说给禁军跟随说的。
明诗彬跟随禁军兵士一路来到王府迎宾堂。
“少卿请!”兵士说完分列门口等待。
明诗彬看着久无打理的迎宾堂,落灰与草屑满堂都是。明诗彬捡起一根草屑,细细查看。
“那是皇兄盛怒,欲让我自焚于这王府,火没起来,却是留了怎么多草屑!”一个着着灰色布衣的富态满意悠然从屏后走出。
“参见王爷!”明诗彬施大礼。
王爷哈哈一笑,却是没有理会他,自顾坐到了堂上座。
“罢了,我已被贬为庶人,明公子座!”
“谢王爷!”明诗彬说着恭敬把那套个奏书递过去,“林大人奉上!”
王爷拿过轻蔑一笑,便扔向身后,打的屏风乍一响,明诗彬望去看那地上还有好几份奏折。也只好退出,安稳坐下等待示下。
“我这阶下之囚,也无茶水招待,明公子还请见谅!”
“王爷不必介怀,我为馨儿之事而来……”公子见王爷脸色阴沉也不敢再往下说去。
“公子可愿与老夫在这院中走一走!”王爷起身。
明诗彬以为这里到处耳目,不便谈论,便恭敬起身。
王爷信步而出,那些看守护卫都行军礼,王爷也是挥手作礼。明诗彬见他们并不跟随,这才上前落后半身跟随而来。
这转过一处深院,再往前是一处江南园林,这柳芽新生,端的一副初春时节。
“老夫年少时与皇兄和馨儿母亲时常在皇祖母那里玩耍,感情也是要好。我们都倾心馨儿母亲,皇兄被立太子,馨儿母亲被选太子妃候选,我因此事被先祖罚出京都,留守南京。待再回来,馨儿已然出生。可她那苦命的母亲生下她不久就撒手人寰,我又不惜代价,把她移出皇族,葬于金陵。我与皇兄关系越发疏远,此后半生我都为教育馨儿,我求了新月阁蓝姑姑亲身教导,愿她能康健幸福,可皇家多难,那行宫之乱害得她流落江湖,所幸遇到的是你!”王爷止住了脚步回望向明诗彬。
“这些是你想知道的,你不敢问的,我也一并说给你!”王爷示意继续走。
“馨儿没有那般心思去故意接近于你,她有瞒你的事,老夫这里向你道歉,你往后不可苛责于她!”
王爷笑笑而侧头。
“属下不敢,公主多次救我于危难,我这命就是她的,王爷请放心!”明诗彬打礼。
“哈哈……也是,你们患难与共,这份情是磨灭不掉的,日子还长以后你们一起生活,还需多担待她的任性,毕竟被老夫惯坏了,老夫只是以父亲之名,多嘱咐几句!”王爷拍了拍他肩膀。
明诗彬无言,只得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