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诗彬上楼梯,到拐角发现凌儿那已无力再动地趴在那里。明诗彬上前抱起她,往上走,凌儿已不能言语,只是眼含泪水。
明诗彬上来,发现顶层的浓烟往下而来,晴儿呆坐在楼梯口,看到他抱着凌儿,她起步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明诗彬没有理她,只抱着凌儿,把她放到了云儿身旁。凌儿看向云儿,似乎露出了笑容,看旁边正挣扎爬过来的晴儿,她手指微微轻抬,又骤然落下。凌儿闭上了眼。
晴儿哭出来了声,她狠狠地捶向地面。明诗彬轻轻蹲了下来,俩人四目相对,晴儿却是想抱他,被他躲开了。
“跟我走吧!”明诗彬满是心疼。
“你在可怜我,你走……你走……我不用你可怜!”晴儿歇斯底里地推开了他。
明诗彬坐在地上看着她渐渐平静,俩人默默相视,却也再无话语。明诗彬哀叹,轻轻起身:“走吧,我在下面等你!”
晴儿一愣,看他一步步走远,她起来,看着那背影,又回头看那火苗肆虐的顶楼。
明诗彬面前唯珍突然出现,可瞬间她就变了脸色,一个飞身推开明诗彬,一把剑直直穿过她臂膀。
明诗彬骇然,回头一看居然是晴儿在得意的笑。明诗彬一个环抱,稳住了唯珍。
“公子,她疯了!”唯珍冷汗直下。
看她站稳,明诗彬从她手里拿过柳生剑,唯珍一惊:“公子,我们走吧!”
明诗彬没有理她,轻轻摸了摸柳生剑的剑身。
“怎么,你要与我动手!”烟雾里的晴儿,又发出了癫狂的笑。
“不是他,是我!”一个声音传来。
明诗彬刚听出声音,这馨儿身影就从旁边冲了过去。
唯珍伸手都没拉住,明诗彬一惊看向唯珍,唯珍扶着伤口:“快,快去!”
这冲出来的正是馨儿,明诗彬是真头大。晴儿这定睛一看是馨儿,脸色立刻就阴沉了。
“来,好妹妹,今天你们别走了!”
馨儿气得压根疼,她影剑一指,直直攻了上去。
晴儿本不把她放眼里,既然来了,那就要让明诗彬永远的痛。可令她奇怪的是,这眼前的馨儿远不是她表现的那般弱。
赶来的明诗彬也是吃惊非小,馨儿这步步紧逼,晴儿明显落下风。
“妹妹,好剑法!”晴儿也不禁失笑。
说着一个甩扇扇里的飞针直向馨儿而去,馨儿却变换身形,两次移步,就到了晴儿身旁。
要看这剑就要封喉,明诗彬下意识喊出了:“不要!”
馨儿收剑变掌,晴儿直接飞了出去,落地便口吐鲜血。馨儿看了眼脚下她的折扇,又看了看她那匍匐的狼狈姿态,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只是冷冷地看向明诗彬,明诗彬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她。馨儿这时却看到受伤的唯珍趋步上来,她跑着过来扶唯珍。
“该走了!”馨儿路过明诗彬身边,丢给他一句。
馨儿看他依然看着晴儿发呆,便不再理他,扶唯珍下楼。
“我不会同你走了,这里就是我的归宿,你走吧!”晴儿颓废地站起身,对明诗彬轻轻道。
“我等你!”明诗彬依旧。
“傻子!”
晴儿哈哈一笑。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浓烟里。
明诗彬心疼不已,可火苗冲脸,他向那楼上摆了摆手,转身下楼来了。
下来却见萍姑娘正在为唯珍包扎,馨儿在旁干着急。萍姑娘俩徒弟守着楼梯,不时看向上面,因为烟已经下来了。
萍姑娘看明诗彬一脸茫然,也不再说其他。
“让他们上来灭火吧!”萍姑娘给俩徒弟指示。
“如果可以,任它烧了吧!”明诗彬欠身施了一礼。
吓得萍姑娘往后一退,看了眼馨儿,馨儿不愿理他,去扶唯珍。
“让他们撤离这里吧,就说火已无法控制!做好周边防水!”
俩人快步下去了。
“走吧!”萍姑娘故意从馨儿手里接过唯珍,先行下楼了。
俩人四目相对,馨儿却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明诗彬尴尬一笑。
“走吧!”馨儿伸出了手。
明诗彬任由她拉着往下走。
明诗彬回头,却是烟雾迷蒙。
楼下,守卫兵士已经打扫了这的地方,可那白石却已染红。看楼上又燃起大火,都得令退了出来。萍姑娘徒弟令牌开路,一上马车就疾驰而行。
行到一不起眼街道,拐进去到街尾一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
“送王护卫直接去!”萍姑娘命令她的徒儿,然后转过身来:“她伤的重,需由费神医救治,你的伤我来负责!”
“我能留下吗?”馨儿放下了帘。
“不能,你必须回,放心,这里有我!”萍姑娘握了握馨儿的手。
馨儿看明诗彬颇多疲惫:“你们去吧!”
萍姑娘搀扶明诗彬下车,交代了车夫,馨儿挥手与他们道别。
“能走吗,自己走。”黑漆漆的街道她的声音像是从天而降。
萍姑娘却是直接去到对门宅门口,取了钥匙,摸索着打开了来。
“来!”
明诗彬忍着痛跟了进去,萍姑娘门口点了油灯,很小的两重宅院。
萍姑娘带着他直奔后院,让他先落座:“我去生火烧水, 你再忍耐下!”
萍姑娘又查看了下他伤势,这才把灯都点了,去烧水了。明诗彬也自顾看了下伤口,一时也不觉痛。
他正欲处理伤口,萍姑娘带着燃碳过了来,一边来炉,一边打量明诗彬。
“还有其他地方伤到吗,有你可要说出来!”萍姑娘来到了他跟前。
“都不打紧!”明诗彬撑着。
萍姑娘撇了撇嘴,看碳燃起来,把帘放了下来,然后就是瓶瓶罐罐,大夫用箱。
“你得相信我!”萍姑娘看他一脸不情愿。
“真没有其他医师了?”明诗彬看她拿工具就有些紧张。
“那这真是没办法的事儿,你的命现在是我的!”萍姑娘拿着剪刀故意道。
“王护卫的手臂能保住吗?”明诗彬确实担心。
“放心吧,依我的经验,问题不大!”萍姑娘要褪他衣服。
明诗彬这看了眼萍姑娘,萍姑娘注意到,他眼神躲避开了。
“害羞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萍姑娘白了他一眼。
这一顿下来,明诗彬布条都快咬烂了,萍姑娘又加了炭火:“就这吧,明天再请先生过来看看!”
显然她不满意自己的治疗,她为明诗彬铺了床,安顿他躺好,她才安心。
坐着歇了好久,扭头发现明诗彬就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