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放弃秦沐是不可能的,李太傅不停地安慰自己,秦沐是皇家子嗣,不停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李菁欢欢喜喜给自己准备嫁妆,沈氏忙前忙后,为了能让女儿的嫁妆超过李苏洛,她把自己的家底都给翻出来,给女儿置办嫁妆。
各种珠宝首饰,看都看不过,李太傅看了都觉得自己年纪几十岁,好像又回到当初与沈氏成亲时的模样。
兵部都是季家军,这些人只服从季筠的命令。加上季筠把不是她的人从兵部调离出去,李太傅在京都没有军队,只能依靠外来的力量。
就连五军都督府里,也有不少季家的人,李太傅这些人不太敢去动,他要控制的,是中央政权。
只要把厉宸推下皇位,让秦沐登基,还怕季筠不会乖乖俯首称臣?到时候有她好看的。
他们季家的军队确实厉害,这些人表面上宸国的军队,知情人都知道,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姓,那就是季。
京都的军队不敢动,李太傅只能靠地方的军队。
将他们集结到京都来,得先过守城军这一关。如今季筠卧病在床,要守城的侍卫放行,是个大难题。
哪怕季筠现在死了,这些人在没有首领的情况下,依旧能有序的执行任务,走正门恐怕不行,可以尝试从其他地方绕道进京都。
刘盟找了好几日,总算是确定下来一条道路,赶忙到太傅府来找李太傅商量,希望他能早做决断。
“这座村庄已经无人居住,一边靠近京都,一边靠近其他城池。我们的军队从这里出发,走这条路,绕路到达京都。我找了好几条路,只有这条路,是最安全,也是最快的。”
沙盘上,李太傅被两名侍卫扶起来看,刘盟给他指出的道路,正是去豫诚书院另外一条路。
那条路通向城外,想要不知不觉进京都,绕路走这条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刘盟不能保证在攻城那日,士兵们能尊师到达。
“时间花费上,算上士兵们休息时间,想要早日到达京都,就得今日出发。”还得算上飞鸽传书的时间,刘盟把每一种可能都跟李太傅解释一遍。
刘盟希望李太傅能早做决断,他好立刻让人飞鸽传书,让城外的军队绕道进京都。
再拖下去,什么事都成不了。
李太傅明白军队对他们来说,是有多么重要。
挥挥手,他信得过刘盟,“就这么办吧,写信时,多写几句宽慰的话。士兵们需要有人鼓舞他们,让他们觉得我们对他们抱着最大的希望,他们会更加卖命为我做事。”
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春日的脚步到来,冰雪慢慢融化,地面上湿滑难行。他们还要赶路,一旦发生事件,这些都会算在他账上。
李太傅希望将士们能斗志昂扬,更好的完成任务,早日抵达京都。拖一日,他心里的不安只会越来越大。
早在几个月以前,李太傅购置了几处闲置的院子,就是为了今日这些士兵,让他们在京都有一个栖身之所。
一切都安排妥当,就差开始行动。
李太傅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再过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会再次踏上他熟悉的朝廷,跟其他官员一起朝拜……
豫诚书院里都是季筠的人,李太傅改变策略的同时,一道黑影从太傅府离开,神不知鬼不觉,往将军府的方向飞去。
“来了。”
“主人,他们打算绕道进京,计划走豫诚书院那条路……”
黑衣人将自己所听到的内容,一字不漏转述给云痕。
豫诚书院啊,这不是就是自投罗网么?云痕把玩手里的戒指,季澜坐在他腿上玩一只蹴鞠,没人陪他玩,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玩。
“季澜,你看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最好呢?”
带着哄人的语气,黑衣人看了看他怀里的季澜,而后低下头等待云痕发布接下来的任务。
季澜还是个小孩子,不过季筠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读透了不少兵书,云痕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们到姐姐的地盘去是吧?人不多的话,我们就用相同人数替换了他们。”
替换?代替原来的士兵去攻城么?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云痕满意的摸摸季澜的头。
“你先回去,接下来一有大动作再来禀报。”
“是。”
黑衣人离开后,云痕让身后的侍卫上前,附在他耳旁说了几句。
侍卫拱手,“是,定不负国师信任。”
李太傅让他的人走到他们的地盘,这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豫诚书院是季筠的?还是以为村子里没人了……
“是谁提议走豫诚书院的?”
空明不知从何时站在不远处,刚才黑衣人向云痕禀报的一切内容,空明都听着。
“刘盟,李太傅手底下一个军师。原本还有一个,不过那个好像得罪了李太傅,被降职了不说,现在把自己关在府里不出门。”
云痕猜测此人应该是得罪了李太傅,以他现在急功近利的性格,忠臣良将的劝诫他听不进去。
明白空明的意思,不过这个刘盟跟他们一点儿关系也没有,选择走豫诚书院应该是巧合。
“这个刘盟年岁多少?”
“大概,比季筠大几岁,不过似乎未娶妻。怎么,你该不会要说,刘盟喜欢他们李家哪个小姐了吧?”及笄的就一个李苏洛和李菁,李苏洛已贵为皇后,莫非是李菁?
李菁自从那次宫宴后,一直呆在家里很少出门,社交活动上很难见到她的影子,而刘盟日日都能在太傅府里见到李菁。
说不准啊,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何事。
有了这个猜想,云痕双眸突然有了神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豫诚书院是刘盟提议的,作为李太傅手底下的人,本不该怜悯此人才对,可云痕结合空明所说和自己猜想,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李菁现在彻底被秦沐迷住了,秦沐假意喜欢她,而刘盟喜欢李菁,你说他们会不会因为李菁而打起来?”
想要他们内斗么?不太可能,空明摇摇头。
“难度有点大,我们能猜到刘盟的意图,你说李太傅能不知道?好歹跟他朝夕相处,不可能会看不出刘盟对自己女儿有意思。”
女儿只有一个,在李太傅眼里,贵为皇后的李苏洛只是占了他们李府一个名额,他认定的女儿只有李菁一人。
李菁是他的心肝宝贝,刘盟除了他出色的才能,就没有其他的利用价值,李太傅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刘盟。
秦沐是“先皇血统”,拥护他称帝后,自己的女儿就是皇后,在李太傅眼里,相识不久的秦沐,要比一直在身边忠心耿耿的刘盟更合适当女婿。
刘盟利用价值不高,可在李太傅的计划里,没了他的贡献,就拿他一个老头儿的头脑,大概率是想不出如此完美的计划。
一个是冒充的皇子,一个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云痕不知今后李太傅会不会后悔自己今日的决定。
改变一个人的人生,往往在一念之差。
当做出不同选择时,很可能会出现两种结果,两种不一样的人生。
豫诚书院里的人,季筠打算培养的是大夫,他们现在得转移阵地,把豫诚书院当成临时的安置所,把李太傅的军队藏在那里,用自己人代替上。
国师府里别的没有,就是毒药多,还不是一般的多。
厉恒来活儿了,云痕给了他一张药方,要他在一日时间里,按照药方上的配方,制作出上百份毒药。
制作毒药,就要制作解药,厉恒不得不多嘴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