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特……特别想念啊!”方远笑着拍了拍陈谦鸽的肩,那表情要多假有多假。
陈谦鸽也没多真实,嘴角牵扯着勉强的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别笑了。”江哲南一巴掌糊过去,简直是没眼看。
陈谦鸽实在不想看方远了,转身埋进江哲南怀里,还没开始嘤嘤嘤江哲南就一把将他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方主任,我们请过假了。”
然后看向覃敏,想让自家班主任配合配合。
覃敏默默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然后拍拍方远的肩:“老方,他们才刚上高三,压力大,我让他们出来压……压马路散散心。”
差点就漏嘴了。
差点就说成压压惊了。
方远对此半信半疑,看着恩爱的一对小情侣,总感觉他们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草!还得了啊!!
方远当即就有些忍不住了,手啪的一下拍上了桌子,覃敏被吓了一跳,心想这次好不容易才有空出来玩玩不会就因为这俩小逼崽子泡汤了吧?
妈的那她回头非得打死这俩逼崽子!
江哲南起身,去冰柜里拿了两瓶水,打开其中一瓶放到方远面前。
“方主任,喝点凉水,消消火。”挺暖心一句话,在江哲南嘴里说出来莫名欠揍,覃敏原本还想投给江哲南一个赞扬的目光,江哲南下一秒就来了句,“不塞牙。”
覃敏:……
方远:……
其他众人:……
江哲南还是满脸云淡风轻,打开剩下一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贴上陈谦鸽的脸。
陈谦鸽被这温度冰的难受,抬手拿下来,毫不避讳地喝了一口,咂咂嘴,然后问道:“你吃糖啦?怎么甜的。”
“没啊,不是你刚刚偷吃了吗?”江哲南问,看着一地的糖纸,毫不留情揭穿想赖账的男朋友。
陈谦鸽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把水递回给他。
“蛮甜的,你要不……再尝尝?”
“尝个屁。”江哲南二话不说把盖子盖上,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旁若无人地额头贴上陈谦鸽的额头,“我寻思着你也没发烧,怎么就成傻逼了?”
陈谦鸽一把推开他,脸色微红:“我……我没有……”
方远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他们搁那儿秀恩爱。
秀你个逼呢你秀?方远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直接骂出来,只能在心里自己逼逼。
“你两个都未成年吧?这么秀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方远问。
覃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又默默闭上了嘴。
陈谦鸽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我吗?”然后又指了指江哲南,“还有……他?”
方远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就看这俩咋圆。
陈谦鸽一下子坐正了,然后相当正经,简直要比方远更正经了。
“主任,是这样的,我跟江哲南是同一年的。”陈谦鸽开口说,然后笑眯眯地对着方远,“我过农历生日,他过阳历生日,我七夕,他比我早两天,所以我们暑假的时候,已经成年了。”
方远人都傻了,看向覃敏,覃敏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
草……草你大爷?方远真的没想到今儿会成这样,也闭了嘴。
陈谦鸽乐着窝进了江哲南怀里,这下子彻底无视了方远。
你自个儿一个人去逼逼吧,他不伺候。
成,这次到处都是小情侣了,方远也没话说了,揉了揉眉心,心想今天自己怎么就答应出来了,还遇到这俩倒霉玩意儿。
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覃老师,不然我们打个商量,下次换一家。”方远实在不想以后出来玩再看到这俩糟心玩意儿了。
覃敏不点头,没说什么,默默抿了口水,心想自己还是乖乖喝水的好。
陈谦鸽终于等到他的韭菜了,也没有一点要给其他人分的意思,拿筷子给全部挑了放到盘子里,然后跟嗦粉似的,就是更加斯文,没有让油溅到衣服上。
江哲南看着手机,一手揽着陈谦鸽,微微靠过去,莫名就黏的死紧死紧。
简直没眼看。
覃敏不想说话了,或者说已经习惯了,现在就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俩接吻她都能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地接受。
刚想完,江哲南就低头,飞快凑过去在陈谦鸽鼻尖上点了一下,亲昵地蹭了蹭,陈谦鸽人都傻了,抓着筷子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傻啦?”江哲南笑问。
刚刚看到一招,每天的恋爱小技巧,只是上面写的是女朋友,不是男朋友,不知道有没有效。
陈谦鸽这下吓得筷子都掉了,其中一根还掉到了地上,满脸震惊。
这他娘的见鬼了!陈谦鸽心想。
这他娘的,陈谦鸽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只是对着这么多的长辈,不好意思做什么,抬头看他们眼色的时候他们都很自觉地退开了,自顾自地哼歌。
“别闹,这么多人。”陈谦鸽有些小害羞了,剩下一只筷子也放下了,声音很小,周围又很嘈杂,他们应该是没听到的。
江哲南撇撇嘴。
果然,不解风情的人永远不解风情,之前还说他不解风情,他哪儿有?
呵,男人。
可能这就是江哲南吧,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该解风情的时候那骚的一批,该解风情的时候一把将陈谦鸽推开,简直是……
陈谦鸽如今有点想骂人了。
这么多人呢,连班主任都还在!
这一天天的。陈谦鸽心想,要不要找个时间直接将江哲南闷死在被子里,这样还省一份心。
“得呗,你是不是烦我了?”江哲南突然问,总感觉陈谦鸽是不是对自己厌烦了。
陈谦鸽还真没有,但是江哲南现在跟个小女生似的,瞪着他,仿佛受了莫大的欺骗一般。
“我烦不烦你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真觉得你挺烦的。”陈谦鸽说,没准备给他面子。
得呗。江哲南放弃挣扎了,默默抿了一口水,然后整瓶都扔给了陈谦鸽。
陈谦鸽连忙接住,放到桌上,然后起身,准备去拿双筷子,江哲南直接按住他,心想能怎么办?这是自己男朋友,又不能扔了。
江哲南去拿筷子了,一群老师就热闹了,赶紧敲着桌子问:“鸽子,江哲南人咋样?对你还成不?”
陈谦鸽一脸懵逼抬头,语气也是懵逼的。
“啊……?”哈?什么情况?现在还想挖他墙角了?陈谦鸽想着想着就觉得不正常了,满脸的警惕。
覃敏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想歪了什么,真的想一巴掌呼过去,只是考虑到江哲南在这里,她总不好意思当着人家对象的面给他一巴掌。
怕是到时候江哲南得炸了。
“你停止你的胡思乱想吧,我们就是问问。”覃敏简直没法去吐槽陈谦鸽的想象力了,是五中没有分文理科班,不然陈谦鸽这想象力,去文科班绝逼吃香。
“哦……”陈谦鸽闷闷答了句,“他人挺好的。”做个傻逼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陈谦鸽默默想完后面那句。
江哲南把筷子给他拿过来了,放到他手边,陈谦鸽拿过来,夹起一根韭菜就啃。
覃敏就默默看着对面这个大吃特吃的陈谦鸽,总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正好东西都烤好了,终于不是陈谦鸽一个人吃独食了,江哲南默默抽了两节纸巾,生怕一会儿陈谦鸽跟他吼油溅到自己衣服上了。
本来还怪正常一场面,直到方远突然站起来喊:“五魁首啊!”
陈谦鸽一脸惊奇抬头,一块肉就这么掉了,差点被吓死。
魂他妈都要吓没了!
“江……江哲南,他……他咋的了……”陈谦鸽。真不知道在自己被江哲南投喂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懵逼的看着方远。
方远脸红的要死,站起来的时候都是摇摇晃晃的,陈谦鸽微微蹙眉,好像闻到了一股子酒味。
“他刚刚干了两瓶啤酒,喝高了。”江哲南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说。
假酒害人啊。
“就……两瓶啤的?”陈谦鸽吓得筷子都又掉到了桌子上。
卧槽!他都不止能喝两瓶!
方远这酒量……堪忧啊……
覃敏满脸都写着头疼,其他老师也是一脸的不堪入目,完全不想去看方远。
这位英勇神武的方教导主任,此时醉醺醺的,脸红的不像话。
陈谦鸽有些害怕,立马坐正,顺便护着自己的食物躲到了江哲南身边。
“陈……陈谦鸽!”方远突然喊,气势宏伟。
陈谦鸽身子一僵,默默转过头,看着方远拿着个空酒瓶子,正指着他。
“主……主任,我……和谐社会不打架啊。”陈谦鸽。哆哆嗦嗦地说。
和谐社会,方远一瓶子噔在桌子上,陈谦鸽吓得吃的差点离手。
“喝!”方远豪气冲天。
陈谦鸽真的吓到了,抿着唇,过了许久才开口小声说:“我……主任,那个……我还是学生,不喝酒,不打架。”
不喝酒不打架,就是谈个恋爱而已。
覃敏呵呵一声,离他们这边远了点,然后盯着陈谦鸽,心想你谈恋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学生?
“喝不喝!”方远火了一般,“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我……”我为啥要给你面子啊?陈谦鸽心想。
江哲南默默把空瓶子拿过来,然后往杯子里倒了倒,什么都没有,但是江哲南还是有模有样地把杯子凑到唇边,直接一倒,好像真喝了什么一样。
“喝完了。”江哲南说的倒是有模有样的,陈谦鸽满头问号,总感觉江哲南在侮辱他的智商。
顺带着还侮辱了他自己的智商。
方远这才高兴,打了一个酒嗝,说:“好孩子!”
江哲南心里呵呵,陈谦鸽也不说话。
见过主任因为这个同学学习好夸人的,可是他没见过因为这个学生喝酒夸人的!
这老师怕是有病吧。陈谦鸽心想,心情复杂。
“江哲南,他今天是不是有病……”陈谦鸽问,实在是没法克制住自己的心情,感觉他还病的不轻。
江哲南点头,凑到他耳边说:“而且酒量贼差。”
陈谦鸽赞同地嗯了一声。
“你俩!”突然一声河东狮吼,气吞山河一般,陈谦鸽吓得差点蹦起来,定了好久的心神,这才直起身子。
“我……我俩……”我俩咋的了?陈谦鸽觉着方远应该习惯他跟江哲南的相处模式了,这么惊讶……这么惊讶是想干嘛呢?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嗝!成何体统!”方远也算是执着,硬是说完了后面的话。
陈谦鸽觉得这时候要是他再亲一下江哲南方远会血压飙升,到时候可能来见他们的就是120了。
为了保险起见,陈谦鸽不作妖了,也离江哲南远了点。
江哲南也不再乱来,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覃敏。
覃敏表示她也很无奈,招招手让陈谦鸽跟江哲南过去。
陈谦鸽完全不想在这边的是非之地待,立马就起身跟江哲南往覃敏身边走。
江哲南生怕方远再发酒疯,也生怕方远跑走,自己先去付了钱,然后拉着陈谦鸽,过去拿起东西,认真说:“老师,我们一会儿回去了还得复习,方主任就交给各位老师了。”说着拉起陈谦鸽就跑,跑出好远才停下。
陈谦鸽喘着气,累得要死,看着江哲南同样也喘着气,不由得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问:“干嘛啊?跑什么?他又不会吃人。”
“他不会,”江哲南一本正经的说,“但是其他老师会压榨我们,你看他们那点眼神,我觉着想让我们背方主任。”
这么一说还怪有道理的,陈谦鸽不说话了,赞同了他的说法。
要是让他去背一个醉鬼,他直接当场炸裂!
果然跟着江哲南准没错。
江哲南长舒一口气,站在路边等车过来。
陈谦鸽也没那么多讲究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可惜刚刚没有拍照,要是照片发给老方,老方看到非得疯了不可!”陈谦鸽笑说。
江哲南也乐了,回答:“可能到时候不仅疯了,你下一秒就会听到老方在广播里喊‘请高三十班陈谦鸽同学赶到政教处’,循环播放的那种。”
“那他自己喝酒又不是我逼他的!”陈谦鸽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