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了她的话,周建国就是笑,看着被冻的有点傻乎乎的人,笑着问道:“那我呢?我不好吗?”
知道他在调笑自己,何丽娜也不恼,轻哼一声,把被子又往上盖了盖,只露出鼻子以上。
“你不懂,好处的婆婆可太重要了,我现在就挺知足的,就是希望以后能有个挣钱的营生,一下子安安定定的。”
“放心吧,一定会的。”周建国凑近她,男人身上像火炉,把整个被窝都暖了下来。
何丽娜坏心眼,把在被窝里已经冻得发凉的脚直接伸到周建国身上,听着男人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咯咯笑着。
正想把脚伸回来,男人就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大手温暖极了,冰凉的脚一下暖和过来,何丽娜舒服的眯了眯眼。
“天越来越冷了……”
第二天起床,何丽娜跟张秀英要了尺子,给周建国量了三围,便开始安心织毛衣。
她嫁人之前针线活一直做的都不太好,还是上辈子孙志斌的姑姑驱赶着学的,一边教还一边骂她家里没教养,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不成什么都不会干之类的话。
那时候何丽娜只有寄人篱下的窘迫,哪儿敢跟她顶撞,加上怕惹孙志斌不开心,一直都是忍气吞声的。
不过也是托她的福,到最后的时候,何丽娜还就是靠着做点针线活挣点钱,才勉勉强强维持生活。
屋里烧的暖和,何丽娜靠坐在床边,架起毛衣针开始织,因为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她的经验也丰富了不少,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她已经织完了一条袖子。
张秀英进来叫她吃饭,就见床上放着一个已经织好的袖子,何丽娜还在织着,手上的动作飞快,另一个袖子也织出了半个。
“好家伙,我还没见过织毛衣织的你这么快的呢。”
张秀英一直都觉得何丽娜是个啥也干不好的矫情姑娘,今天看她在这织毛衣才算是见识了。
何丽娜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手里的毛衣针上,都没注意到张秀英进来,直到听见她说话,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
“妈。”她轻笑一声,放下手里的针,“也就是没事,想着给建国织个毛衣,今年冬天冷,新毛衣穿着暖和。”
其实张秀英看见那几团毛线,说不心疼钱是假的,毕竟衣服都还能穿,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必要。
可是毕竟是何丽娜的一番好意,而且根本不是给她自己做的,而是给周建国做的,张秀英想了想,心里也就剩欢喜了。
儿媳妇知道心疼建国,是好事。
“那也先别干了,一天一天的坐着,腰疼呢,饭好了,快收拾收拾,先吃饭吧。”
何丽娜麻利收拾了东西,她忙了一上午,从太阳起来以后,她就没再见到周建国了,原以为他是在院子里干活,等出来才发现他人没在家。
“妈,建国呢?”
“跟你哥他俩上山了,这不快到年根了吗,小静这个星期就放假了,上山看看能不能套着野鸡。”
要是真的去供销社卖猪肉过年,现在的人家都是买不起的,周家没什么钱,平时张秀英也是能省则省。
有这么一门本事,也能让家里的人打打牙祭,开开荤。
何丽娜抬手一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今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正晒在雪上,明晃晃的照的眼睛睁不开。
她帮张秀英把饭菜放在桌上还没见人回,想着出去找找,就听见外面有人兴冲冲喊道:“妈,小娜,快来!”
是周建国的声音。
二人赶忙放下东西出去,周建国和周建军兄弟两个一人身上背了个篓子,篓子里是新捡的柴,不过因为是下雪天,柴要晒晒,等干了才能放进柴垛里。
最吸引何丽娜目光的并不是那篓子的柴,而是周建国和周建军手里的野鸡。
“怎么有两只野鸡?”何丽娜惊讶。
已经到冬天,外面冰天雪地,肯定就不如夏天那样容易看到动物了,本来今天何丽娜听说他们上山,根本就没抱希望。
可没想到这次周建国回来竟然直接拿了两只野鸡。
野鸡的腿和翅膀被栓的牢牢的,可能是因为走了一路已经扑腾的没有力气了,现在倒吊着在二人的手里,动也不动一下。
“今天建国厉害了,在山上看见了个野鸡窝,我俩把鸡窝给堵了,这还有几个蛋呢。”
说着,周建军把身上的口袋打开,里面赫然有几个比家鸡蛋大一些的蛋,应该是野鸡蛋。
何丽娜为二人的好运气咋舌,张秀英车已经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那感情好,正好家里的鸡蛋就快没了。”
鸡也没立刻杀了,二人把鸡放在鸡窝里,因为里面原本就有一只野鸡,加上几窝上方已经被盖上了,两只鸡就安分的在鸡窝里待着。
张秀英开开心心的接了周建军手里的鸡蛋放进了家里的鸡蛋篮子里,边在堂屋招呼,“那柴等吃完饭再晒吧,待会儿饭就凉了,赶紧过来吃。”
越到年根儿底下,家里的饭菜反而越简单,老人家总是想着等过年那两天再吃好的,加上怕家里来人吃的多,他们吃的就更少一点了。
何丽娜胃口小,冬天也不干什么活,也不在意家里的饭多还是少,刚开始她还怕周建国吃不饱,后来见他还会自己在灶里烧土豆啥的,也就不管他了。
吃了饭,她帮张秀英收拾桌子洗碗,周家两个兄弟就在院子里晒柴,等收拾完后,她就又回了房间,想着年前把毛衣赶出来。
手上正忙活着,她就听见院子里忽然有人喊道:“张婶子在家吗?”
她抬起头,透过窗子,一个女人正站在大门口往里张望着,何丽娜跟她不熟,却也见过两次。
这女人也是个可怜人,嫁了丈夫生了孩子,孩子刚四五岁的时候,丈夫就没了,婆家不愿意管她,娘家更是不要她。
现在自己在村口的一个小房子住,好在女人是个能干的,操持操持,母女两个的生活虽然难,但也能过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