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大面现尴尬,“这个,你姆妈和小弟好象都在房间里面。我这就带你去。”
“有劳大伯。”陈晓雨淡然的点点头。陈老大和自己家几位兄弟告了个假,这才带着陈晓雨往老太太的房间里去。
在老太太的房间外,还守候着一个婆子,看见俩人来了,那婆子赶紧上前行礼。
“见过老爷。”
陈老大抬了抬手,“我带丫头来见一下老太太。”
那婆子没让开,面现尴尬的瞟了一眼老大,最终视线掠过陈晓雨,“回老爷,这个,好象刚才老二家的也来请安。老太太和她说了几句话后,就昏迷不醒。大夫也还没请来……”
陈晓雨听到这儿面色就变了,感情,这是在说道姆妈不孝,居然敢把老太太气昏迷。
她快步往前,推开门,便气愤的发现不仅仅是赵氏跪在地上,就算是小弟,此时也跪在地上的。
陈老大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这会儿看见小弟也跟着一起跪着,当下就变了脸色。
“怎么能让仙人也跟着跪着。赶紧起来,这象什么话。要传出去了,我们家还不得被门派长者教训啊。”
陈老大一幅焦急样子,眼神扫向床上卧病不起的老太太。
小弟在看见陈晓雨进来时,满脸的委屈。
“姐。”他难过的叫了一声,气的陈晓雨狠狠地瞪一眼他,这才往床前走去。
“哟,咱祖母是怎么了?气昏了?姆妈你也是,咱祖母一直有昏迷不醒的病症,你怎么能顶撞了她呢。”
跪在地上的赵氏张了张嘴巴,无力的垂头。她当然听的出来女儿话里的意思,老太太总是爱装昏迷,再收拾她们这些当儿媳妇的。
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因为孝顺这帽子,她可没少跪下受罚。今天,为了女儿的事情,她不得不回了嘴。可就是几句不轻不重的回嘴,又导致了老太太的昏迷。这昏迷,可算是来的蹊跷呀。
虽然心里怀疑老太太是在作戏,可赵氏也不敢公然的质疑。毕竟,这个年代是以孝为先的。
令她气愤的是,儿子也跟着她一起跪下,这老太太也能狠下心来,当成真的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
陈晓雨缓慢的往床前移动,那婆子在这时候却挡在床前。“二小姐,老夫人这些年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那意思是说她不需要再探望!
“就因为祖母的身、体不好,所以丫头更是要多关心一点呢。”陈晓雨的眼神咄咄逼人的紧盯着那婆子。
莫名的,婆子就不敢再站在床前挡着她路。
她往侧闪了闪,“也是,二小姐来看祖母,这是应该的。”
陈晓雨不再看她,而是紧盯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老太太。
“按理说吧,老太太现在这样昏迷不醒了,我是不应该说大逆不道的话来。但是,我们国家好象一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修仙者走在凡人界,凡人见了,哪怕是皇上,也是要以礼相待的。我就觉得好奇了,咱家小弟,怎么还会跟着姆妈一起下跪。感情,咱家的老太太比那人间的皇帝还要尊贵?唉,看来啊,这件事儿,我是得回去好好的说道说道,随便请求一下我那师叔,问问他,咱这国家,是不是啥时候一下子改变了政策,丫头都不知情了呢。”
这话说完,躺着装昏迷的老太太还是没睁开眼睛。但陈晓雨却看见她闭着的眼睑下,那眼球子轻轻的转动了一下。
人是可以一直控、制着眼睛闭着的,但是,人却没办法控、制眼球的转动。
在一激动,或者是受刺、激时,人的眼球就会不自然的转动。老太太是装的很彻底,也一直量死了儿子媳妇们哪怕是知道她装病,也不会真的和她计较的。
今天陈小弟这一跟着跪下,她没办法才想到了装昏迷……
这会儿若是清醒过来,那就坐实了不尊重修仙者的事实。这一罪过,可以把陈家拉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是以,哪怕现在骑虎难下,老太太也不敢醒为。而不远处的陈老大,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只是上前拉小弟。但小弟这会儿倔脾气也上来了,哪怕是腿都跪麻木的,他也拗着不起来。
“你这孩子,赶紧起来吧,老太太醒来也不会怨你们的。”陈家老大怕事越演越不好收场,便yìng要上前拖小弟。
“走开。”
小弟一推,陈家老大砰的摔在地上。
睡着的老太太的眼球子又滚了一转,不过,她还是没“醒来。”
“大伯,你也甭这么着急。咱小弟反正不跪也跪下了,这会儿就不管他们罢。最紧要的,可是咱家老太太啊。唉,请个大夫也是,怎么这么久也不曾请来。不过啊,咱家也不一定非要去请大夫的。我这儿有一个秘方呀,据说可以专治昏迷不醒呢。”
陈老大的眉跳了跳,不过,还是赶紧询问,“哦,要真的有,赶紧用吧。”
“行呢,要用这方法,其实也极简单,就是用一枚针在我祖母的脚心使劲地戳穴位。不过,这件事儿,得你们帮忙按着我祖母呀,要不一会儿我扎针的时候,老太太一挣扎起来,万一没扎着她穴位,而是扎着她别的地方那可就惨了呢。当然,只要你们按的得当,我是肯定能扎到她脚中心的。”
“用针扎脚心?”那婆子最了解自己家老太太不过。
她当然知道老太太这是在变着法子的收拾教训老二家的媳妇儿呢,要真的用针扎脚底板,老太太能受的住??
“这法子真的能行?”陈老大也表示怀疑。
“当然能行了。”小弟赶紧接话,“我姐用这方法还把我治好过呢。有一次我昏迷不醒了,也是我姐用这方法治好的。”
赵氏很迷糊,她家小儿啥时候昏迷不醒了,她居然会不知道!!
……
不过,赵氏这一次就算是迷糊,她也不再问出口。反正,她家闺女儿子是不会害她的。
“嗯,当年小弟用这法子,那可是蹭的就醒来了。我祖母这样,估计也能醒来的。”陈晓雨答的理所当然。
那婆子当场就反对了,“唉呀这怎么行啊?你这么长的针,要把老太太扎出毛病了,这可怎么得了?”
陈晓雨笑吟吟的扫她一眼,“婆子,你许是急昏头了罢,咱祖母这原本就病了的,不病还不扎针呢。”
婆子一怔,旋即又立马反驳,“那,这样扎下去也很痛的啊,不管怎么说,这人不能这样扎的吧?”
小弟可机灵了,这一次不等陈晓雨接话,便立马插嘴,“可我祖母现在是昏迷不醒的。就算是扎她,她也不会痛的。要是醒着,咱还需要扎的么!你个笨婆子,难不成老糊涂了不成!”他现在算是家里有头有面的修仙人物,是以就算是骂了仆人什么的,这些人也不敢吱声。
那婆子看自己拦截不住,还被小少爷们骂,便不再多嘴垂手站在一边。
“赶紧,按住。”陈晓雨眼里划过促狭,她可是想看看,老太太还要怎么演下去。
那赵氏和陈家老大一听,到也管不了这么多真假。于是俩人一人按上面,一人按腿,陈晓雨捏着针举的高高的……
小弟在一边眼睛一直瞅着那老太太,看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一直在转啊转。
“啊啊……唉哟,唉……”就在陈晓雨的针即将落下时,老太太很适时的就清醒了过来。
赵氏手下一滞,旋即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受了这老虐婆一辈子的气就罢了,这会儿儿子就算是当了修仙人士,可她还是要拿捏她们。
记得,老大家的俩个女儿也是修仙的人士,这老太太对她们可是呵在掌心都怕化了的人。哪怕是那个不怎么样的陈晓烟,一个三灵根修士,在老太太的眼里那也是一个天仙一样的存在。换到她门下,儿子就算是单火灵根,也受到她如此的虐待。
做为母亲,她自己吃苦受罪到也不觉得怎么着,可这波及到她子女身上,赵氏就再也不能忍受了。
而陈晓雨,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母亲这即将发飙的样子,当场就眼珠一转,觉得有必要再在这把火上浇上一勺子油。
“唉呀,原来我们祖母是及时的昏迷,及时的醒转啊。这病能病到这般地步,那也算是种本事了呢。呜,我姆妈这一辈子勤劳持家,上孝父母,下爱子女。什么都是挑不出错儿,可就是咱祖母这一招没学到啊。要是学到了咱家祖母也不用这及时的昏迷过去,再把咱小弟这样的修仙者也跟着罚的跪下。唉呀喂,我们家祖母这病,可是比太皇太后这些级别的还要拿捏的好呢。咱家啊,是出了咱祖母这样一个大级别的存在了呢。身份尊贵的就算是太后太后,那也是比不了的。”
她每说一句,一边的老太太和陈家老大便变一分脸。说到最后,听到比太后太后的身份还要高贵,这俩人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
如此一来,这几个人心里就都存了些虚。毕竟,明文规定了的,这修仙者就大能般的存在。
凡人不论辈份,见着修仙者都得行叩拜礼。今天,老太太让小弟下跪就算了,偏偏,她还很明显的是装病。如此一来,只要传扬出去,这个家无论是名声,还是地位,都得降一大层次。
陈家老大更是想到了自己家俩个宝贝女儿
她们可是在门派里面的,一旦被人知道他们家是如此慢待修仙者的,这以后于俩个女儿的名声,那是绝对不好听的。
他,绝对不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陈家老大冷了脸看着老太太,“娘啊,这件事情,你今天这事儿确实是不对。平时你拿矫收拾教训几个媳妇也就罢了,象小弟这样的修仙者,岂能是你可以教训的。娘,这件事情,你还是安慰小弟他们罢。要按儿子所说,你还是……向小弟他们请个罪以礼息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