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主府外,苏离看见了胡月。
胡月冲到他面前,言简意赅解释起百味楼遇到的问题。
“公子,大事不好了,那个一品香姓王的,威胁了卖菜的摊贩!”
“今早没人敢卖给我们百味楼菜了!”
程处墨一听,眉头紧锁。
“王氏士族都嚣张跋扈到这个地步了吗?”
“居然敢干涉百姓卖菜给谁!”
同时,程处墨也担心苏离百味楼的经营问题。
食材对于一个酒楼来说,可太重要了。
只有苏离闻言若有所思。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反倒是胡月,忍不住追问苏离。
“公子,现在怎么办?我们得想个办法啊!”
胡月低下头,深邃如海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居然敢跟公子作对!
实在不行,她去帮公子解决了这个人!
就在胡月内心暴戾,胡思乱想之际。
苏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月儿,你先别急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胡月冷静下来。
“公子请问!”
“这些日子,百味楼里里外外,你是不是很疲惫?”
“实话实说,不要有心理负担!”
胡月一怔,也实话实说。
“公子,月儿不辛苦,也不觉得疲惫。”
“胡说,你这么瘦弱,肯定累!”
“不如我们这几天就不卖饭菜了,只卖酒。”
胡月跟程处墨,皆是一愣。
“难道驸马爷就要让王氏子弟的阴谋得逞?”
“是啊公子,这可不像您!”
“酒楼不卖饭菜,不会开不下去吗?”
面对两人的担心,苏离只是淡然一笑。
“你们先别急啊,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卖饭菜,也不过是暂时的。”
“等有合适的时机,饭菜肯定重新卖!”
“我还要让那个王冬自食恶果!”
苏离有他的打算。
程处墨知道他不一般,索性不再指手画脚。
只是他认为,王氏不好对付。
这次驸马爷,可能要麻烦上一阵子!
胡月是个素来听苏离话的,也相信苏离肯定有办法。
整个人才平静了些。
“好了,月儿,你先回去把酒楼开门正式待客。”
“若有人问起为何没有饭菜,只说买不到菜就是。”
“酒总还卖得出,买酒的,也不是王氏说威胁就威胁的人。”
“光是卖酒的收入,也够开你跟白先生的月钱了!”
胡月点点头。
听从苏离的话,回去收拾酒楼重新开门。
胡月回到百味楼,就看见白怀业跟一众外送工,等候在门口。
他们看见胡月,没责怪她为何早上不开门,而是热情关心她。
“胡月姑娘,这一大早你去哪儿了?”
“是啊,有什么事?等我们到了,叫我们去,你别自己出去走动。”
长安城不乏混不吝的纨绔子弟。
要是让他们看见胡月,对胡月进行死缠烂打,或是强抢就不好了。
胡月看着这些热情的外送工,颇为惋惜地向他们说明百味楼如今的情况。
“各位,今日起,百味楼将没有饭菜对外卖,可能也没有需要外送的饭菜。”
“你们早些回去歇着,或者暂且找些别的事情做吧。”
外送工们变得焦急起来。
“胡月姑娘,这是为什么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没饭菜送。”
“就是,姑娘你看,今天多少人等着咱酒楼开门吃朝食呢!”
这些外送工,这两天通过给人送饭菜,可尝到了不小的好处。
有人能者多劳,一天送去二十份饭菜,一挣就是二百文钱,抵别人半个月挣得了。
更有人能说会道,通过送餐,拿到了不少打赏,收入也非常可观。
所以,现在胡月告诉他们不用来送饭菜了,他们自然无比着急!
“各位,我实在是买不来食材啊!”
胡月实话实说,还没提及王家。
但白怀业是个聪明人,立刻知道百味楼是遭人针对了。
“胡月姑娘,你只管说是谁不让摊贩卖菜给我们百味楼!”
“我们给酒楼讨公道去!”
外送工们纷纷附和。
“对,胡月姑娘一介弱女子,被人欺负了,不便与对方争论,我们可不怕!”
“姑娘别怕,有事尽管告诉我们就是。”
胡月点点头,先把酒楼的大门打开,示意他们进酒楼说。
等到人都进来,胡月一把将门关上,才如实开口。
“不瞒诸位,这几日百味楼夺了一品香的食客,引得一品香对我们百味楼,极其不满。”
“所以不准人给我们酒楼卖菜,想让我们百味楼关门!”
得知百味楼如今被一品香背后的氏族针对,在场众人鸦雀无声。
他们有心维护这么好的工作。
奈何这一品香背后,实在不是他们能动摇了的。
刚刚还叫嚣着,帮百味楼解决难题的小伙子们,一下子萎靡不振下来。
胡月见状,只得安抚在场众人。
“不过大家也别急,东家已经在想办法解决。”
“也许我们只需要歇个几天,之后一切如常呢!”
白怀业也连忙安抚外送工。
“胡月姑娘说得不错,东家神通广大,肯定会有办法的。”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什么时候能正常做工了,姑娘先生再叫我们!”
“这一品香真是天杀的!害得我们无事可做了。”
“唉,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家大业大。”
“这一品香,自己的饭菜不好吃,就不让咱们百味楼卖,真是无耻下流!”
一品香及背后的王氏一族被骂得狗血喷头。
妨碍了外送工们挣钱,他们自然气愤王冬。
却也对王冬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
接下来,胡月跟白怀业费尽了口舌告诉客人们。
今天为什么不卖饭菜只卖酒了。
有聪明人,也无需白怀业跟胡月多言、
他们自然知道百味楼是遭人针对了!
同时众人惋惜,希望百味楼能扛住,别关门大吉了。
不然他们想吃这么丰富的饭菜,都无处可去。
众人散去,白怀业显得非常颓废。
他也不管胡月想不想和他说话,只自顾自地轻声倒苦水。
“唉,我这酒楼开起没几天,也跟百味楼现在一样!”
“不知道东家能撑多久!”
“实在不行,酒楼改成酒馆也可以吧?”
胡月听他念叨得都不耐烦了!
“白先生别多想了,公子肯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