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冷风吹在苏离脸上,让他感觉像是刀子割在脸上一样疼。
只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可清楚,王氏那个心腹,掳走的都是什么人?”
苏离艰难开口询问。
他微微眯着眼睛,一开口,便灌了满口的冷风。
玄甲军倒不受任何影响,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在这寒风中来去匆匆。
“回驸马爷,那心腹掳走的,都是王氏自家各商铺的几个小人物。”
“究竟目的何在,属下也不清楚!”
苏离默默闭了嘴,想着还是先赶过去好。
反正,距离深夜还有一个多时辰。
苏离赶一个来回,肯定是足够的。
玄甲军带着苏离赶去现场时。
恰巧从高处看见远方,有几个人撤离。
带着苏离飞檐走壁的玄甲军也赫然开口,“驸马爷,就是他们几个!”
“人都跑了,怕不是掳来的几人已经解决掉了?”
苏离没说话,扭头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一处民宅,此刻正从里由外冒出滚滚黑烟。
因是夜晚,这黑烟也并不明显。
要不是苏离几人特意过来,绝对发现不了这里起火。
等到发现时,也是为时已晚。
“走,先去那边看看。”
苏离指挥玄甲军,带他前往起火屋宅现场。
刚才走的那几个人,无疑是想杀人,毁尸灭迹。
长安城内有层层把守。
除了把人放在大火中烧成面目全非,没有比这更好的毁尸灭迹方式。
一旦尸体烧焦,是什么人都无法确认,更别想断此人遭遇,曾经做过什么。
着火的屋宅前。
苏离踹了踹门,发现里面似被大物件堵住,或是反锁。
根本打不开,许是因为他弄出了动静,里面居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命,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啊。”
苏离闻声,立刻跟玄甲军护卫对视一眼。
“里面还有人!”
意识到里面可能是重要的证人,苏离立马踹起房门来。
“驸马爷,让属下来。”
玄甲军攥紧拳头,拼尽全力两脚下去,这房门轰然往后倒去。
苏离立刻看到倒在地上,企图往外爬的活人。
他跑上前,优先把此人从大火中拖了出来。
里面似还有几人倒在地上死活不知。
苏离没犹豫,继续跑进大火里,逐个检查他们的气息!
被关在这屋子里的,全都是年龄在二十多岁的男子,有两个已经没气。
还剩两个脉搏微弱的,苏离都想拖出去!
玄甲军见此,也紧跟着苏离身边。
“驸马爷小心,你出去,让我来。”
玄甲军护卫说着,一手拎起一个,就往外跑。
屋子里,还剩一个,苏离便想给他拖走。
玄甲军护卫转移走两个,回头看苏离。
他居然还在屋子里!
“驸马爷,快出来,房梁要塌了!”
苏离抬头看了一眼,反而是抓紧了手上的人几分。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人拖在地上往外狂奔。
玄甲军护卫接应苏离。
赶在房梁坍塌的前一秒,三人才算逃出来!
苏离坐在地上喘了口气。
接着跟玄甲军检查起剩下三人的伤势来。
其中一人,状况最好。
虽半死不活没什么力气,起码他是清醒的。
但剩下两人,似乎昏迷休克过去!
苏离检查他们脉搏时,发现他们脖颈上,都有麻绳勒过的痕迹。
看来这是,打算先勒死他们,再毁尸灭迹。
但,动手的人没什么经验,误把重度的休克,当成已经身死。
实际上,这几个人,脖颈处的脉搏还有微弱跳动。
也就是说及时抢救,他们会醒过来。
想到这儿,苏离立刻给昏迷不醒的两人,进行抢救。
先是掐人中,后又进行心肺复苏。
玄甲军护卫看着苏离的奇怪举动,非常不解他在干什么。
而苏离抓紧时间抢救。
手底下这个男人,进行五分钟左右的抢救,呼吸逐渐明显起来!
这便成了!
玄甲军护卫也欣喜若狂。
苏离顾不上高兴,立刻着手抢救第三个人。
苏离又是掐人中,又是心肺复苏。
第三个人,他接连抢救了大概十多分钟。
手下的人也没半点反应。
苏离逐渐有些心凉。
但,他不愿放弃这么一条命从他手底下溜走。
咬牙坚持了好一会儿。
苏离感觉手底下的人,身体都微微发凉了!
他停下动作,对其进行检查。
“这个不行了,抢救不够及时。”
“驸马爷也是尽力了,怪他命薄!”
玄甲军护卫安慰苏离。
苏离转头看了一眼两个身体状况不佳的活人,又对玄甲军护卫吩咐。
“咱们俩先把这两个活的,送到公主府严加看守!”
“等他们清醒,再进行审讯。”
玄甲军护卫点点头,他肩膀上扛一个,还让苏离把另外一个也放在他肩头。
苏离想了想,这个死的,他索性也带走吧。
不然被人发现,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至于此处的民宅。
很快就会有左右街使及巡逻的官兵发现,完全不需要苏离操心!
现在保全这两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王氏的心腹这么急着要杀他们灭口。
那苏离猜测,他们八成是知道什么隐秘。
一路把人运到府里,至于苏离带回来的那个死人。
他还特意吩咐玄甲军护卫找个草席卷上,藏隐蔽点。
切勿冲撞了长乐公主!
剩下的两个活人被关起来,但有大夫给他们诊治。
苏离也赶去跟戴舟汇合。
朱雀大街。
戴舟果然还在原来的位置.
见到苏离略灰头土脸地回来,戴舟不禁关切询问!
“驸马爷,您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刚去火场,救出来两个人。”
“王氏的心腹掳走了几个人!”
“想把他们先勒死,然后放一把火毁尸灭迹。”
“我和玄甲军护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出三人。”
“最终只救活了两个!”
“但我估计,这两个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苏离边说,边用衣袖擦了一把脸。
结果越擦越花,他干脆放弃了。
黑就黑点了,大半夜的,谁看他啊!
而戴舟却闻言大喜,又对王氏肆意妄为的行为,感到不悦。
“这王氏,把我大乾律法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