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罗灿又仔细看起财务账目,直到晚上十二点才睡觉。
整整五天,时间罗灿就在看报表写分析中度过,第六天是星期三,罗灿给白玫发一条微信,说材料已经准备好。
白玫立刻发来微信:“那我让赵主任通知下午两点开行长扩大会议,专门讨论这个问题,你也要参加。”
罗灿回答了一句嗯,又打字过去:“上QQ我把我写的材料传给你看看。”
“让我把关?不用,我相信你的能力。”
“把关你妹啊,这是给你准备的,你好好看看,免的上会以后闹什么笑话。”
“不是当时商量让你唱主角吗?”白玫打了好几个问号。
“你是行长,舌战群儒、威风凛凛的一面自然留给你,我嘛,做做幕后军事就行啦。”
“罗灿,你真好,爱死你了。”
“行啦,赶紧看,多做点准备,我估计今天下午的会有你难受的。”罗灿敲字过去。
回完微信,罗灿点上一支烟,这份材料他一开始就是为白玫准备的。
他很清楚,陈东被公安带走这件事已经在行里传的沸沸扬扬,有好多人从各种渠道打听了原委,原来竟然还是与罗灿有关系。再加上前段时间被开除有被请回,他感到自己最近风头太盛。
做人要低调,特别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准备转正的小文秘。
下午两点钟,会议准时开始,除了三位行长还有几个重要部门的部长,而罗灿也以会议记录员的身份参加了会议。
其实这项工作一般是由赵建国亲自做的,但是他说今天右手受伤没法写字,向白玫建议由罗灿来做,白玫自然同意了。
这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好多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不过都没说什么,最近这个罗灿风头盛的很,也是个煞星,别惹他最好。
罗灿拿着会议记录本,坐在了椭圆形会议桌的最下端,刚好和白玫遥遥相对。
白玫的左边是副行长朱海涛,原来的资产风险管理部部长,被白玫提拔起来主管业务工作,代替了被撤职的王建峰。而右边则是一个男人,很年轻,看样子只比罗灿大上两三岁,一脸平静的看着众人。
罗灿前两天才知道他叫杨榕,是空降过来当副行长,代替了刚刚被公安带走的陈东,主管人力资源、办公室等后勤部门。
不过让罗灿有些诧异的是,这个杨榕不是像白玫那样从省行下来,而是直接从总行空降而来!
这么年轻就成了分行的副行长,自然引起大家的各种猜测,有的说是此人出身寒门,只不过受到某位大人物的器重,火箭提升,还有的说是东行董事会某位董事的公子,是来夏海镀金混基层经验的,等等。
罗灿对于这些传闻他不关心,只不过对于这个名字感觉不舒服,杨榕,老让他想起杨柳,罗灿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还有你一个男人怎么起一个女性化名字?不感到别扭啊?
罗灿想着抬头看了杨榕一眼,只见他正看着自己,杨榕也注意到罗灿看着他,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
杨榕长的很英俊,也许肤色比较白的缘故,给人以阴柔的感觉。罗灿觉得那笑容了有一种不寻常的味道,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靠!看我笑什么,老子不搞基啊……
会议开始,白玫开门见山就说了这次会议的主题,讨论和星洲兴能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事情。
这件事在银行高层里已经传开,但是今天听白玫亲口说出,依旧引起众人一番议论。
无他,白玫的这个决定实在有些太冒险了,现在正是国家紧缩银根,省行要求控制贷款规模的当口,她竟然签订什么战略协议,这就意味着要给这个星洲公司巨量贷款!
而且还是什么光伏产业,现在国内整个光伏产业处于寒冬,许多企业纷纷倒闭,难道白玫就不怕这个星洲公司倒闭,贷出的金额打了水漂?
这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而是上亿甚至几十亿的资金!
对此白玫似乎胸有成竹,敲了敲桌子:“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对此很有看法,我想说说我的理由,然后大家再讨论。大家请看我做的PPT。”说完,白玫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调出了自己亲自做的PPT,内容自然是罗灿那份材料。
PPT内容很多,白玫连讲带解释,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完成。
众人听完,出乎意料的没人发表意见,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这家伙,写的这么长,说的我口干舌燥。”白玫喝了一口茶,脸色平静,心里却很得意。
写的确实好啊,从七个方面分析了两家企业进行战略合作的优势,同时也没回避将来可能出现的风险,但也指出规避风险所采取的措施。
材料的内容并没仅仅限于星洲公司本身,而对于国内整个光伏产业进行了想尽的分析,从国家的政策调整、整个行业的产能销售、国外市场变化,甚至从环保方面都做了大量的定性分析,最终得出结论是光伏产业依旧是朝阳产业,整个行业的寒冬很快过去,春天很快来临。
同时具体到星洲公司得出的结论是:达成战略协议有利于夏海分行的发展和效益的提高,同时风险可控。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说手,畅所欲言嘛。”白玫面带微笑。
众人们开始陆续发言,不过大部分都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对于光伏产业对于这个星洲公司,他们也有所闻,查看了公司送来的资料,也在网上搜索了这个行业的情况,不过没有这份材料里这么详尽,更重的是不仅仅定性分析,而且定量计算!
白玫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只要大部分同意,形成会议纪要然后向省行打报告,得到批准就可以实施。
白玫相信,这份材料能让在座的改变看法,同样也可以然省行领导支持自己的工作!
“白行长,我有不同意见。”突然有人开口说话,大家一看,竟然是刚才保持沉默的朱海涛。
朱海涛可是白玫一手提拔上去了,现在这关键时刻怎么唱反调?
众人都有些惊讶,低声议论,连柳杨也微露诧异,饶有兴趣的看着朱海涛。
朱海涛平视着前方,仿佛没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一脸坚毅。
白玫也愕然,不过很快平静下来:“朱行长,你请说。”
“刚才白行长分析了光伏产业,以及星洲公司的情况,总体而言我认为白行长的分析很透彻也很有说服力。”朱海涛说道。
他在搞什么鬼?既然认为白行长分析的对,干嘛又反对?众人有些糊涂了。
“但是,白行长忽略了一个前提,就是现在国家处于紧缩银根状态,省行也三令五申让我们控制贷款规模!”
“我让资产风险管理部的同事经过计算,和星洲公司进行战略合作,要取得成效每年贷款不能少于八个亿!这样才能让星洲公司进行产能改造,提高规模和效益。按照白行长说的是合作五年,那么贷款就高达四十个亿!这可是我们夏海分行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贷款,在现在这种经济形势下,难道我们不应该谨慎再谨慎?!”
朱海涛的话音一落,会议室就议论纷纷,有人问到:“白行长,刚才朱行长所说每年要贷款八个亿?”
“对,我们根据星洲公司的实际情况,经过分析和计算,每年至少需要贷款八个亿。”白玫也没有隐瞒,实事求是。
啊?八个亿?五年四十个亿?众人都被这个数据吓到了,如果真的这个星洲公司倒闭或者破产,那么夏海分行离关门也就不远了,这么大的坏账如何能补回来?
不能这么冒险啊?这样估计在座的各位大部分都要被撤职下岗了!
看到众人的态度发生的变化,白玫心里暗暗着急。这个朱海涛,你着急啥?这个问题我会私下给你答复,你现在让我如何回答?
看来不得不让罗灿上场了,因为只有他才能说清楚问题,白玫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罗灿和自己导师探讨的场面。
能说服国家货币政策委员会的成员,还说不动你们这帮家伙?
白玫看了正在努力记着会议记录的罗灿一眼:“相公,对不起了,你必须给娘子撑场子了。”
“这个问题。”白玫突然清了请嗓子,开口说道:“可以请罗灿来解答,据我所知,他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众人的目光马上集中在了罗灿身上。
尼玛的,你是不是专坑你相公我啊?张老说不让在公开场合说出谈话内容吗?
回去一定打你的屁股!罗灿突然想到了一个惩罚白玫的办法。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站了起来,他知道只有他才能帮助白玫度过这个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