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仲文已经不是大长老,便也再没有资格执掌执法堂!”李仲道冷笑道:“我以家主身份宣布,从今日起,李仲友便是李家堡大长老,并执掌执法堂!”
李仲道心知肚明,云家的真气境高手,不可能永远给他当打手,以他平日威望,只怕镇不住其他长老。
是以他将李仲友再次抬上了大长老的位子。
如此一来,再有吴家的支持,他这个家主宝座,才能坐得稳当。
李仲道的提请,毫无意外的再次得到众人一致附议。
当然,只是他身后众人的‘一致’附议。
李仲文那边数十人,都是满脸冷笑。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从今日起,李仲友便是李家堡大长老,并执掌执法堂!”李仲道环目四顾,志得意满道。
“谁说没有异议?你这个家主身份,都算不得数,更有什么资格,废立大长老?”李仲至大声道:“你们都是李家堡的叛逆,我绝不承认你李仲道的家主身份,更不承认李仲友大长老身份,李家堡只有一个李仲文大长老!”
“哼!”李仲道冷冷道:“你敢污蔑是家主是叛逆?我看你李仲至才是最大的叛逆,李仲友大长老,你是执法堂首座,按照李家堡族规,污蔑家主,应当如何?”
“污蔑家主,是为大逆不道……”李仲友面无表情道:“严重者可逐出家族!”
“好,我以家主身份宣布,将李仲至逐出家族!”李仲道冷声道:“依照族规,为防家族武学外泄,长老被逐出家族,须得先打破祖窍,挑断手筋脚筋……大长老,还不行刑?”
祖窍便是天眼窍,一旦被暴力打破,便将成为白痴。
李仲文当年只是天眼窍受到轻微损伤,便瞬间跌落至炼体期。
之后努力了几十年,也始终只停留在元气境初期,永无寸进,其厉害之处,可见一斑。
手筋脚筋挑断,更是形如废人,再强的实力,也发挥不出。
这样的惩罚,几乎便等如置人于死地。
一个手脚残废的白痴,生存都难,更绝无可能,泄露家族武学。
李仲友走上前道:“谨尊家主吩咐!李仲至,还不上来受刑?”
李仲至走出人丛,冷笑道:“你只是李家堡的一叛逆之徒,有什么资格让贡献堂长老受刑?不过今日,本长老倒是要为维护李家堡声誉,将你这叛逆捉拿,押回执法堂受刑……”
“贡献堂三老,向来共同进退,捉拿叛逆,怎能不算上我们?”
又是两个老者,走出人丛,冷眼怒视着李仲友。
那自然是贡献堂其余两位长老了。
“捉拿叛逆,李家堡人人有责,我是执法堂首座,更是责无旁贷,怎能袖手?”李仲文与李仲至三人并肩而立,长声说道。
“不错!捉拿叛逆,人人有责!”
李仲文话音方落,他身后其余众人,都是齐刷刷的踏前一步。
李仲文一方,虽只剩下寥寥数十人,但这数十人,都是血性汉子,心意一致,团结在一起,气势如虹,反倒将对面人多的一方,压了过去。
本来嘛,在云家真气境高手威慑之下,倒向李仲道一方的人,都是些意志不坚的墙头草,指望他们能有多少血性?
李仲友走出几步,便即停住。
对面哗啦啦几十号人全部一拥而前,他可没傻到为李仲道卖死命。
李仲道见状大怒,道:“李仲文,你们想造反不成?”
“哼,到底是谁造反?”李仲文冷声道:“李仲道,你才是李家堡最大的叛逆,今日我等不惜一死,也要维护李家堡祖宗家法,与你们这些叛逆,势不两立……”
“好,好……”李仲道脸色铁青,怒道:“你李仲文既然不知好歹,便不要怪我辣手无情,所有人给我听着,我以李家堡家主身份宣布,面前以李仲文为首的数十人,都是李家堡的叛逆,李仲友大长老,你是执法堂首座,请将这些叛逆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仲友应了声‘是’,却迟迟不动。
开什么玩笑,他虽然也有七八个元气境武者追随左右,可指望他为李仲道拼命,那无疑痴人说梦。
他连连拿眼去瞧李仲道身边,两个云家的真气境高手,显然是想这两人出手。
李仲道见李仲友不动,脸上怒火更炽。
他回头目光扫视一圈,只见方才投靠过来的众人,也是躲躲闪闪,甚至有些人脸上,露出了不以为然之色。
众人在真气境高手的威慑之下,改换门庭,投靠了李仲道,但那绝非意味着,众人就想看到李家堡当真内讧。
李仲文身边,好歹也有着数十个人,一旦打起来,就算能将这数十人全部杀死,己方也必定损失不小。
如此一来,李家堡的实力,又要再次遭受重创。
屠蛟一役,李家堡已经损失大批元气境高手。
今日再来一次内讧,那可就真的元气大伤了,说不定就此一蹶不振。
“让两位瞧笑话了……”李仲道脸色一阵阴晴不定,转身朝两位云家之人拱了拱手,恭声道:“李家堡有幸与云家结为盟友,日后永为驱使,眼下李家堡大乱在即,还请两位不吝出手,替李家堡平复叛乱……”
“李仲道,你竟然请外人,出手对付自己族人,”李仲文怒发须张,勃然怒道:“你丧心病狂至此,如此所作所为,还配做李家人吗?”
李仲道身后众人,既期盼云家两位真气境武者出手平乱,好让他们不必与族人厮杀。
可当真听到李仲道请求云家两人出手,众人又觉满不是滋味。
尤其听到李仲道那句‘永为驱使’,卑躬屈膝之至,言下之意,简直把李家堡当成了云家的奴隶。
众人听在耳中,脸上神色,更是复杂。
李仲道自从答应与吴怀义联手,便早有了做傀儡的觉悟,也早不要了脸皮。
这时候见到众人脸色,他心下暗自恼怒,却也并不发作。
锵锵……
长剑出鞘。
“咱们今日来,原是为了云家的好朋友撑腰来着,既然你提出了请求,那咱们兄弟便活动一下手脚吧……”
云家两位真气境高手,相视一笑,拔剑冲了出去。
“真气境武者又如何?咱们李家人实力不济,但自有一身硬骨头……”李仲文怡然不惧,拔剑昂然而立,大声道:“今日大家有死而已,咱们力战而死,不堕李家堡声望,总好过勾结外人,残害族人的叛逆,死后无颜面对祖宗!”
“不错,今日有死而已……”众人纷纷叫道。
“土鸡瓦狗,想死还不容易?我成全你们……”一人大笑道。
尚离着数十米之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长达十米的月牙形剑气,已经破空而出。
李仲文怒喝一声,飞掠上前,双手握剑,斩向剑气顶端。
“大长老,我来助你!”
其他九名元气境武者,纷纷拔剑,斩向那道月牙形剑气。
嗤……
合十名元气境武者之力,终于将这道剑气一举击溃。
李仲文落剑之处,是剑气锋芒最盛的尖端,他所承受的压力也最大,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有点意思!”那人一击不中,颇感意外,冷笑一声,剑尖一颤,又是一道剑气飞出。
这一道剑气,长只有不足半米,纤细如同月牙儿,却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已经飞到李仲文身前。
“大长老……”众人惊呼道。
李仲文浑身青气大盛,挥剑斩向剑气顶端。
他知道自己身后,都是实力远不及自己的族人,是以不敢闪避。
实际上,以剑气飞行之快,也根本容不得他闪避。
嗤……
李仲文手中长剑,应声而断,他右肩至左腰,被剑气切出一道恐怖的伤口,几乎能够看到内脏。
元气境武者,竟然连真气境高手的一记剑气,都接不下。
武者越是到了更高境界,一阶之差,便越是距离明显。
那人惊咦一声,道:“老东西实力很不错啊……”
众人见到李仲文一记剑气都接不下,眼看只剩下半条命,都是惊凛于真气境武者的强横。
只有那出手之人,却对李仲文的实力,侧目不已。
那人出手看似轻松写意,其实将剑气压缩至半米,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
方才那一道剑气,实已让那人竭尽全力。
真气境武者全力一击,竟然没把区区元气境初期武者秒杀,这怎能不让那人惊讶?
“云司空,我瞧不是这老东西实力不错,而是你自己实力不行,你瞧老哥我的……”另一人大笑道。
“云司远,这老东西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你想捡便宜不成?”云司空冷哼道。
云司远挥手洒出一道同样半米长的月牙形剑气,大笑道:“好,我不捡便宜,你瞧好了,老哥我杀人,绝不用第二招……”
两人本来只要上前几步,即便不用剑气,也能轻松将众人,杀个干干净净,但这两人却偏偏远远挥洒剑气,如猫戏老鼠。
显然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仲至长老,闪开……”
剑气快如闪电,眨眼飞至李仲至身前。
他怡然不惧,正要挥剑怒斩,击溃剑气,却陡然身后一人蹿了过来,在他肩头轻轻一撞。
李仲至毫无防备,顿时被撞开三尺,骇然叫道:“仲怀,不要……”
嗤……
那人刚撞开李仲至,剑气已经透体而入,不费吹灰之力,将那人直接切成两半。
鲜血内脏,哗啦流了一地。
剑气余威未消,又将那人身后,一名炼体九重武者,斩成两半,才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