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没兴趣与这些人打嘴仗,他一个人,也招架不来几十张嘴,所以他用剑说话。
李玄身影一突,如影如幻的剑光,陡然在人群中炸开。
嗤嗤嗤……
啊啊啊……
伴随着剑影掠空时,发出的细不可闻破风声,一声声惨叫响起。
李玄的剑光每一次掠过,便会有一人捂着喉咙,惨叫倒地。
一面倒的屠杀。
这群人,全部都是炼体四重武者,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李玄哪怕一招,李玄要杀死哪一个人,也绝对不用出到第二招,他一共出了二十七剑,地上便多了二十七具尸体。
他将二十七个人,屠杀一空,时间才过去不到十秒。
林破天等人,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赏心悦目到了极点,而又同样残酷到了极点的剑法。
李玄使剑,如影如幻,每一招都是妙到巅峰,大成境界的剑法,让人看得心旷神怡。
若将他换成个美女,那将是一副绝美的风景,可是在他的剑下,转瞬之间,已经多了二十七条亡魂。
每个人都是被刺穿喉咙而死。
几十道鲜血喷泉,看起来是何其壮观,可也同样令人惨不忍睹。
在场四人,自认心肠都绝对够硬了。
可见到李玄屠杀了二十七个人,像是杀了二十七只鸡一样,滴血不染,淡然到了极点的表情。
几人都是忍不住头皮有些发麻。
杀人不可怕。
在场四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极少有杀人的经历,但就算没杀过人的,也都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习武之人,绝不会害怕杀人,可是如李玄这般,一边杀人,脸上却仍然保持着淡然之极的表情,那就让人心寒了。
那只能说明,李玄杀过人,而且是杀过很多人,早已经杀人如麻,不将人命当回事了。
这样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李恪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心中叫了一声‘好家伙’,暗道:“亏我本来还以为,玄弟心肠不够硬,行事婆婆妈妈,有些妇人之仁,没有想到啊,真是让人想不到,玄弟原来是深藏不露,若不是今日发飙,谁能知道,他竟然还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大哥,待会请帮忙把这些人背后的少爷们,名字一一说与我听!”李玄随手将剑上的血迹,在一具尸体上,擦拭一番,看向李阳。
李阳脸色有些发白,苦笑道:“玄弟,杀死直属子弟,在族规之中,可是要处以极刑的重罪,你当真要杀上门去?”
“杀上门去?怎么会?”李玄翻翻白眼,道:“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李阳松了一口气,道:“那便好,只要不将人杀死,就算打成重伤,甚至残废,都没问题,反正现在是我们的亲爷爷执掌执法堂,他老人家可不是什么六亲不认,铁面无私之人!”
“我要出气,肯定不止把人打残!”李玄冷笑道:“敢我的丫鬟伤成这样,不杀几个人,怎能消掉我心头这口恶气?族规算什么?明着不能杀人,难道我还不会暗着来吗?”
李玄前世做特工,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明刀明抢的杀上门去,很少搞潜伏那一套,所以他们那队异能者,都只能算是半吊子特工,但是半吊子特工,也是特工。
潜行、刺杀都是必修科目。
李玄虽然专业技能不大熟练,可是想来,以他此时实力,暗杀几个公子哥,是绝无问题的。
李阳惊得目瞪口呆,原来李玄说不会打上门去,言下之意,不是不杀人,而是要玩暗杀。
家族之中,斗争得再厉害,也极少会用到暗杀这一步。
“好家伙,你小子够狠!”林破天拍了拍李玄肩膀,笑道:“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李玄环目四顾,院内院外,满地都是尸体,实在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正自犹豫,林破天已经当先走进小院,陈灵儿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李玄苦笑一声,道:“二哥,你帮忙找几个人,把这些尸体处理一下吧!”
死了这么多人,可不止是处理尸体的问题。
李恪会意,转身去了……
走出不远,李恪忽然发现,前面一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叫道:“爷爷!”
李仲文转过头来,一脸苦笑,道:“是恪儿啊!”
李恪狐疑的回头望了望,道:“爷爷,您这是打哪儿来呢?”
这条路颇为偏僻,李恪见爷爷行走方向,应当也是从李玄小院那边过来,是以觉得有些奇怪。
“咳咳,随便走走罢了!”李仲文不自然的干咳了几声,摆摆手,道:“你有事便先去吧!不用理会爷爷!”
李恪心念一动,笑道:“爷爷,现在你已经是大长老了,来看看自家孙子,谁还能说你什么不是?玄弟的院子,就在那边,我领着爷爷过去吧!”
李恪对于自家爷爷,还是颇为了解的。
他知道爷爷对于李玄,并非全无感情,只是以往碍于李仲友,不好表现出来。
如今李仲友已经被废黜大长老尊位,李仲文来看看李玄,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李仲文咳嗽得更加厉害,支支吾吾道:“爷爷最近眼睛不大好使,今天便不去了,以后有时间,让玄儿过来看看爷爷就是!”
李恪有些疑惑,李仲文眼神锐利无比,哪有什么不好使的?
可旋即想到,自家爷爷可是已经荣任执法堂首座。
李玄的院子门口摆着几十具尸体,让执法堂首座看在眼里,只怕是多有不便。
李恪想到此处,哪里还不明白。
李仲文必定早看到李玄杀人,这时候却故意装模作样,摆明了是要偏袒自己孙子。
以往李仲友徇私,李恪表面不说,肚子里必定是一通乱骂。
现在轮到自家爷爷徇私偏袒了,李恪却只觉得暗爽不已,笑道:“爷爷,那我先去了,以后和玄弟一起,去向爷爷请安问好!”
“嗯!”李仲文不经意的嗯了一声,背起着手,慢悠悠的踱远了……
“不是都说李家堡的族规,最是严厉吗?”林破天进了院子,随口问道:“怎么这些武童,竟然有胆子跑来老弟的院子里撒野?”
李阳苦笑不语。
李家堡自然有规矩,这些武童即便不被玄弟杀死,日后也必定受到族规的严厉制裁。
怪只怪,赤流浆实在太过诱人。
只要赤流浆抢到手,被执法堂惩治一番,也值得了,何况,今日之前,执法堂的首座,还是李仲友。
院子内外躺着的这些尸体,都是李仲友那一脉子弟们的武童。
若不是执法堂今日换了首座,他们就算进了执法堂的刑狱,只怕也不会受太大的苦,不过这番话,却不好说给林破天听。
李阳倒不怕家丑外扬。
今日李家堡的家主,与家族大长老彻底翻脸,闹得不可开交,只怕不用等到明日,便要传遍整个龙潭镇,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家丑了。
李阳只是不想说出‘赤流浆’这个名字。
“利欲熏心,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李玄冷笑道:“这些人不是想抢老子的东西吗?老子宁愿便宜了外人,也绝不上缴贡献堂……”
李阳顿时一惊,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心中暗道:“我还是小看了玄弟的刚烈,家族之人图谋赤流浆,彻底将玄弟激怒了,到头来谁也没落到半点好处,反倒是眼看要便宜外人,真是何苦来哉?”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李玄说道:“林兄、陈小姐,你们既然拿我李玄当朋友,今日还特意带人来给我撑腰,兄弟也不能小气了……”
李阳苦笑不已,知道自己果然没有料错。
他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可真是一等一的暴脾气,也是一等一的暴殄天物。
李玄进了屋子,一阵翻找,取了两个小瓶,随手扔给林破天、陈灵儿,道:“外面这些人,都是为了这东西而来!嘿嘿,李家堡的少爷们想图谋老子的东西,老子偏不给,还要白送给外人,气死那些鸟人们……”
陈灵儿拿到瓷瓶,拔出瓶塞,只见里面赤红色液体,泛着光芒,奔流不息。
她一时间,认不出这是什么东西,但只看其卖相,便知绝非凡物,必定贵重到了极点。
“赤流浆?”林破天见识广博,远超陈灵儿,一眼便认了出来,骇然叫道。
他手指一抖,瓷瓶差点掉了下去,惊得他出了满头的冷汗。
这一个小小瓷瓶中的液体,堪称无价之宝,但凡是撒漏了一滴,都要叫人心疼欲死。
林破天捧着瓷瓶,简直像是捧着自己初生的儿子一般,他一生之中,就从未有过如此小心翼翼的时刻。
以林破天的定力,见到赤流浆,尚且如此失态,遑论他人?
陈灵儿一个激灵,也是惊得呆住了。
她可绝对想不到,李玄絮絮叨叨一番之后,竟然随手便扔出如此珍贵的宝物,这已经不是奢侈足以形容。
“李兄要……要把它送给我?”陈灵儿有些磕巴的问道。
“难道你不想要?”李玄惊奇反问道。
陈灵儿本来想说,无功不受禄,可是她小心翼翼的捧着瓷瓶,哪里又舍得放手?
“李玄老弟真是气魄惊人,我林破天今天是彻底服气了!”林破天一口将瓶中赤流浆喝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大声道:“林破天今日承了老弟你这个天大的人情!”
林破天性格奇特,绝非扭捏之辈。
见李玄既然拿出了赤流浆,势必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他便豪不做推辞,一口喝干了。
他也根本不说什么感谢的话,反正是记下了这份人情。
想以他林破天的能耐,绝不至于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一瓶子赤流浆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