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方才见到李恪不去看瓶中之物,一口饮下赤流浆,便知道这位便宜二哥,绝对不会是出卖自己的人。
如此一来,赤流浆这等异宝,白送给了二哥一份,李玄也便浑然没放在心上。
权当是自己曾经怀疑过二哥的补偿,毫不心疼。
以赤流浆如此重宝,来试探人心,李玄此举,当真是奢侈到了极点。
其实李玄心里也很清楚,李恪的嫌疑并不是很大。
当日吴重所说,是直至李玄离开李家堡的时候,吴家才得到消息。
也就是说,所有李家堡的人,都有嫌疑。
因为每个李家堡的人,都知道李玄出去了。
这个怀疑的面,就实在是太广了点。
即便是李玄这般机灵百出的人物,一时之间,也是没有丝毫头绪。
李玄心中沉吟,一时没有说话,只听李恪喋喋不休的,向红袖讲述赤流浆的好处,完了又道:“玄弟,你能侥幸打通一处关窍,虽然是有赤流浆之助,但是这份天赋、机缘,也实在是了不起啊!”
李玄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他始终只说,自己侥幸打通了一处关窍,却没说自己开启的,竟是最为难以开启的天眼窍。
否则李恪只怕更加震惊不已,不过李玄也不打算跟谁说了,这是他的底牌,怎么能随便向人泄露?
平白的惹人眼红,万一有人羡慕嫉妒恨,忍不住来找他麻烦,那就更划不来了。
“李正松那老东西,怎么会忽然跑来咱们院子里?”李玄想起方才李正松离去之时,怨毒的眼神,忽的出声问道。
“三天之后就是家族大比武了,那老东西大概是怕玄弟在大比武之中,对付李元,所以找了个由头,就来找麻烦了!”
李恪不屑道:“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家族之中都有默契,凡是小辈的恩怨,上一辈的人,都不得插手。李仲友身为大长老,偏袒孙子,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李正松也如此偏袒儿子,长房的人,还真是霸道!”
“那不是霸道,是没出息!只有懦夫,才总是托庇于长辈!”
院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李玄心中一动,将装着赤流浆的小瓶都收了起来,桌上的包裹却没动,开门迎了出去,道:“大哥造访,有失远迎!”
李阳满脸微笑,走了进来,环目四顾,道:“玄弟这院子太过简陋,于身份不相符,明日我会交代管家,为玄弟准备新的住所!”
李恪见到李阳,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淡淡道:“大哥今日怎么有兴致,到玄弟这里闲逛?”
李阳微微一笑道:“我听说玄弟从恶狼山回来了,又听说李正松这老东西要来找玄弟麻烦,便过来看看,那老东西没来吗?”
“那老东西没出息,被玄弟吓了一下,早灰溜溜的走人了!”李恪轻描淡写道。
“嗯!”李阳目光微微一闪,点头道:“玄弟,不请大哥进去坐坐吗?”
“哦,是小弟太失礼了!”李玄拍拍脑门,道:“红袖,还不快去泡茶?”
小院里几乎从来没招呼过客人,李恪虽然最近天天来,不过这货自己不把自己当客人,红袖也从没认真招待过,这时候倒有些手忙脚乱。
“就是这小丫鬟吃过金刚草吗?玄弟,你对下人也太过骄纵啦,连起码的礼数都不懂!”李阳摇了摇头,道:“你这院子里,只有两个丫鬟,于身份不符,我明日一并交代管家,再安排四个丫鬟过来!”
“这倒不用劳烦大哥,这两个丫鬟小弟使得尚还顺手,来多了人,手忙脚乱的,反倒让我不习惯!”李玄摇头拒绝道。
“哦?是这样吗?”李阳不置可否,见到桌上的包裹,道:“玄弟这次进山,想必又大有收获?”
“在毒龙潭,白捡了几十本秘籍而已!”李玄淡淡一笑,旋即有些遗憾道:“可惜啊,以后毒龙潭怕是再也不能去了!”
李阳听李玄以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到白捡了几十本秘籍,脸上那副神气,当真是古怪到了极点。
旋即又听说毒龙潭不能去了,李阳下意识的追问道:“为什么?毒龙潭没有秘籍了吗?”
“你们都不知道?”李玄愕然道。
“知道什么?”李阳皱起眉头,看了李恪一眼,道:“恪弟你知道玄弟在说什么吗?”
“小弟也是不知!”李恪摇摇头。
“吴家保密功夫做得还真不错,”李玄见两人神情不似作为,解释道:“毒龙潭之中,藏着一头毒蛟,吴家起码有上百人,在毒龙潭被那毒蛟屠杀,此事家族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毒龙潭竟然有一头毒蛟?”李阳大为震惊,半晌之后,眼中才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难怪吴家最近动作频频,不断的派人到恶狼山之中,难道他们还想围杀毒蛟不成?”
李玄看了看李恪,见他也是一脸震惊,忍不住问道:“你们难道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闻所未闻,”李阳吐出一口气,竟然赞道:“如此说来,吴家还真是有大气魄啊!毒蛟何等强大,吴家竟然也敢派人围杀!”
李玄皱了皱眉,道:“我说的不是毒蛟,我是说,你们当真不知道,吴家派人到恶狼山是为了什么?”
李阳听出不对,问道:“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围杀毒蛟?”
“围杀毒蛟?嘿,就凭吴家那点实力,也想围杀毒蛟?”李玄眼中满是讥诮,淡淡道:“吴家早已将毒龙潭视作禁区,谁都不敢靠近,那死在毒龙潭的一百多人,至今都没人敢去收殓尸体呢!”
“那玄弟所指何意?”李阳追问道。
“吴家在龙头岩堵了几百人,撒下天罗地网,若不是我够机警,此番能否回来,还是两说!”李玄冷笑道:“吴家这么大的动作,家族就当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什么?竟有此事?吴家派人进山,竟是为了搜捕玄弟?”李阳一脸震惊。
李玄见李阳神情不似作伪,心想难道我真错怪了家族?
吴家在恶狼山中,大肆搜捕李玄,而李家堡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李玄无法不对家族产生几分怨怼。
李玄本来便不怎么亲近李家堡,经此一事,更是生出去意,一度想要在家族大比武之中藏拙,直接脱离家族了事。
从他此时放在桌子上的几十本秘籍,没有直接上缴家族贡献堂,便可见一斑。
“吴家欺人太甚!”李恪拍桌而起,叫道:“原来竟有此事,玄弟为何不早说?咱们这便去家族祠堂,将此事上报长老会,吴家如此针对咱们李家堡子弟,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弟,此事可是当真?”李阳也是一脸郑重,道:“如若真是如此,吴家大肆搜捕李家堡子弟,确是说不过去,李家堡纵然排名最末,但也绝非可以任由欺辱!”
李玄奇道:“你们当真不知?吴家如此大的动作,你们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吴家派人进山,打的旗号是搜寻吴乾的下落,此事似乎与玄弟有关?”李阳看了李玄一眼,道:“最近龙潭镇四大家族,都濒临家族大比武,除了吴家大肆派人进山,其他三家,少有人出门,都在养精蓄锐,准备应付家族大比武!”
李玄恍然,他回来途中,的确少有见到其他家族的人活动。
除了偶尔撞到不属四大家族的草根武者,恶狼山中,的确只剩下吴家人在活动。
龙潭镇四大家族,规矩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就连家族大比武这个传统,也是一般无二。
吴家这次罕见的不重视家族大比武,反而大肆派人进山,只为搜寻一个家族子弟的下落,的确是有些出人意料,不过想到那吴乾,实是吴家这一代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此小题大做,总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对了,那吴乾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听说,似乎与玄弟有关,”李恪好奇问道:“以吴乾的实力,玄弟应当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吧?吴乾怎么会落到个下落不明的下场?我前几天,好像才见到吴乾露过面啊?”
“李晋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吗?”李玄大感惊讶,见两人点头,他将当日毒龙潭发生的事,简单叙述一遍,道:“吴乾中毒之后,孤身逃走,从此下落不明,我也是前几日,才无意中听说,他带了几个东荒城的贵客回来,想必是那几个东荒城的贵客,救了他的小命!”
“李晋这小子什么意思?毒龙潭发生这么大的事,这小子回来之后,怎么对谁都不说?”李恪大为不满道。
“未必是对谁都不说,”李阳冷笑道:“我想李仲友那老东西,必定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那老东西何以不将此事公之于众,否则咱们听到吴家大肆派人进山,早就该想到事情不对了!”
兄弟三人,无论谁说到李仲友,都是毫无半分敬意。
固然是因为长房的一贯做法,让他们不满,也可见如此庞大的家族,亲情实在是极为淡漠。
“大哥现在知道了这件事,觉得吴家大肆搜捕玄弟,又是为了什么?”李恪问道。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为了克制毒龙潭绿雾的解药配方!”李阳说着,大有深意的看了李玄一眼。
“原来如此,我稍后会将配方上缴家族贡献堂!”李玄故作恍然,道:“只是现在就算有解药配方,怕是也没用了,毒龙潭的那头毒蛟,估计咱们的老爹,都不是对手,甚至整个龙潭镇的高手一起出手,也不知道能不能宰了那头毒蛟!”
李阳脸上一喜,道:“玄弟你肯将解药配方交出来,那最好不过了!至于那头毒蛟嘛,日后自然能想到办法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