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爷以为,家族耗费偌大人力物力,只为了一头毒蛟吗?”云司玄不以为然道:“毒蛟内丹再珍贵,又如何能让家族冒如此大的风险?”
云飞扬更加好奇了,道:“既然不是为了毒蛟的内丹,那又是为了什么?”
云司玄沉吟片刻,道:“此事原是机密,七少爷听了,请不要外传……”
云飞扬失笑道:“我也是云家之人,怎么会轻易泄露云家机密给外人知道?”
云司玄点了点头,道:“蛟、龙,都是极有灵性的妖兽,凡是蛟龙栖身之处,必有灵脉,七少爷想一想,能够造就出一头三阶毒蛟的灵脉,是何等珍贵?若是被我云家得到那灵脉,得益的便不是某一个人,所有族人的修炼速度,至少翻一倍,届时云家崛起之势,更有谁可阻挡?”
云飞扬恍然,悠然神往道:“原来是灵脉啊……”
“此乃云家最高机密,若老朽不是被派来主持斩杀毒蛟,原是没有资格知晓的,七少爷请务必保守秘密!”云司玄慎之又慎的叮嘱道。
“玄爷爷放心,我理会得!”云飞扬点头道……
“仲道兄,请留步!”
李仲道正亡命飞奔,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唤他,不由心中一惊。
他与李仲友本来没多少交情,但往日里,也极少违逆李仲友意思,是以李正廷也将李仲道划归了李仲友一党。
此次斩杀毒蛟,也将李仲道带了出来。
李仲道运气实在不算好,他有两个元气境的武童,方才为了保护他,全都被毒蛟秒杀了,这时候孤家寡人的,好不狼狈。
他刚失去左右臂助,又被毒蛟追杀,实已是惊弓之鸟。
转头看清了来人,李仲道脚步不停,只淡淡道:“原来是吴家主,不知道叫李某人有何事?”
吴怀义笑吟吟道:“仲道兄,你我做了那么多次交易,怎么说也是有些交情的,何必如此冷漠?”
李仲道闻言,眼中顿时升起警惕之意,沉声道:“什么交易?吴家主在说什么?恕李某人听不太懂……”
吴怀义呵呵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道:“李家堡家主适才神勇无敌,硬抗了毒蛟一击,实在令人佩服,只是可惜……”
李仲道不动神色道:“可惜什么?”
“方才那种情况下,李堡主身受重伤,只怕是逃不过毒蛟的追杀,”吴怀义叹道:“可惜啊,李家堡失去此擎天大树,从此群龙无首……”
李仲道闻言,脚步顿时放慢了一线。
“李家堡大长老李仲友,刺杀家主,已经被逐出家族,二长老李仲文因有旧伤在身,无以服众,怕是也坐不稳家主宝座!”
吴怀义嘿嘿笑道:“我瞧李家堡之中,倒是以仲道兄最有希望,登上这李家堡家主宝座呢……咱们日后,可要好好亲近亲近才是啊!否则吴某口无遮拦,若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大有不便!”
李仲道顿时脸色微变。
吴怀义言语之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言下之意,显然是说,要是李仲道不肯与他亲近,便别怪他抖出李仲道出卖家族利益,与外人做交易的丑事。
这样的丑事一旦被抖出来,李仲道必定与家主宝座,永远无缘了。
无论那个家族,都不会让一个出卖家族利益的人,当上家主。
“吴家主意欲如何?”李仲道沉声道。
吴怀义哈哈笑道:“我只想与仲道兄交个朋友啊,还能如何?”
这话只好去哄鬼。
李仲道脸色阴晴不定,迟迟不语。
“李家堡出来的三十名元气境武者,此役之后,只剩下不足十人,”吴怀义脸上现出狡黠的笑容,道:“我瞧这次李堡主带出来的人,似乎颇有几个,与仲道兄极为亲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逃过毒蛟的追杀?”
李仲道闻言,脸色顿时更显阴沉。
李正廷防着的只是李仲友,对于李仲道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李正廷带出来的人,必定都是与他不合的。
留在李家堡的人,也必定都是与李正廷亲近的。
亲近李正廷,便也等于亲近李仲文。
可想而知,若李仲道回去与李仲文争夺家主,那些人多半是要占在了李仲文一边。
这么一算,李仲道忽然之间,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争夺家主,实在胜算渺茫。
“仲道兄的武童,似乎也在方才一役之中,被毒蛟杀死,此时仲道兄已是孤家寡人,回去争夺家主,怕是前景不妙啊!”
吴怀义一语便道破了李仲道的心事,旋即又嘿然笑道:“不过嘛,人谁没有些朋友?仲道兄其实也不一定非要自己族人相助的……”
李仲道脸上再度色变,下意识道:“吴怀义,你想都不要想……”
吴怀义脸色冷了下来,淡淡道:“吴某人只想与仲道兄做个朋友,既然仲道兄不愿意,吴某也不勉强,可惜啊,大好家主宝座,拱手让人,想想都叫人不甘心呐……”
李仲道阴沉着脸,道:“做个傀儡家主,才更加叫人不甘心,吴怀义,你想将李某人当做傀儡,控制李家堡,那是妄想……李某人绝不会拿整个家族命运开玩笑……”
“原来仲道兄对家族是如此忠心耿耿的啊……”吴怀义讥诮道:“吴某便奇怪了,却不知道是谁,将家族藏书阁的秘籍,一本一本的偷偷抄录下来,让孙子拿去,与吴家做交易的?”
李仲道原也知道,这是个天大的把柄,只是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登上家主之位。
便是他的孙子李佑,虽然他倾心培养,甚至不惜损害家族利益,但其实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
李仲道如何能够想到,时局变幻,如此无常。
家主李正廷,竟然会被毒蛟重创,生死不知。
眼看家主宝座,几乎是唾手可得。
李仲道从未有此一刻,距离家主宝座,是如此之近。
偏偏那没有怎么被他放在心上的把柄,便在这时候,忽然发作了出来。
答应与吴怀义合作,把柄操于他人之手,便一辈子是个傀儡。
可若是不答应,只怕立马便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李仲道进不得,退不得,一时之间,如何下得定主意?
“唾手可得的家主宝座,与身败名裂的下场,孰轻孰重,仲道兄还权衡不出吗?”
吴怀义语气之中,充满了蛊惑之意,“何况,若没有吴某人相助,仲道兄登上家主宝座的希望,实在不大。所以,吴某并非要在挟仲道兄,而是与仲道兄合作啊……”
李仲道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咬牙道:“好,多谢吴家主相助!”
吴怀义大喜,笑道:“这才对嘛,合则两利,这是对你我双方都有好处的事,仲道兄想的实在太多啦!”
李仲道默然无语。
合则两利,这其实也是李仲道掩耳盗铃的借口。
他心中暗道:“我要登上家主之位,非得借助外力不可,旁人非亲非故,凭什么帮我?所以事成之后,总要给人好处才行……日后吴怀义要挟我做什么事,便权当是他帮助我的酬劳吧!”
他这番念头,看似有理,其实狗屁不通。
支付酬劳,与沦为傀儡,能是一回事吗?
但有了这个借口,李仲道总算能够勉强说服自己……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逆来顺受吧!
“李堡主忧心忡忡,难道是对咱们师兄弟信心不足?”水真意道。
“不敢!”李正廷连忙道:“云家再如何蛮横,既然有无量宫的诸位少侠主持公道,量他们也不敢乱来,只是咱们出来已有月余,却不知道龙潭镇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怕什么?咱们师兄弟出马,谁吞了你们的什么东西,也管叫他给完整的吐出来!”祝真龙撇撇嘴,不屑道:“就你们这点家当,送我都未必稀罕,有什么好担心的?”
“咱们这点家当,在无量宫的诸位少侠眼中,自然是不值一晒,但却是祖辈先人,几百年辛苦积累下来的,祖宗基业不可丢,倒让诸位见笑了!”李正廷苦笑道:“其实东西丢了也不算什么,就怕人死了,便再也无法复生!若李家堡就这样毁在我手中,死了都没脸去见先人!”
“区区李家堡,何足挂齿!你们之中,只要随便一人,有幸拜入了我无量宫门下,他日建立一个比之李家堡更加庞大的家族,也只是等闲……”祝真龙冷笑道:“师父他老人家不习惯欠人人情,才答应给你们撑腰,却不是让咱们师兄弟,给你们当保姆,这一节你可要搞清楚了!”
李正廷道:“诸位能为龙潭镇主持公道,已经让我等感激涕零!李某又怎敢使唤诸位少侠?”
“明日便能抵达龙潭镇了,李堡主也不必多虑!”水真意温和的笑了笑,道:“祝师弟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不过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我瞧李玄小兄弟,不仅在炼药术上有着非凡的天赋,他习武的天赋也非常不错,通过无量宫的收徒考核,应当是没有问题,届时只李玄小兄弟一人,便足以抵得过李家堡几千族人……”
“承水少侠吉言了!”李正廷感激道:“犬子开窍迟,耽误了修炼的黄金时段,他在一年之前,还才只是炼体二重……”
“是吗?一年之间,突飞猛进至炼体七重?”水真意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