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木大师脸色苍白,无力的瘫坐在座位上。
木大师一生之中,都从未驯化过任何一头二阶妖兽,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因为在他看来,那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现在,木大师的眼前,就活生生的摆着足足四头二阶妖兽战宠。
神力妖猿脾气暴躁无比,能如此服服帖帖的站在驯兽师脚边,自然是因为它们早已被人驯化成功。
再不可置信,事实就摆在眼前,木大师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的的确确已经被人完成。
“木道魁,你该兑现赌注了!”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将所有人惊醒。
说话的人,是水真意,他冷冷看着木大师,“现在,将地灵果交出来吧!”
别人眼中都只剩下四头二阶妖兽战宠神力妖猿,完全忘记了什么打赌,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拿下这四头战宠,但是唯独,水真意不能不记着打赌的事,因为他早答应了李玄,要代替他收好战利品的。
一枚地灵果,相对于整个水家的财富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这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有钱都很难买得到,所以难怪水真意会如此着紧。若不能逼迫木大师交出地灵果,他以后上哪儿去买一枚赔给李玄?李玄帮了他和水家那么多,只交代了他这一件事,他当然要尽心尽力办好。
木大师心头一震,地灵果也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的,还指望着靠它进阶罡气境,多活个几十年呢,眼下竟然要白白送人,可想而知,他有多么舍不得。
更关键的是,木大师根本没想过今天会输,当然也就不会把地灵果带在身上。
只有那些跑单帮的武者,才会整天将全副身家都带在身上,到处乱跑,但是木大师有家有业,以他在东荒城的身份、地位,也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会偷到他的头上,自然不需要像那些跑单帮的武者一般,何况他身家太丰厚,想随时都将全部身家都带在身上,也根本是不可能的。
眼下被水真意逼到头上,木大师就脸色一白,他哪里能当场拿得出地灵果?可若拿不出地灵果,又如何向水家交代?
“都是你这逆徒坏事!”木大师回头狠狠瞪着木玄,“若不是你这逆徒,我又如何会招惹水家,与水家打赌?”
木玄也有些发蒙,但是目光一触到师父赤红发怒的双眼,他顿时一个激灵,知道要是不能扭转局面,只怕他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师父不将他逐出师门才是怪事,甚至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惩罚。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更多的潜力,木玄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大声叫道:“跟我们打赌的人是李玄,就算要交出地灵果,也不是交给你水真意,而是交给李玄,你把李玄叫出来啊……”
水真意皱了皱眉头,哑然失笑道:“你莫非是想抵赖?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要跟我水家玩这一套?难道是水家的人,平日表现得太良善了吗?”
水家没有仗势欺人,而是堂堂正正跟木大师打赌,已经算是高风亮节的了,木玄居然妄想赖掉水家的账,简直是不知死活,不过,木玄这时候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反正横竖是死,索性死马当活马医,而且他发现李玄果然并没有到场,这就让他有了辩解的理由,“水真意,我问你,当初我们打赌的内容,是我师父和李玄,谁的驯兽术更加高明,是不是这样?”
其实当初打赌的内容,是谁能够拿出更加重量级的妖兽战宠,送到拍卖行来拍卖,谁就赢,不过事情的起因,归根结底,还是在驯兽术上。
双方想要在驯兽术上一决高下,而最简单的途径,当然就是谁能够拿出更多、更好的妖兽战宠拍卖,自然就能证明谁的驯兽术更高明,所以,木玄这么说,倒也不能完全说是错。
水真意迟疑一下,点了点头,“现在事实一目了然,虽然木道魁拿出了一头飞翼兽,但即便是飞行系妖兽,其价值也顶多只是比同阶妖兽超出一筹,与二阶妖兽战宠神力妖猿,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何况,李玄可是一次性拿出了四头神力妖猿,无论质量、数量,都是李玄更胜一筹。打赌的结果,不是明摆着的吗?”
木大师本名木道魁,自从他展露出在驯兽术上的天赋,博得大师之名之后,就极少再有人直唤其名,都是称呼他木大师。
水真意此时一口一个木道魁,显得极为无理,不过,若是水家拥有水平比木大师更胜一筹的驯兽师,那么水真意此举就不能算是轻慢,而是理所应当。
因为说到底,木大师之所以是大师,全凭的是驯兽术,若是驯兽术不能压过水家一头,水家又凭什么尊重他?
抛开了驯兽术的光环,区区一个真气境武者,水家随时都能捏死一大把。
“四头神力妖猿,到底是李玄自己拿出来的,还是水家拿出来的,这还未为可知!”木玄也没去计较水真意对师父的无礼,肥着胆子继续狡辩,“谁能证明这四头神力妖猿,就是李玄驯化的,而不是你们水家从外界收购来的?要说仗势欺人,水家难道还干的少了吗?”
这是赤裸裸的狡辩。
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在外界,也很难买到神力妖猿这个级别的妖兽战宠,何况,若是这四头神力妖猿,当真是水家从外界收购来的,又岂会放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只怕是早藏着掖着了,根本不可能透出半点风声。
神力妖猿对于一个家族的意义,岂是区区一枚地灵果所能够比拟?
水家绝对不可能只为了跟木大师赌一口气,只为了区区一枚地灵果,就将好不容易获得的四头神力妖猿,拿出来拍卖,但是水家仍然这么做了,四头神力妖猿现在就摆在所有人眼前,那只有一个解释,水家搭上了一名驯兽技艺比木大师高明几百倍的驯兽师,所以才会不吝于拿出神力妖猿,因为水家以后还能够从这名驯兽师手中,获得更好的妖兽战宠。
东荒城已知的驯兽师之中,根本连一个能够比肩木大师的都没有,更别说比木大师高明几百倍,不管那个驯兽师是不是李玄,反正水家搭上了这种级别的驯兽师,是毫无疑问的。
木玄居然拿这个来质疑水真意,只能说是狗急跳墙,谁都不会相信他的狡辩,不过,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如何表态,又是另一回事。
只见白家主忽然站起身来,笑吟吟道:“不如让老夫来说一句公道话行吗?”
水真意脸色微变,心中暗自有种不妙的预感。
木玄也有些发愣,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以为白家主会站在他这一边,在他想来,东荒城三大顶级世家,同气连枝,当然是帮自己人说话,难道得罪一个水家不够,还要将白家也一起得罪了?
木玄想到这里,就不禁感到头皮发麻,同时得罪水、白两大家族,他就算是木大师的高徒,以后在东荒城也是绝对混不下去的。
“老夫认为,这位木大师的高徒,所言倒也颇有道理!”声音入耳,让木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听白家主振振有词道:“以水家的实力,要从外界收购妖兽战宠,绝对不是什么天大难事,如果不能请出驯化这四头神力妖猿的驯兽师,当面证明其手段,那么以老夫所见,只怕此次打赌,赢的应当还是木大师才对!”
“不错,水家从外界收购妖兽战宠,拿来跟木大师打赌,无异是在作弊……”出乎预料的是,第二个站起来声援木玄的人,赫然是龙家主,“跟木大师打赌的人是李玄,而不是水家,双方打赌的内容,也不是比较谁更财大气粗,而是在驯兽术上一较高下,所以,如果水家不能证明这四头神力妖猿,真是那至今都不敢露面的李玄所驯化,那么老夫也同样认为,此次打赌,赢家应当是木大师!”
木玄闻言,不禁大喜过望,忍不住回头看了师父一眼,他真是一万个想不到,自己师父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白、龙两大顶级世家的家主,不惜得罪水家,也要站出来声援师父。
木大师其实也同样是满脸不可置信,死活都想不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被一众徒弟用充满了惊讶、意外、敬仰、崇敬无比的眼神望着,他禁不住就有些飘飘然了,心想连白、龙两位家主,都这么给我面子,倒要看看,日后在东荒城,还有谁敢得罪我木大师。
水真意眉头大皱,感到很意外,心中更是疑惑万分。
他当然不会像木大师师徒们那么浅薄,以为白、龙两位家主,会真的给木大师什么面子。
东荒城三大顶级家族虽然暗地里有不少龃龉,表面上还是都保持着一团和气,很少这么剑拔弩张,白、龙两位家主眼下的表现,无疑是很不给水家面子,将所有龃龉都摆在了台面上,这实在很有些不寻常,让水真意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水家主忽然冷冷道:“木道魁,不管你认不认输,我水家认为你输了,你就是输了,别以为有白家、龙家给你撑腰,就可以赖掉水家的赌注……”说到这里,他面带讥诮,扫了白、龙两位家主一眼,“你们两个老家伙在想些什么,以为我不知道?明白告诉你们,别痴心妄想了!”
“哼!”
白家主和龙家主同时冷哼一声,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心思,肯定是瞒不过水家主的,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打算放弃。
其实两位家主忽然站出来,给木大师撑腰,用意很简单,就是要逼迫水家将驯化神力妖猿的驯兽师,身份公诸于世。
如此高明的驯兽师,当然不可能任由水家独占。
只要驯兽师不是水家的嫡系出身,以白、龙两家的手段,一旦明确了对方的身份,拉拢过来,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