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说‘龙潭镇四大家族都到齐了’,其实等她自己到来之后,才算是真的到齐了。
李玄面对树林,早看到陈灵儿自林中走出,心想这小美女也来啦,可是与吴乾一样,要图谋我的金刚草吗?
吴乾听到陈灵儿清脆悦耳的声音,脸色不由微微一变,旋即便满脸堆笑,转身说道:“灵儿小姐也来啦!”
陈灵儿看他一眼,淡淡道:“吴兄说要返回龙潭镇,怎的却走到这里来了?莫不是在山林里迷了路?”
吴乾面不改色,道:“灵儿小姐说笑了,我本来的确是要返回龙潭镇的,只是临时想起,方才李玄贤弟走的急,东西都没顾得上捡,所以特意前来送还!”
陈灵儿大奇,心想这人改性子啦?难道是要将碧青丹还给李玄?想想也觉不可能,冷眼旁观对方到底搅什么鬼。
只见吴乾一拍手,他身边一个汉子闪身而出,不知道从哪儿拎出一条绳子,扬在手中。
众人都是一惊,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原来那绳子上打了几个结,每个结上,栓着一只毒虫,那毒虫显然都是活的,被系在绳子上,犹自扭动挣扎着。
李玄远远看着,拍了拍手掌,笑道:“哈,多谢吴兄有心啦!我弄丢了这些宝贝,正有些心疼呢,这就给我扔过来吧!”
吴乾摆了摆手,那汉子会意,指头一弹,绳子便如闪电般飞了出去。
绳子本来轻飘飘的,决计不能弹出这么远,但众人旋即醒悟,原来绳子一头上,栓了颗小石子,石子带着绳子飞出,快若电闪。
吴乾等人距离李玄尚有数十米之遥,但那汉子指力强劲,绳子眨眼间便飞到李玄眼前。
李玄伸手将绳子抓在手中,丝毫没有避讳上面的毒物。
毒物自然认不得主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正好处在李玄手掌边缘,毫不客气的便咬了一口。
在场都是眼力过人之辈,隔了数十米远,也都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陈灵儿忍不住‘啊’的惊呼了一声。
李玄伸指头点了一下咬他的甲虫,哈哈笑道:“小东西好凶啊!”随手将绳子系在了腰间。
众人看得眉头皱起,那绳子上的毒物,他们都是认识的,无一不是剧毒之物,无论哪一种,只要被咬上一口,不用一时三刻,就得毙命。
方才咬了李玄一口的黑色甲虫,看似很不起眼,可是毒性极为霸道,在场众人自认,换做是他们被咬上这么一口,那肯定是绝对活不了的。
可李玄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却又哪里有一丁点中毒的迹象,不禁都是大惑不解。
李玄之前绝不可能知晓,吴乾会忽然到来,更送他一堆毒物,自然也就不可能提前服下解药,何以他被毒虫咬中,却浑似没事人儿一样,这就是众人怎么也想不穿的了。
众人忍不住齐齐看了吴乾一眼,心想难道此人跟李玄串通好了,故意演戏?
只是想到吴乾一贯名声,方才又对李玄多有敌意,众人心下都排除了这个可能性,转而疑心那绳子上的毒物,是否被拔除了毒性,又或者这些毒物都是虚有其名?
吴乾当然心知肚明,他绝对没有跟李玄串通,那些毒物,也绝对都是货真价实,他早就抓到低级猛兽,试验过的,无一不是中者立毙,毒性绝对霸道。
是以李玄的表现,在吴乾看来,越发显得神秘莫测,心中便更多了几分忌惮。
“装神弄鬼的,搞什么玄虚?”林破军冷哼一声,不耐道:“李玄,上次被你逃脱,今日你再也没有幸理,受死吧!”
李玄伸手指弹了弹剑锋,嘿嘿一笑,道:“正巧我最近新练成了一套剑法,自觉实力大进,也很想找个人试试手,林破军,今日究竟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林破军大手一挥,将欲待跟着他上前的林家众人拦下,道:“你们给我掠阵便是,我林破军要打死哪个人,何曾要过帮手了?”
李玄也同时扬声道:“李晋大哥,回护之情,小弟记下了!不过今日,小弟与林破军公平一战,大哥请不必插手!”
李晋本来已经踏前一步,闻言当即止步,微微一笑,眼神闪烁不定,道:“真是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玄弟既然实力大进,有信心与林破军一战,那大哥便不多事了!”
“二哥,用武器吧!”林破武捧着自己的佩刀,递了过去。
林破军沉吟一下,接过钢刀,他向来是不用武器的,不过见李玄手中长剑极为锋利,更兼李玄又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由心中忌惮,竟然少有的要动用武器迎战。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有些惊疑不定。
林武痴向来骄傲,就算与同级武者交手,也少有使用武器,如今迎战实力只有炼体三重的李玄,却要动用武器,实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只有吴乾和陈灵儿一脸理所应当的神色,在两人看来,李玄实力纵然不如林破军,但是手段诡秘,神秘莫测,林破军与他对敌,多加几分小心,是绝对没错的。
陈灵儿在李玄走后,便已经弄清楚,那两头迅影豹是中了毒的,李玄独力斩杀两头迅影豹的战绩,只怕有水分,而且她见过吴乾与李玄的一番交手,知道李玄的真实实力,其实不高,不过李玄那一手精妙绝伦的剑法,以及神出鬼没的身法,陈灵儿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绝无半点水分。
陈灵儿暗自沉吟,虽知双方实力悬殊,两级的巨大差距,不是一套神奇的身法和剑法,就能够抹平,但心中莫名其妙的,却是竟然认为,林破军与李玄一战,只怕后者的胜算还要大一些。
吴乾脸上早已经收起了潇洒的笑意,神色凝重,他与李玄亲自交手过,对其认识,远比陈灵儿深刻,更是深为忌惮。
他此时目不转睛,只等待两人打起来,希望通过两人交手,能够找到李玄的弱点。
吴乾既然图谋李玄的金刚草,知道迟早要与李玄交手,所以未雨绸缪,能多知道一些李玄的底牌,总是没错的。
李晋则是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玄独自一人面对着所有人,将每个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见陈灵儿眼波流转,偶尔与自己目光相触,竟然流露出几分关怀,心说小娘皮,老子方才逃跑之时,留下的家当,只怕你也有份瓜分,迟早找你算账,打你个屁股开花。
他这时屁股终于离开大石,站了起身。
与林破军如此厉害的人物交手,他再坐着不动,那纯粹是找死。
他之前面对李小狼等人,端坐大石之上不动,其实也并非托大,而是另有深意,不过他此时虽然起身,却并不上前,停留在原地,持剑而立,以逸待劳,等待林破军自己送上门来。
“李玄,受死!”
林破军疾步如飞,数十米距离转瞬而逝,大喝一声,当头一刀劈下。
血战刀法!
李玄眼光过人,一眼便看出来,这是林家的血战刀法,林破军至少已经练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距离小成也只有一步之遥。
当日林破武也使过一招血战刀法,被李玄轻松便破了,但同样的刀法,在林破军手中使了出来,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李玄似乎能嗅到钢刀带起的劲风中,夹杂着无比的血腥之意,一股与敌偕亡的惨烈气息,扑面而来。
“好刀法!”李玄长笑一声,直至刀锋已距离面门不足两尺,身形才陡然弹出,“不过想要杀我,还远远未够!”
他要么不动,一动便是雷霆暴雨,疾如闪电,身形拉出一片残影,由极静到极动,转变极为突兀,让人叹为观止。
更难得是,他行动之前,竟然全没有半分征兆。
寒光一闪,剑尖直指向林破军咽喉,丝毫不理会刀锋即将临身。
竟然也是亡命之极的打法,林破军不得不后退一步。
众人大哗,李玄实力明显远不如林破军,谁曾想到,他一招便将林破军逼退,大出众人预料之外。
事实上,林破军是不得不退。
李玄出剑奇特,全无半分征兆,他剑才刺出,已经到了林破军喉咙不过数寸。
林破军本来出刀在先,可当此之时,他若是不退,固然可以一刀卸下李玄一条膀子,但他自己的喉咙,也不免会被李玄剑尖洞穿。
两人这一次交手,李玄招数上大占了上风,绝对没有半分侥幸。
“咦?”李晋心下大奇,他身为李家堡嫡系子弟,却居然认不出李玄此时所施展的,究竟是什么身法,这岂非咄咄怪事?
至于迅影剑法,李晋倒是见过无数次,却哪里又有这么大的威力了?
李家堡几乎所有黄阶中、下品功法,李晋都翻阅过,早已了然于胸,李玄所施展的身法,绝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难道竟然是藏书阁三楼之中的黄阶上品功法?那又怎么可能?
李晋忽然想到爷爷所说的一件事,心中一动,眼神闪烁不定,脸色越发显得阴沉。
观战众人,也是心思各异,大为惊奇,纷纷交头接耳,所问的皆是李玄这套身法,到底是李家堡哪门绝学?
众人之中,只有陈灵儿实力最强,眼力最高,悟性也最好,她见李玄进退之际,由极静到极动,全无半分征兆,蓦然想到今日李玄所斩杀的那两头迅影豹。
那两头迅影豹,扑击之时,与李玄的身法何其相似,其中必定大有关联,不过任由陈灵儿想象力再丰富一万倍,也想不到李玄竟然有能力开创一门新的身法。
她只是暗自寻思,李家堡既然有一套迅影剑法,那么再有一套迅影身法,也不足为奇,只是为什么却不见其他李家堡子弟,使过这门化腐朽为神奇的身法?
嗯,想必是其他李家堡子弟练得不到家,是以发挥不出如李玄这般神乎其技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