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广场之上,众人一片哗然。
“李晋不声不响进阶到炼体七重,我本以为,他能夺得今年比武状元,现在看来,他跟李玄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啊!”
“何止啊,你没听李玄说吗?李晋身体里,还有大长老的艳阳元气,炼体七重武者,再加上元气境的超级高手帮其作弊,都打不过李玄,这废物不知道是怎么搞得,现在居然变得这么厉害!”
“五行元气之中,属火系元气最为霸道暴烈,普通炼体期武者,一旦被艳阳元气侵入,瞬间就会烧坏五脏六腑,李玄竟然有办法抵御艳阳元气的侵蚀,太恐怖了!”
“估计李家堡今年的比武状元,非李玄莫属了!”
“那也不一定,我听说李阳也进阶到了炼体七重,李晋本来不是李阳对手,现在两人都进阶炼体七重,说不定还是李阳更强一筹,不知道李阳能不能打败李玄!”
“李阳和李玄不是亲兄弟吗?未必会死磕吧!”
“亲兄弟算什么?在利益面前,谁不是打得头破血流?咱们李家堡所有子弟,还都是未出五服的亲戚呢!”
“……”
李晋听到台上爷爷焦急的呼声,再听到台下的议论,心中不甘到了极点。
他做出巨大的牺牲,甘愿永远放弃进阶元气境的机会,固然是为了爷爷的嘱咐,让他一定要在擂台上,将李玄打死。
可爷爷的嘱咐,又何尝不是李晋自己的心愿。
如果不是无比的想要打死李玄,李晋如何肯以终生前途做代价,大量使用药物,揠苗助长的提升自己实力?
可他没有想到,如此巨大的牺牲,换取了实力飞跃一般的进步,居然还不是李玄的对手。
当日在毒龙潭,李晋偷袭,一掌将李玄打伤,对李玄的实力,早心中有数,觉得李玄也不过如此。
之后回到龙潭镇,在倚翠楼过了一招,李晋发现李玄实力突飞猛进,进境之快,出人预料,心中才大起忌惮之意。
正因为忌惮,为保万无一失,李晋甚至甘愿付出了无以承受的巨大代价,也要进阶到炼体七重。
本以为今日擂台之上,李玄就算进境再快,也绝对不可能是炼体七重武者的对手,可是李晋做梦也没有,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反而被李玄超越,而且是远远将他甩在了身后。
对方跟他,简直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
有艳阳元气作弊,都奈何不了李玄,那要如何,才能打死李玄?
李晋想起金刚草,心中就在滴血,再想起赤流浆,又是贪念大炽,旋即便是一阵绝望。
要得到赤流浆,就先要打败李玄。
可李晋已经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胜过李玄。
认不认输?
李晋咬牙切齿,心中一万个不甘,可是感受着体内的艳阳元气,已经所剩无几,再不认输,随时都有可能被李玄活活打死。
“我认输!”
李晋终于无比屈辱的叫道。
李玄大恨,这小子如此没有骨气,竟然开口认输。
他恨李晋几次三番欲置他于死地,听到对方认输,也不肯停手,仍然一拳一脚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一副非要打死李晋的架势。
“停手!李晋已经认输,李玄,你这小畜生,给我停手!”李仲友台上勃然怒道。
大长老受制于李正廷,几次三番想要对李玄出手,都不可得,这时候也没指望能上擂台,为孙子解围,但他如此一声大吼,终于将擂台边上,四位负责裁决胜负的磨刀堂教头惊醒,齐身跃上擂台,叫道:“玄少爷请住手!”
这四位教头,都是炼体九重的武者。
若是四人一齐出手,李玄自忖并没本事应付。
他即便心中不甘到了极点,也知道当此之时,再无打死李晋的可能。
他飞起一脚,将李晋踢得翻了个跟斗,掉下擂台,哈哈笑道:“停手便停手,这小子有着大长老的艳阳元气护体,竟然如此没骨气的开口求饶,打死这种软骨头,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再也没有比这更加伤人的话了。
李仲友勃然大怒,死死盯着李玄。
他脸色一片赤红,怒发须张,气势如同惊涛骇浪般,不断向上攀升。
长老们的席位,离着擂台只有十几米远。
李玄被元气境高手如此近距离的气势压迫,顿时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或者那并非错觉,李仲友若真是忽然暴起发难,绝对能将李玄秒杀。
奇怪的是,在此之前,每次李仲友发飙,都会立即遭到李正廷的压制。
此时李仲友暴怒欲狂,眼看就要出手的样子。
李正廷却似乎魂飞天外,神情恍惚,他目光明明落在擂台之上,却好像完全没有焦距,似乎陷入了追忆。
四位炼体九重的教头,被大长老的气势一逼,几乎当场跪倒在擂台边缘。
李玄也是咬着牙齿,难过到了极点,一步步向后退去,他若是不退,只怕有可能被李仲友借着气机牵引,直接将他五脏六腑点燃。
事实上,李玄此时,五脏六腑已经有种要燃起来的错觉。
元气境高手,实在是太可怕了,即便不亲自动手,以如此无穷无尽的气势压迫,竟然也能杀人于无形。
在李玄背后,李晋早已经挺身站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到了极点。
李晋被一脚踢下擂台,并没有摔出多远,就掉在擂台边缘,也没受什么伤,但是当众被打下擂台,而且还是在认输之后,被人一脚踢下去的。
这份屈辱,让李晋无以忍受,觉得真还不如方才在擂台上,就直接被对方打死了事。
李晋就在擂台边缘,当然也受到大长老巨大的气势压迫,可是很快,这股压力便潮水般褪去。
李晋心中一动,见擂台之上,李玄正艰难无比的一步步后退,其余四位教头,早已单膝跪在地上。
显然,李仲友的气势压迫,只将李晋漏了过去。
李晋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明白了爷爷的用意,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狰狞的笑意,纵身一跃,扑向李玄背心,狞笑道:“李玄,这次看你还不死?”
台上诸位长老,见李仲友暴怒欲狂,气势疯狂攀升,压得擂台之上,众人喘不过气来。
还以为李仲友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要宣泄一番。
可见到李晋忽然暴起偷袭,哪里还不明白,李仲友竟然是以自己强横的实力,将李玄压制,为李晋创造偷袭的机会。
“无耻!”
“玄儿小心!”
本就看不惯李仲友做派的数位长老,已经齐声怒喝道。
二长老李仲文更是身子一动,想要上前,只是李玄此时,早已经快退到了擂台边缘,与李晋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如此距离下,李晋忽施偷袭,又是出人预料,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的手掌,早已经盖到了李玄头顶。
即便李仲文身为元气境高手,可当此之时,又哪里来得及救援?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面临如此绝境,李玄嘴角,竟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脸上是一片土黄色,手掌上却是泛起金属光泽。
嘭!
李晋一掌盖在了李玄头顶。
众人已经不忍目睹李玄脑浆迸裂的惨状。
方才李玄压着李晋打,让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实力,绝不在炼体七重之下。
可即便是炼体七重武者,后脑勺挨了李晋含怒偷袭的一掌,也绝对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啊!
擂台之上,传来一声惨叫。
等众人看清擂台上的情形,顿时都呆住了。
只见李玄后脑勺明显凹下去一块,看起来触目惊心,可毕竟没有脑浆迸裂。
反而是他一只手掌,竟然插入了李晋胸口。
那一声惨叫,不是出自李玄,而是李晋所发出!
李晋一记偷袭,不仅没有打死李玄,反而被李玄临死反扑,一只手插入了心脏。
竟然是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李晋固然心脏被插穿,必死无疑,可是李晋后脑勺凹下去一片,也绝对是活不了的。
眼看两人僵持在擂台之上,一动不动。
台上台下的众人,也惊得呆住了。
谁也想不到,家族比武的擂台之上,竟然会出现如此惨烈的一幕。
“玄儿!”李仲文摇摇欲坠,惨然惊呼道。
他本来是要上前救援的,可见到如此恐怖的一幕,手脚一阵发软,竟然没能动弹。
李仲文一声惊呼,将正在出神的李正廷惊醒过来。
见到如此一幕,李正廷浑身陡然一震,雷霆般怒吼一声:“李仲友!”
大长老也没想到,他以元气境的绝顶修为,将李玄死死压住,而后暗示自己长孙忽施偷袭,却竟然会是如此结局收场。
听到李正廷雷霆般的怒吼,李仲友好像当真如遭雷亟,闷哼一声,退后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诸位长老见此,都是相顾骇然失色。
李仲友能只凭气势,便将四位炼体九重的教头和李玄,压得动弹不得,已经称得上是神通惊人,可是李正廷一声怒吼,竟然能将身为元气境绝顶高手的李仲友,震得内伤,如此神通,无疑更加令人恐怖。
“家主息怒!”
诸位长老,其实此时,对于李仲友早有诸多不满。
可要是李正廷震怒之下,将李仲友一掌打死,李家堡只怕立即便是一场轩然大波,是以纷纷出声劝解。
“息怒?”
李正廷一阵惨笑,好半晌才凝视着李仲友,一字一顿道:“李仲友,我李正廷与你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十五年前,生生逼死琴妹,我为顾全大局,从不曾与你计较。可是今日,你又以如此卑鄙手段,杀死我李正廷的儿子。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我李正廷与你,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你杀我妻子不够,还要斩草除根,杀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