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我是谢远,我族兄谢真德乃是无量宫姜长老座下亲传弟子,你现在放我过去,日后入门,必能得到我族兄的照拂!”一个少年傲然说道。
“我是东荒城褚家褚武,我大哥褚真世是无量宫张长老座下亲传弟子”另一个少年也大声叫道:“你要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叔叔是……”
“我伯伯是……”
“……”
众少年见到祝庆报出祝真龙的名号,李玄竟然真的退缩了,任由祝庆离去,不由都是纷纷效仿。
转眼之间,已有十几个少年,报出了自己在无量宫的靠山。
其中有好言相商的,也有出言威胁的,都是想叫李玄看在他们背后靠山的份上,放他们过去,但是他们当然不可能知道,李玄放祝庆过去,那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也绝对不是出于对无量宫亲传弟子的畏惧,所以对面这些少年七嘴八舌说的热闹,李玄却完全没半点反应。
众少年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是默认。
方才出言威胁的褚武,第一个冲了上去,而且是直直撞向李玄踏足的圆木。
很多时候,你让了一步,别人却未必会对你表示感激,反而觉得你软弱可欺。
褚武之前还对李玄颇为忌惮,可是眼见自从他抬出了褚真世的名头之后,李玄便一语不发,满以为李玄被褚真世的名头吓到了。
既然李玄已经怯了,那自然轮到褚武耀武扬威了。
他不止要将李玄撞落下水,还要狠狠奚落一番,才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以他身份,方才竟然被李玄这样的土鳖,弄得心头忐忑,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这对褚大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耻辱,而能够洗刷耻辱的方法,最简单莫过于将带给他耻辱的那个人,狠狠修理一顿。
若有可能,他甚至不介意将李玄杀死,当然,肯定不是现在,他若是现在就有杀死李玄的能力,方才也用不着心头忐忑了。
木排在褚武的奋力催动下,很快便滑到李玄身前不足五米处,但李玄仍是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一样。
褚武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可他笑声才刚起,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忽然中断。
因为他看到,李玄竟然也笑了起来,而且还笑得异常诡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下一刻,李玄便‘嗤’一声钻入了水下,瞬间消失无踪。
褚武心中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李玄想要干什么,因为方才李玄已经以同样的方法,将名万里给弄死了。
“大家小心!”褚武骇然叫道。
其实不用他吩咐,木排上的其他少年,早已凝神戒备了起来,一个个刀剑出鞘,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面。
“贼子尔敢?”一个少年忽然大喝一声,猛然挥刀,从木排的缝隙中,斩了下去。
水花四溅,众人隐约听到,水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兵刃交击。
“在这里了!”又一个少年大声叫嚷着挥舞兵刃,沿着木排缝隙,向水面下攻击。
一时间,相同的情况,在木排上不断上演。
李玄虽然是以一敌十,但却反而是木排上的众人,被他弄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他根本不用与木排上的人真正交手,他所有的攻击,都只是落在木排上,随便一刀挥出去,便能够取得不菲的战果,而木排上的众人,隔着木排,只有一道小小的缝隙可以攻击,还要小心翼翼别割断了捆绑木排的藤蔓,束手束脚,如此情形下,又如何能够奈何得了李玄?
“不好了,木排被他打散了!”一个少年忽然尖声叫道。
“大家不要慌,都用脚将自己脚下的圆木固定住,不要让木排散架!”褚武脸色早就是一片惨白,大声叫道:“李玄,你给我出来,你这样偷袭,算什么好汉?”
可是转眼工夫,眼见已经散架的木排,在李玄的不断攻击下,连几根站人的木头都快保不住了,褚武彻底的慌了,连忙换了一副软弱的语气,哀求道:“李玄,我认输啦,你不要赶尽杀绝,你有什么吩咐,我们照做就是,请你放我一马……”
木排下的攻击,终于停了下来。
噗!
李玄在数米之外,浮出水面,扫视一圈,冷笑道:“我不发话,看谁敢走?前面的,赶紧给我退回原地,否则别怪老子辣手无情!”
方才乘着李玄与褚武纠缠,闯了过去的五个木排,回头望了一眼,却是非但不停,反而更加快了速度。
“给脸不要,真是找死!”李玄冷哼一声,转过头以警告的眼神,让其他蠢蠢欲动的木排,都连忙刹住了车,才不慌不忙的追了上去。
按说木排这样的水上交通工具,虽然非常原始,一般人游泳也是很难追上的,但眼下情形显然不同,李玄举手投足,便能够发挥出数万斤的磅礴力道,游泳速度之快,简直能够比拟摩托艇,而木排上的众人,虽然个个实力都比李玄弱不了多少,无奈一身力量,却是无从发挥,一截圆滚滚的木头拿在手里,就算划得飞快,又能对木排产生多大点推力?
他们原本就没超出李玄多远,几乎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被狂飙的李玄又给拦住了。
这一次,他们都很识相,被拦住之后,没有企图跟李玄动粗,那简直是自找死路,已经挂掉的名万里就是榜样,方才被搞得焦头烂额的褚武,也是前车之鉴。
“不跑啦?”李玄泡在水中,仰视着五个木排上的数十少年,冷笑不已。
木排上的众少年,居高临下望着李玄,却很难产生俯视他的情绪,反而觉得他们是在仰视李玄。
“李玄,你难道指望独自一个人,便能将我们这么多人,都拦在这里吗?”一个少年满脸铁青道:“惹得我们火了,跟你拼个同归于尽,我便不信,你能讨到什么好……”
“不信你不妨试一试!”李玄冷笑道:“你们这么多人,我当然不可能把你们全部弄死,不过哪个先动,老子便盯着哪个,不死不休!哪个不怕死的,就来吧,老子倒要瞧瞧,最后跟我李某人同归于尽的,到底是哪位好汉!”
众人顿时沉默了。
李玄摆明了要枪打出头鸟,这一招当真是无比毒辣。
本来众人要是一拥而上,李玄又没练过分身术,凭他一个人,能毁掉几个木排?
只要有几个木排,缠住李玄,其他人肯定是可以冲过去的。
可问题是,谁肯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你想如何?杀光我们吗?”方才说话的少年,沉默一阵,道:“你难道便不怕我们跟你拼命?”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何必杀人?”李玄哈哈一笑。
“你是想拦住我们,让你的同伴在洞府之中从容寻宝,独占鳌头!”少年冷声道:“可你以为,当真有这么容易吗?不能够拜入无量宫门下,对于我们来说,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结果,你挡得住我们一时,但是当大家耐心消耗完,你以为没人跟你拼命吗?”
“这话大有道理,差点把我都给唬住了,”李玄微笑道:“我开始有点欣赏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东荒城谢家,谢远!”少年显然并不觉得,被李玄这样的土鳖表示欣赏之意,有什么值得自傲的,厉声道:“我可不是在唬你,你若是再不让开路,谢某人便第一个跟你拼了,你不会知道,对我来说,失去这最后拜入无量宫的机会,我一生的前途命运,都算是完了,若当真是那种结果,我除死之外,也不会有第二条路走!所以,我绝不缺乏与你拼命的勇气!”
“说的对!”
后方的木排上,也有数名少年,大声附和道:“李玄,你毁我前途,我日后即便能够活着回到家族,但是浪费了如此宝贵的名额,也必是生不如死的结局,还不如就在这里,跟你拼个同归于尽!”
数十个木排上,数百少年,在血性终于爆发的情形下,竟然只能喊出与李玄同归于尽的话,而没有把握直接将李玄击杀,可见李玄给了他们多大的压力。
不是李玄的实力有多高超,而是这个地方,实在太邪门了。
四周全是剧毒的潭水,李玄就算不毁掉木排,随便伸手泼点水上去,都足以叫他们手忙脚乱。
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如何与李玄争斗?
“哇,这么多人要跟某家拼命,还真是让老子好怕怕啊!”李玄装模作样的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哼!闲话少说,你若是再不让开路,我谢某人便与你拼命!”谢远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瓶,“我这里有两枚中品解毒丹、一枚上品解毒丹,我只想你知道,谢某人不是没有与你一拼之力!我只数十声,给我让开路,一……”
“哈哈,何必搞得这么惨烈?”李玄哈哈一笑,道:“我本来也没有将各位一直拦在这里的意思,跟我拼命之前,大家不妨先听听本人的条件再说……”
谢远数数的声音,立马停了,早知道有条件可讲,他哪里舍得拼命?
众人全都目光灼灼,望着李玄。
他们本来也对李玄的举动,很是不明白。
想要孤身一人,将数百试炼者都拦在这里,不让上岛,简直是狂妄到没边儿了,正常人都不会有这么狂妄的想法,可是李玄却偏偏就摆出了一副拦路不让走的架势,而且不屈不挠……他难道就不知道,这样做,闹到最后,将众人耐心消耗完之后,必定是个同归于尽的结果?
直至此时,李玄终于要开出条件,众人才恍然明白,这家伙其实一开始就是在装腔作势,若不是被谢远逼急了,只怕这时候仍然是在跟大家磨牙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