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俊没有抬头,我也没有作声,大家似乎都想继续保持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甜蜜。
“子俊——”
枫黎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雪地显得特别清晰。
“嗯,你来了。”颜子俊依然还是头也不抬,似乎有点不乐意让他来打扰这么美好的一刻,他的手突然很用力,将我搂得更紧,似乎害怕一抬头怀中的我就不见了似的。
“疯子,还有闲情在着谈情说爱?不要命了!”枫黎的声音带着戏虐的意味,但也带着怒气。
看来这个枫黎火气还是挺大的,但平时居然要扮他的男宠,给颜子俊剥葡萄喂饭的,真难为他了。
“家里没有这里的气氛好。”他还是笑嘻嘻的赖皮样,枫黎听完一脸黑气。
“他受伤了,你带他回去吧!”我挣扎地从他怀里出来,虽挣扎出来,但却惹来他的怒视,他很不满意我从他怀里挣扎开去。
枫黎面对我的时候,还是很不自然,脸红红的。
看到他的样子我觉得很有趣,不过居然敢与他一起来骗我?正如颜子俊刚才说的: “有来不往非君子也。”我一定要好好地捉弄一回他,让他记清楚知道戏弄我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飞鹰,你来了?那么久不见,想我吗?但我可对你日思夜想,夜不成寐呀!”
刚刚还怒气冲冲的枫黎,吓得脸都变青了。
“残月”颜子俊怒吼了我一声,脸已经有点变色。
“你别耍我,我还想活多几年。”枫黎说完斜着眼睛朝颜子俊看去,他还是怕他,因为他不发火则已,发火那个恐怖样子,让他全身发冷。
“子俊,你伤哪了?”枫黎赶紧跑到颜子俊身边嘘寒问暖。
“胸口被楚庭奕刺了一剑,但他伤得也不轻,现在应该在疗伤的过程中。”他说的轻松,但他的语气可以听出他的虚弱。
“走,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听到他们说要离开,我心里有点难过。
“枫黎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在这里说,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枫黎似乎也在犹豫,因为他知道那个瞪着他的男人是多么的小气。
“我不跟你们走了。”我坚定地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很难过。
“为什么?舍不得楚庭奕?”颜子俊双眼带着火焰,脸又全黑了,他一天黑几次脸。以后干脆就黑着脸算了。
“不是。”
“是你们带着我,是无法离开天鹰国。”我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不受伤,还有机会,但你现在受伤了,根本走不快。如果你们带上我,肯定很多士兵搜查,在天鹰国你能躲到哪里?”
“你从皇宫将我带走不难,但要带出天鹰国你我都知道不可能,那么多关卡,那么多士兵的搜查?我们插翅难飞,尤其你受伤了,太引人注目了。”
“只要我回去了,他不会追究,你们蒙着面,他认不出你,何必为我搭上一条性命,你们在天鹰偷偷养好伤再回去至少可以保命,以后的事情再说吧。”
“不行,我拼了命才将你带到这里,我不会前功尽弃,即使只有一线机会,我都不会放手,我不会让你回到他的身边,你是想回去看看他的伤势是吗?”
“枫黎你应该知道利害关系。”
“我知道”,他微微一笑,但突然潜到颜子俊身后,点了他穴道,动作快速,没有丝毫的犹豫。
“子俊,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呀!”
“枫黎——你这个小人。”
“骂吧,我怕我不点你点你穴你会没命回去,本来我就不赞成这次那么冒险的行动,只有疯子才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走吧。”站立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于丹说。
“残月等我——”他朝我吼。
“我不许你和他——我不许你住在他寝宫——我不许——”
他旁若无人地吼着,丝毫不理会旁边那两个男子嘲弄的目光。
“记住等我,我不许你——”
枫黎干脆连他的哑穴都封了。
雪地上有一个人的眼睛冒着火,但却不能动,不能出声,看他们的眼光如火焰带着熊熊怒火,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无比的依恋与哀痛,我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但他终是要离开的,不过飞鹰从此我记住了你的脸,也记住了你的眼,看着那策马飞驰的骏马,我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骏马在雪地飞奔,没有尘土飞扬,地里留下一串或深或浅的马蹄,马上的人儿回头深情凝望,似有千言,似有万语,但却不能发一言。
我挥挥叫他别回头,但他依然深情回眸,我再次挥挥手,他的身影已经模糊,我已经看不见他的眸,我抬起的手在无言地与他告别。
他叫我等他,他不是第一次叫我等他,但第一次我没有等到他,那第二次我能等到他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也许我会在这里等到楚庭奕? 我在他刚刚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我在等,等待大批的追兵。
其实这本来是我逃走的最好时机,就算最终还是被捉回去,但起码也尝试过,但我不打算这样做了。
如果我逃了,楚庭奕若大规模地搜人,可能会连累到颜子俊,我不能让他冒险。
我没猜错,追兵还是来了,但似乎比我想象中来得迟,追兵来了,也说明楚庭奕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松了一口气,我主动过去找追兵,他们欣喜若狂,因为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去邀功请赏。
但回到皇宫,我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楚庭奕而是太后。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却也没有了以往的笑容和亲切。
“究竟怎么回事?庭儿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太后,有人想将我带走,王他追过来,他们发生了打斗,结果受伤了。”
“谁?带走你的是谁?听说是你主动回来的,带你走的人呢?”
“他受了重伤,无力保护我,也无法自保,所以我回来了。”
“男子什么身份?是什么人?居然连皇宫都敢闯进来?”她已经声色俱厉。
“这个恕残月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没有人敢在本宫面前说一个不字,我可不是庭儿,我不会怜香惜玉,我就不信因为你一个女人,庭儿会责怪我这个母后。”
“小陆子,用刑。”
“是。”
他们很迅速地将刑具搬来,后宫果然是一个黑暗的地方,这样残忍的刑具曾经用来对付过不少不听话的妃子吧。
我冷漠地看着这些刑具,不发一言。
“太后,宇亲王求见。”
“不见,说哀家躺下了。”
“母后,你明明还在,为什么说谎不见孩儿?”天宇还是冲了进来,跑过去撒娇,但眼角的余光却扫了一眼跪在地下的我, 在他母后的眼里他永远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
“我现在要问一下她,你皇兄究竟怎么受伤的,所以才没有时间见你,宇儿,你先回去,母后不会怎么对她的。”
楚天宇看着下面的刑具暗自心惊,他的母后,他很清楚,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依然轻松地说:
“母后,宇儿也正是为此事而来,皇兄刚刚知道她回来了,特遣我来将她带过去。”
“让他等等,母后有话问她?”
“似乎皇兄在发脾气,那伤口又裂开了,母后你就先让他过去,让皇兄的情绪定下来,伤好了,你要问再问,她反正都在宫中,又逃不了,何必急在一时。”
在天宇的死缠烂打,软硬兼施下,他的母后终于松口了,答应让我先过去,我也避免了一场浩劫,差点就要被她整得血肉模糊了。
出来后天宇换上了另一种表情,不见了刚才那嘻嘻哈哈的表情,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
“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作声。
“你总是这样,不想回答就不吭声。”他有点发怒。
“除了我皇兄,我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你,只因为是他是我最敬重的皇兄,我才放弃,你可明白?”
“他怎样?”我不答他的问题。
“没什么大碍了,你也别怪我母后无情,昨天侍卫将他送回来的时候,他全身都是血,神志不清,腿上和胸口处都中了剑,还有他最宝贝的追风也伤得很重。”
“他是第一次伤得那么重,我也从没见过他那么紧张过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他一定是很爱你!你去看看他吧,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刚醒就嚷着让人去找你回来,还大发脾气,我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你骗你母后?”
“嗯,不骗她,你能站着走出来吗?母后最紧张我们兄弟俩,当初我不敢公开在她面前说要你,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如果因你引起我们兄弟不和,母后会不惜任何代价将你毁了,所以你以后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母后下次有事找你过去,记得叫人通知一下皇兄,我并不是次次都能及时赶过来。”
“嗯”
“进去吧,他看见你回来会很高兴的。”
但我进去后发现事实并非他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