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寒四处寻找无果,早已是心急如焚,可苏酥却一步也不想离开,毕竟与他相处,时时刻刻都要察言观色,提心吊胆,哪里比得上与白墨寒相处来得轻松?
也不知为何,苏酥总是有意避开白石寒,或许是因为白墨寒,或许是因为看透了他是个心机深沉,不会轻易对任何人吐露心声的人。
她没有信心让白石寒将她当做最重要的那个人,也不愿主动去招惹他,免得总像是上了贼船一样,整日惴惴不安。
此刻能逃避的了与他碰面,苏酥自然觉得放松了不少,也更加珍惜与白墨寒相处的时间。
白墨寒虽那样安慰苏酥,但却从未想过苏酥竟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算不上对自己有害无益,但总归是需要慢慢解开心结的。
这种想法也在无形中疏远了他与苏酥之间的关系,这会成为一种束缚,一种拦在他们之间,想要挣扎却又无法跨越的阻隔。
看到白墨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苏酥心里也凉了半截,她面上笑容依旧,可又如何不难过?
她觉得从始至终都是她将这段感情看的太重,导致自己自欺欺人,甚至还误以为他也对自己用心良苦。
“你不用想太多,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无奈笑笑,苏酥像是在哄骗着一个小孩子一样,她以为自己给白墨寒带来了困扰,以为一直是她自作多情,甚至以为他看不出自己的心思......
其实白墨寒早就明白她想说什么,毕竟这份感情中一直有他们两人参与,而不是只有苏酥一人清楚。
“不,怎么会是随口说说?”
趁着苏酥因为误会而彻底对自己失望之前,白墨寒只想千方百计解开误会,更想要让她看清自己的心意。
不需要把话挑得明白,单是听到他这么说,苏酥那颗死了一半的心就有了再次跳动起来的理由。
微风缓缓拂过湖面,一旁的芦苇伴着湖里的莲花灯向远处飘荡,若不是扎根于此,或许他们都想要穿过这片湖,到达无人的尽头。
苏酥紧紧盯着白墨寒的双眼,其中的真意全刻在了她的心上,若不是如此,她或许真的要放弃他了,毕竟在一厢情愿的感情里,即使再真心,也是无用。
苏酥早就对白墨寒心生爱慕,虽然从前她自己不曾发觉,但越是与他相处,就越是深陷其中。
这种可以忘却一切烦恼忧愁的感觉,是白石寒永远也无法带给苏酥的,因此她才会在他们两人之间,选择了将白石寒晾在原地,与白墨寒来湖边吹风。
白墨寒风度翩翩,爱憎分明,从不冤枉无辜被牵扯进某件事的人,而白石寒为人阴险狡诈,不论对谁都不肯卸下防备,即使能力与白墨寒不相上下,也丝毫占不到优势。
不止是苏酥,恐怕任何一个对他们有些了解的人,都会选择白墨寒,毕竟像白石寒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又何时心软过?
若是在深爱之时真心实意,在忘却一切之时又将曾经都弃之如履,甚至不顾一切来报复,来折磨,苏酥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况且从一开始,她都不曾想过要与白石寒有任何牵扯。
而白墨寒对苏酥的心意也不止是一日两日了,苏酥拥有绝色容貌,待人和善,从不刻意算计别人,对他来说,她便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
苏酥笑起来的时候,脸庞仿佛漾起一抹光华,嘴角微微上翘,眼中的光亮也更加明显,像极了纯真可爱的小孩子,又像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白墨寒总是后悔没有与她相处多一些,那么多美到足以让他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忘记自己是何身份的瞬间,他都不曾经历,实在是可惜。
白日苏酥在酒楼笑望漫天落叶,若坐在她对面的人是白墨寒该有多好?两人两情相悦,互相成为了对方眼中的光芒,可这副美貌偏偏惹得白石寒动心,让三人之间的关系逐渐混乱。
苏酥并不在乎,只要能与白墨寒待在一起,享受这种轻松自由的时光,便是一整日里最幸福的了。
往日苏酥总是爱将所有事都思虑周全,即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一样,可哪怕此刻白石寒突然带人寻过来,她也不想分心去想任何解释的话语。
两人坐在湖边的木桥上,双脚只要用点力气就可以触碰到微凉的水面,苏酥想要靠近他一些,却在盯着他许久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将身子靠后,双手放在后方支撑着,肆无忌惮的吹着迎面而来的微风。
此刻的气氛极其融洽,空气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在催促白墨寒快些对苏酥表达心意,但他的心里却有些慌乱。
他对苏酥会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惭愧,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没有趁早跟她说明,她的思虑也不会总是如此之多,更是惹来这么大的压力。
当然,在惭愧的同时,白墨寒的心头还有一丝欣慰,他整日心心念念着苏酥,好在她也不曾辜负他的一片真心。
“你就快要成为京城最富有的人了,又何必为自己的身世而感到自卑?”
他凑近些,试图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毕竟自己说再多,终究无法打消她心底的自卑,不妨将一切都交给时间,总有一天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走过往后的孤独和无助,在她最开心的时候可以选择站在一旁默默欢笑,但在她最慌乱的时候,一定要挺身而出。
他所说的“全京城最富有的人”,是指苏酥费心经营自己的胭脂铺,总会得到个好结果,但其中也是有着另外一层意思的,只是他没有说明白罢了。
听到白墨寒这么说,苏酥心里自然很暖,仿佛凉风吹来都是带了温度的,但也同时升起了一丝痛楚。
她许多年来最不愿提起的,便是她的身世,虽然伤口像是已经愈合了,但如今突然听到这番话,心底还是不由得一阵抽痛,看来这个伤疤,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抚平......
苏酥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便转到了他所说的那句,“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京城最富有的人”之上,毕竟这个话题要有趣的多。
但仔细想想,或许也只是个美好的愿望,要等实现的那一日,依旧是那般遥遥无期。
“我只想好好经营我的胭脂铺,并不想与谁争夺第一,况且按照现在的规模,也不知何时才能成为京城最富有的人呢!”
苏酥故作气愤模样,像是因为觉得白墨寒在耍她才会露出不悦之色,其实,她心里也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将胭脂铺做到全京城最大,只是每日费心劳力经营,等某一日转头回望时,不会觉得于心有愧便是了。
“不只有你的胭脂铺可以让你成为京城最富有的人,还有另一种方法!”
白墨寒的嘴角渐渐上扬,似乎在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但这看起来,又有一种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什么方法?”
虽然与世无争,不愿为了变富有而富有,但看他说得有趣,她也忍不住好奇了一番。
“若我他日登基为王,必定会立你为后!”
还不等苏酥反应过来,白墨寒就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还在她的耳边许诺,他日登基,她便是这天下的主人,纵使稳坐龙椅之上,这天下也始终有她的一半。
这句话来得突然,她一时之间有些恍惚,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此刻是身在何处了,若是一场梦,倒要期盼着永远不要醒来才好......
当然,惊喜过后,更多的还是感动,原本满脸愁容的她,现在却不自觉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原本苏酥一直觉得是自己一厢情愿,误会了他的心意,如今,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安稳落地了。
其实在很多时候,只是需要这一句话便足够了,她不奢求太多,至少是他说的,便在她心里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她试探着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就这么静静看着闪烁的夜空,似乎湖边的空气也比刚才更加清新了些。
她等这句话不知等了多久,如今终于听到,像是终于得到了百闻不如一见的珍宝一样,让她欣喜若狂。
苏酥和白墨寒互相交代了心意,二人倚靠在木桥边欣赏越看越觉得悦目的美景,心中无比愉悦,而白石寒那边还在焦急的寻找着苏酥。
“回禀二皇子,并未发现苏小姐!”
在白石寒的命令下,原本为了保护他安全的侍卫只得四处搜索了一番,却始终不见苏酥的踪影。
实在找不到人,白石寒也别无他法,虽然心里焦急,但也只当是她早在被人群冲散后,就独自回了家,毕竟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她不愿与他相处。
他觉得苏酥也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即使回了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于是便也满脸落寞,准备与那些侍卫们一同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