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看到苏酥一脸绝望的样子,就将自己的脑袋凑上前去,做了个鬼脸,笑着说“别担心啦,秋宜她只是出去玩了一下,没有这么容易就不见的。”
苏酥知道,这是碧翠在安慰自己。通常人们都是在办事情无济于事的时候才会用语言来安慰的,于是她靠在凉亭的栏杆上面,每一阵风吹过来,都要朝着外面看一看。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下午,“要不,我们去找找看吧!”苏酥实在安奈不住心里的担忧,对碧翠说道,
“可是,老爷不让您……”碧翠话才说了一半,看到苏酥已经铁了心想要去的样子,就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现在就跟你到城里看看去。”
于是,苏酥换了一身蓝色的男装到外面去开始寻找苏秋宜了。
她们在城里走了半日,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可疑的影子,翠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苏酥了,于是两个人就垂头丧气地朝着家里跑回去。
因为她们没有抬头看路,不小心撞在了一个男人身上。男人趾高气昂地吼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走路不带眼睛呀?”
秋宜气不过,一巴掌就打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劳资我的眼睛好得很,只不过不把你这放在眼里!”
说着,就拉着苏酥,准备继续往回走。
这一下,将那个男人给惹恼了,一把拉住了翠碧“我说这野小子怎么细皮嫩肉的呢?原来是个雌儿呀,要不今晚你就陪哥儿喝酒吧?”
说着,就伸手去勾她的下巴。
苏酥看到事情不对,立马就回过神来,对男人解释道:“小兄弟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儿,今天我们出来找人,找不着了,有点失落,不小心撞到了壮士,还请壮士不要计较。”
那个男人听到非常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马上跪在地上,小横道:“哎呀,原来是小姐,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得罪。”
苏酥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刹大爷啊,怎么平时我们不在,你都是这样欺负小姑娘的?”
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笑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平日里小的跟着王爷,风里来雨里去的,就连说话大声点儿都不敢。”
苏酥越发冷笑道:“这么说,就是现在王爷不在身边,你就可以放肆了?你不介意我找王爷聊聊吧?”
刹连忙好像犯错的小狗一样,看着苏酥:“拜托了,好姑娘,你就放过我这一遭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苏酥看着刹死乞白赖的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你这出息,还想欺负人呢,想都别想了!”
说着,就拉着碧翠,准备往家里面走去。
刹从后面追上来,问道:“刚才姑娘说什么人不见了,要不要小的帮你找找?毕竟小的是个男人,做起事来都方便一些。”
苏酥迟疑了一下,就对刹说:“如果你要帮我,那就帮忙看看秋宜姑娘吧,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她了。”
正在说话中,打更的大哥过来,刚好过了黄昏的时候,太阳落下去,整座小城都陷入淡淡的夜色当中。
刹看看天色,小声说:“现在天色已晚,外面都没有几个行人,要是我们现在去打听,会弄得满城风雨的。”
苏酥无奈地说:“也只能这样了,那就拜托你,明天勤快一点吧。”
说着,就带着翠碧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苏清河看到自己的女儿又是这副打扮跑回来,抱怨地问道:“你又去什么地方野了?神神经经的,你看看人家秋宜,从来就不和你一样!”
苏酥只好低着头认错,心里面嘀咕着:“秋宜待在家里才怪呢,我们现在都还找她不到。”
不过,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因为这种事情要是被苏清河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晚上,苏酥和翠碧都没有睡觉。她们不断地想着要去什么地方找苏秋宜,又想着要是老爷突然问起来,应该怎么搪塞。
苏酥是善于做胭脂,可是平时跟人斡旋起来是最不在行的,很多时候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好在她是苏家大小姐,要是出生做了丫鬟的话,说不定因为多嘴闯出了多少祸害。
幸好是一个晚上没事,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苏酥伸了个懒腰,觉得终于可以让刹去找人了。
毕竟苏酥是姑娘家,刹这样到家里面是不好。
他们说好了如果找到人,就都围墙外面,放进去一张纸条。不过如果没有找到,就不要联系了,不如用更多的时间去找人比较好。
过了晌午,没有消息。
到了黄昏,还是没有消息。
苏清河信步来到后院,靠在柳树上,突然想起秋宜来。见到苏酥站在对面的榕树下,就大声喊道:“苏酥,秋宜呢?”
翠碧吓得屁滚尿流的,站在苏酥面前直发抖,小声问道:“小姐,现在应该怎么办?”
苏酥看看对面的苏清河,笑道:“你慌什么,我们假装没听到,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这样,恐怕不好吧……”翠碧一边嘀咕,一边继续装作没有事情的一样,继续坐在那里乘凉。
没想到苏清河竟然走过来,急匆匆地问道:“苏酥,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让你找秋宜,你怎么杵在这里不动?”
这下,苏酥知道无处躲避了,就尴尬地笑起来:“额,爹,这个,她,可能不在……”
苏清河吼道;“我知道她不在,这不才让你来找呢吗?快到她房间里面去!”
看来,这个清河是非找到秋宜不可的了,然后苏酥尴尬地笑起来:“这个,恐怕也不在房间里。”
苏清河有点着急了“你,这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长这么大个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苏酥撇撇嘴,对苏清河说:“其实,昨天,她就不在,只不过,我不好说……”
虽然秋宜是一个外人,但是大家都姓苏,而且有谈得来。赵清河不止一次要求苏酥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来看待。
而且,他自己也是以身作则,心里面已经将苏秋宜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现在,亲生女儿不见了,他也很着急。
苏酥看事情瞒不住了,就跑到门口去,找刹和白墨寒一起商量。
苏酥无奈地对苏清河说“爸,昨天呢,我们是已经开始去找妹妹了,可是还没有找着呀!”
旁边的白墨寒看到苏清河这样着急的样子,连忙上去劝说:“是呀,苏伯伯,我们找得可努力了,可是就没有效果呀。”
苏清河握紧拳头,长叹一声,突然倒在了地上。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苏家的下人顿时乱作一团。老半天才终于醒来一点点。
苏酥站在苏清河的面前,小声说:“爹,你这气坏了身体,又是何苦呢?我既然答应了要找回来,肯定就会尽快找的呀。”
旁边的白墨寒看到,连忙上来对苏清河说:“苏伯伯,我这就让人去找,您可别气坏了身子呀。”
苏清河点点头,然后感觉全身发痛,大概是因为思虑过度造成的。可是也没有别的缓解办法,就只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
白墨寒一边让刹带路,一边跟苏酥说:“真是不好意思呀,这个刹只是一个侍卫,手里面能够带动的人毕竟比较少数,现在我亲自出马,希望可能会大一点哦。”
苏酥点点头,然后看着白墨寒,小声问道:“那,王爷你日理万机的,亲自去会不会耽误了事情呀?”
白墨寒点点头:“多多少少当然会的啦,不过我已经让人帮我处理 了。我们就尽情去找她吧。”
苏酥点点头。
白墨寒疑惑地问:“虽然刹人手不多,但是也是全城搜索过的呀,为什么就会找不到呢?”
苏酥看着白墨寒:‘王爷你的意思是,她可能被人带到外面去了?’
白墨寒点点头,然后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最后一次见到苏秋宜是什么时候呀?”
“最后一次……”苏酥不断搔脑袋:“这个最后一次,好像是就在我们家里面呀,后来就没有见到她了。”
“这样说了等于没有说!”碧翠笑道。
白墨寒看着苏酥:“是啊,因为她并不在你家,也不可能是在你家失踪的,你能不能再想想,她在你家之后,去了哪里?”
苏酥看着翠碧:“这个小丫头,神出鬼没的,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谁知道她去哪里了呢?”
碧翠看着天上的晚霞,外面突然传进来一点点花香的味道,她想起好像秋宜是被人叫出去品香了。
“对,好像是去了倾城楼品香。”碧翠好像想起了什么,对白墨寒说。
白墨寒点点头,“那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到倾城楼里面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线索。”
于是,就让马车夫调转车头,朝着城里去了。
阳光照耀在西边的天空下面,整个城市被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
长长的树荫落在街道上,这样浓郁的树荫,让人容易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