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寒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场的比赛,也是云里雾里,但是没想到就这样让苏酥赢了,心底对于这个天下第一才楚浅然倒是鄙夷了。
什么天下第一才女,连个乡野丫头都斗不过,还有什么本事。
只是外人看来却不是如此,楚浅然是什么功底,曾经与她比试过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会在棋艺上输给这样的无名小辈。
有人为此打抱不平,毕竟天下第一才女在之前就已经名扬了很久,有些人是真的对于楚浅然是敬佩的,而且看得出来,这一次的棋艺的比试楚浅然走的太过于小心,但是并不代表她的第一次才女的名号。
“再比一次,再比一次。”
身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苏酥脸色温顿,心底深知,毕竟如果自己喜欢的那么多年的人突然被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打败,任谁都是不高兴的,更何况,这一局的确是有一点的惊险。
“楚姑娘的棋艺自然是最好的,苏酥不过是一直进攻,楚姑娘若是强势一些,我也会招架不住的。”
苏酥低眸点点道,看着楚浅然的目光也是带着敬佩,而一旁的楚浅然心下却是愣了。
自己想着她的棋艺的不精,以为她就是侥幸,但是没有想到她看的棋艺比自己还要精准一些,冷静下来以后,楚浅然内心深知苏酥棋艺定在自己之上。
之前的并不是走眼,而是她说不定背后定有高人,而且能够来参加棋艺社的人定也是知晓苏酥的棋艺,心想着那人的恶毒的心思想着要自己下不来台,现在怎么的也得扳回一个局面。
楚浅然眸光微闪,她擅长文章,既然有人先开了这一个口,那么她只能对不起苏酥了,便说,“苏姑娘,棋艺我定是输了你,现下我觉得一场棋艺定不能表达出什么,不如要与我比试文章如何?”
苏酥看着周围起哄,白芷寒眼底闪现的小心思,她倒也不是怕事的人,人家楚浅然都已经先开口挑衅,文章又如何,立即便答应了。
“好,既然两位姑娘都已经同意在比试一场,不如本王来做一个见证人。”白石寒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扬手说道。
苏酥垂眸看了看白石寒,对于眼前的突然冒出来的二皇子,眼底不知名的疑惑,她最近似乎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人吧。
苏酥飞快地在脑海里徘徊了一圈,确定没有得罪之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她不想被坑,尤其是在白墨寒对自己的那般摸样的突然的转变,现在看谁都觉得有点不顺眼的。
楚浅然也是没有想到二皇子会出来为自己做证人,心底有些雀跃,想着这一次是自己擅长的,怎么的都不能在二皇子面前丢人。
随而颔首羞涩的点了点头。
“好,那先请两位姑娘先去自己的坐台上等着,来人,上纸墨。”白石寒的声音刚落,很快就有人拿着纸墨坐了过来。
现场的气氛一时被推到了高潮。
有人甚至是席地而坐。
对于看过楚浅然的诗词的人,都觉得有些担心苏酥,毕竟赢了一次是侥幸,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就不一定了。
现在已经可以证明她比天下第一才女的棋艺更上一层,赚取了名声的话,怎么的也得收敛,万一接下来打脸怎么办?
“既然今日在棋艺社里,那我们就已棋作为主题吧。”白石寒收起手中的扇子,低声说道,“既然是比试,那总得有时间限制,这样公平些,那就以一炷香的时间来做底注,香灭的话,双方就各自放下纸笔,再让大家评判如何?”
“好。”
楚浅然低眸点了点头,侧眸看着苏酥,见她也点了点头,面目带着几分淡然,心下瞬间多了几分的警惕。
白石寒走上前去,分别让两个仕童燃起一炷香,定了规则,一炷香之内,如果做不完诗,就先看其内的文采如何,再由大家去评判,叫好的多就是胜者,反弃之,则为败者。
苏酥深知规则,既然是两人在一炷香之内各做一首诗,由现场所有的人来分优劣,那么在之前的会将两个人的文收上去,用红色的布盖起来,先让这二皇子看过之后,才传递与他人。
对于写文章还是写诗,苏酥自认为她啥都不太清楚的。
毕竟幼时被家族中的人冷落,没人喜欢她,只因为外貌的出众,又因祖母偏心,大家也都不曾喜欢她。
爹爹又不能经常陪着自己,所以苏酥记得那个时候,她总是溜进书房看书。
爹爹的书房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书,她都是认不全的,有一次爹爹回来的早,看到书房里面的自己在那里,以为自己是喜欢读书,所以教了自己好多的字。
现在想来倒是感谢当时的那些的冷落的人,还有爹爹教了自己那么多的字,不过她的文采到底怎样,就连她自己也不知。
苏酥想了想,自己在这京都从开始建立的胭脂铺的时候,麻烦就开始不断,心底便已经有了知晓的底。
应景作了一首诗之后,随后放下了笔,看着香烟未曾焚烧了,偏过头看着楚浅然也放下了笔,面上甚是稳重,眼底看向自己的时候带了一点的惋惜。
这惋惜对于苏酥倒是觉得奇怪,毕竟输赢对于自己来说是无所谓的,但是现在这个楚浅然每一次做完对自己露出这个表情之后,倒是让她觉得万分的讨厌。
“二皇子,民女已经做好了。”苏酥先开口,众人一惊,这一炷香都还没有烧完呢,这个小姑娘竟然做完了?
难道是天才,众人都偏过头看着天下第一才女楚浅然的时候,看着她也已经做完,却没有一点的新鲜感,毕竟人家是才女,做出来那就是应该的,做不出来,倒是才会觉得奇怪呢。
白石寒收敛脸上的微表情,走了过去,看着她的诗句之后,脸色微变,看着苏酥的目光也突然的转变,众人都是万分的好奇,毕竟二皇子看了都变了脸色,除了好就是不好。
倒是有些让人感兴趣的。
白墨寒看着二哥,知道苏酥定是做了特别的诗,因为二哥从来不会给别人一个表情,而每一个表情都是有着深厚的含义的,现在倒是有些期待苏酥做的是什么了,毕竟于他看中的女人,绝对是最好的。
白石寒擦肩而过苏酥,将她的诗放在了身后的小童的身上,随后又去看了看楚浅然的诗,也是点了点头,放了过去。
两个小童走进了帘子后面,白石寒站在众人面前,说道,“今日就让大家来看看,现下两个姑娘都已经做好了,就从这边开始吧。”
小童从帘子后面,顺着二皇子的手指转了过去,众人连连叫好。
白墨寒看着手中的两个诗,眸色微变,苏酥,竟然如此有才,之前就知道她很是聪慧,但是从来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才女。
看着苏酥的目光顺是有些坚定还有信任。
苏酥注意到白墨寒的目光,心底没得一凉,这是好还是不好?
怎么他看了之后,感觉要凉凉了呢。
白芷寒接过之后,眉眼皱了皱,什么鬼东西,什么帘子,什么繁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但是众人都是喜欢的,也装作很是赞赏的模样,“这个吧。”
希望不是苏酥的,何况她也做不出来的。
白石寒看了一眼,嘴角嗤笑了一下,鱼目混珠,真么都不懂,父皇还想着把这种人当作他们京都的公主,倒是可笑,也极为荒诞。
但是这人毕竟是救过父皇的,心底的再不满也只能压着。
“好了,大家觉得如何,哪一个好?”白石寒大声的询问众人。
人群一片骚动,大都是很喜欢后面的一首诗。
“见闻商局似弈棋,来年世事不知何。繁华落幕又翻新,人才欣妍再昔时。”
其中还有人竟然背了下来,楚浅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脸色甚是难看。
这不是自己的诗。
苏酥低笑,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实事求是的做了一首符合自己心态的诗,竟然得到了大家的赞赏,心底还是有些喜悦的。
“那是苏姑娘的诗。”
“什么?”
“天呐。”周围一片混乱,但是那一首诗竟然得到了众人的一致的喝彩,楚浅然自然被比了下去。
苏酥的诗为:见闻商局似弈棋,来年世事不知何。繁华落幕又翻新,人才欣妍再昔时。
而楚浅然的诗是:竹节如剑柄,格帘如棋局。眼蝶忽飞来,点破微众人。
苏酥的每一个字都能够让人感受到一个女子在这京都开始立足时候的艰难,而若此后的麻烦更是不断,没有人帮助,落井下石的人倒是一抓一大把。
人生本就是如一场对弈而已,输了就是输了,每一步都必须要走的谨慎,否则这一生步步艰难。
众人看着这诗句,瞬间觉得这个美人儿比起那个天下的第一才女还要有才。
而对于楚浅然的诗句,最后的一句,倒是有些小气了,总想着落井下石,看的人都觉得莫名的感觉有些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