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的府邸。
书房里。
此时白墨寒正坐在雕花椅上,手里拿了一份密报细细观看。
白墨寒坐在雕花椅上,姿态闲适,气度非凡,一头如墨般的黑发其上用白玉冠紧束,其下的黑发直接披散下来,缠绕在肩上。凤眼微迷,里面似乎有光华流动。鼻子高挺,薄唇紧抿,俊美无俦!
一身白色锦衣将他显的格外出尘,仿若谪仙。然而仔细看,白色衣领上有金色暗纹隐隐流动,领子微微敞开,又端的是性感至极!一个人的身上同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全无突兀之感,并两相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这,是一个华贵俊美无边的美男子!
整个书房此时有龙涎香的气味飘出,隐隐有白色暗纹在空中流转,旋转,突然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正在看密报的白墨寒。
白墨寒嘴唇轻张,似玉石相击般的清越,开口道:“何事?”
门外有人开口,是一男子声音:“王爷,宫里传来御旨,请你即刻进宫。”
白墨寒继续开口, “可有说是因为何事吗?”
“传旨的公公说,皇上的病情日加严重,请您进宫看望。”门外的人道。
“好,你下去吧。”白墨寒开口道。
父皇病危?为何他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白墨寒担忧父皇的病情,立刻准备驾马进宫,现在他恨不得能快点见到父皇,马儿在他的身下被他狠狠地抽打,速度苦逼的像是一阵风。
果然没过多久,皇宫的大门就出现在了白墨寒的眼前,下马快步走进皇宫,有公公前来引路。 还没来到皇上的养心殿,在路上就碰上了秦皇后一行人。
秦皇后穿着一身华贵的金色牡丹华服,头上戴着九头凤钗,气势威严,秦皇后身后跟着一大群公公嬷嬷,阵仗大的出奇。
她刚从皇上的养心殿里出来,还没走出几步就见到白墨寒,一双美丽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憎恶。
这白墨寒,皇上都病重这么多天了,也不来看望,皇上平日里最是看重他,没想到关键时刻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啊,看来白墨寒这孝子之名也是虚有其表。
如果不是我没有皇嗣,哪儿轮得到他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自己这个六宫之主如今还得看他的脸色!越想越是气愤。
然而气归气,自己还真不敢再明面上得罪他。
于是只敢语带轻蔑地对白墨寒开口:“哟,这不是四王爷吗,今天是吹了哪门子风,竟把你给吹来了?”
白墨寒看见秦皇后,没有理她的刁难之言,向秦皇后作了一个揖,开口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秦皇后看了他一眼,嗤笑道:“不必了,你如今的排场是越发大了,现在连你父皇病了你都不肯来,还要人三催四请才来。”
白墨寒真的是非常的无辜,他一直非常敬爱自己的父皇,但他从来没有收到自己父皇病重的消息,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怎么了。
不顾秦皇后的冷言冷语,开口道:“这是儿臣的失职,请皇后娘娘告知儿臣,父皇的病情现在怎么了?”
秦皇后冷哼一声:“算你还有良心,你父皇现在已无大碍,此刻正在歇息,你就不比进去打扰他了。”
白墨寒听闻父皇此时已无大碍,心下一松。父皇没事便好!紧张的神色顿时消失。
白墨寒朝秦皇后开口道:“多谢皇后娘娘告知儿臣!”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儿臣晚些时候再来看望父皇,愿皇后娘娘好好照顾父皇,让父皇早点康复!”
秦皇后听后,笑了笑,转身看向他,华贵的裙摆在地上绽开一个美丽优雅的弧线,缓缓地开口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身体总会有乏了的时候,哪一次我不是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这还用你来说?”
然而想到自己事无巨细的照顾白荣,但是白荣还是只喜欢那个贱人,所有的温柔爱意全都不属于她,除了这个皇后之位,自己在他心里什么也不算。想到这里,秦皇后刚有点笑意的脸上立刻被恶毒替代。看着四王爷也带上了仇恨之色。
一张美丽的脸庞因为嫉恨而变得丑陋无比。
秦皇后看向白墨寒,突然声色厉惧地道:“白墨寒,你心中可还有你的父皇?!”
又接着说道:“你父皇前几日身有不适,其他几个王爷都有前来看望。”
“就在昨天,你的二哥,白石寒还给你父皇进献了一根千年人参,祝你父皇早日康复。而你呢,最得父皇看重的你呢?你在哪里呢。如今还要人三催四请才赏脸来一趟,你父皇可真寒心啊!”
白墨寒听到这里,心里闪过愧疚,他知道秦皇后是想狠狠说教一番,但自己没能知晓父皇的病情也是他的错,他不能做出任何的辩解。
所以他也只能乖乖的任秦皇后对他进行冷嘲热讽。
白墨寒等秦皇后说够后,对秦皇后说:“儿臣此次前来带了一些进补之物,因为儿臣的粗心大意,让皇后娘娘和父皇对儿臣寒心了,但我作为儿臣也不希望自己的父皇病重,所以带来这些补品来给父皇进补,希望能祝父皇早日康复。”
“喔?你也带了进补之物,不知是否能不能比得上石寒的千年人参?”秦皇后状似惊讶地说。
然后假装一笑,红艳的嘴唇开口道:“啊,自然是比不上四王爷你的。石寒这孩子啊,一向清正廉洁,身无长物,这千年人参还是许久前他父皇赏赐给他的呢,想想还真是好笑,这孩子,就这点我喜欢,实诚!”
然后又话锋一转,语带讽刺的开口道:“不像四王爷你,在朝堂上有呼风唤雨的本事,有众多达官贵人前来想你卖好,门庭若市。我们石寒,还得多想你学习学习呢!”
白墨寒一听就知道秦皇后又在对自己进行嘲讽,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他不能对秦皇后有微词,再怎么说她也是六宫之主。
白墨寒面对秦皇后挑刺的话语并没有反驳,选择了沉默去对待,因为他知道他的父亲会明白他的想法,只是因为白荣是他的“父亲”而不是“父皇”。
在这弥漫着尴尬的沉默中,白荣开口打破了这一世的寂静,他用他那虚弱中带着坚定的嗓音,慢慢的说道:“皇后,你不必再多说。朕虽然病了,但心还没有病,别以为我不知道。”皇上喘了一口气。
又继续说道:“朕的那些好皇儿那一个不是为了朕的那些江山来的?除了莫寒是真心来看我的,还有哪一个是真的将我当作父亲的?”
秦皇后笑着开口说道:“皇上此言差矣,昨日二皇子来看您,给您送上了辛苦找来的千年人参。您了?您就是觉得所有皇子都比不上四皇子的一句话。”
秦皇后缓了一下继续说道:“可您的好皇儿,四皇子非要您下旨才会进宫来看一看你这个父皇,如果不下诏书他会来看您这个父亲吗?您说,他眼里还有您这个父亲吗?”
“你,你......”卧病在床的皇帝被秦皇后的这一番话给气到,仿佛一瞬就间就恢复了所有的精力,朝皇后怒吼到:“你,你,你给我出去。”
秦皇后金色的牡丹华服一摆,甩着她的九头凤钗慢慢的走了出去, 死寂,外面的阳光穿过雕花的窗户照了进来,却带不走这恍如坟墓一般的大殿。
白墨寒看着龙床上病重的父皇维护他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他的母妃还在的时候。那个时候,大概是他的童年最美的记忆,那个时候父皇会像寻常人家一样会陪着他玩耍,会将他放在肩膀上带他去御花园里面看风景,也会陪着他和母妃一起吃饭。此时记忆中的父皇与卧病在床的这个两鬓花白的男人相重合。
这时的白墨寒才发现幼时记忆中的英俊高大的男人已经老了,那个疼爱他的男人肩膀已经瘦弱到在也不能像幼时那样带着他去看御花园的景色。想到此,白墨寒感到自己的眼睛涩涩的。
白墨寒带着一丝颤意的开口,“父皇......”那丝颤意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的清晰。
白荣听着这丝颤意,温和的开口:“皇儿,自从你母妃去世后,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泪。”
白荣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寒儿,我很后悔我没有保护好你的母妃,让她那么早就去了。但是,我很骄傲,骄傲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没有让我失望,你的母妃也会为你骄傲。”
“咳咳”白荣咳了两声,“寒儿,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你是怕我误会你,误会你是看着这个位置吗?”
“父皇,对不起。我一直没来看您,我知道您对母妃的死感到愧疚。其实,母妃一直都不后悔,以前母妃还在的时候,她就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恨你的父皇,你的父皇很爱很爱我们父皇,其实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