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到家门口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快?
自己混进来的这支讨伐军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吗!真是完全不意外!
但……即使知道了这支队伍是假的,她好像对如今这个状况也束手无策。
「没办法啊,我找不到路,地图也看不懂,本来想跟着讨伐军一起回去来着,但我好像跟错队伍了。」
通讯对面沉默了一刻,而后幽幽叹气。
「以后出去不要说认识我,丢人……」
?
「认识你才丢人!谁乐意认识你啊!」子卬瞬间炸毛,当即就想挂断通讯。
「别别别别,别挂啊,姑奶奶我错了,跟你开个玩笑,赶紧把琴音给你的地图拿出来,我教你看。」
哼,不与这家伙计较。子卬翻手取出地图展开。
「说吧,我听着。」
「首先,把你的精神力分出来。」
「嗯嗯,然后呢?」
「然后把你的精神力探进那个地图里面。」
「然后呢……啊等等,我懂了。」
一副完整的详尽到连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清晰可见的完整地貌图展现在了脑海中,除了抵达圣殿的路线,还标记出了几路讨伐军的预计行军路线与抵达时间。
还详细的备注出了每只队伍的行动目标和主要战力。
不愧是琴音啊,做事真是让人放心。
「哦~原来这地图要这么看吗?」
「哦你个大头鬼!你居然不会用,你跟我讲不会用!你难道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功法秘籍吗!」
嗯?功法秘籍?
「记不太清了,但似乎小时候都是你讲一遍我就会了。」子卬如实回忆。
「请不要凡尔赛。」殿主愤而挂断了通讯。
怎么挂断了,怕不是是突然遇见了大山深处修炼千年的大柠檬,为了防止它危害人间需要赶紧去讨伐吗?
有道理,一定是这样的。
“魔君大人?”
“啊,请让大家暂时不要来打扰我,我想安静修炼一段时间。”
“好的大人。”
打发走一干人等,子卬盘腿坐下,安心看起这张详细的地图来。
自己的所标附近,琴音标注了一支讨伐军队伍。
备注是:牵制。
用这些老弱妇孺来牵制圣殿的反抗吗?
倒是有些道理,圣殿对外的形象一向是仁慈的,普渡众生的,他们不会对任何无辜者动手。
但是,毕竟圣殿旗下有暗阁这种组织,这支队伍去了也只是送死吧。
暗阁里的那些家伙可不会对老弱妇孺有所顾忌,特别是那位——
人妖混血的杀神,赤翼。
别说是对老弱妇孺手下留情了,那家伙狠起来是连自己都不会有所照顾的,活生生是个杀人机器。
子卬想起来也不由得一个战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过既然这支队伍不是假的讨伐军,而是起到牵制作用的关键一步棋,那么在这支队伍到达之前,其他讨伐军应该会按兵不动吧。
合上地图,子卬舒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就现在看来,跟着这只队伍走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不能让赤翼出手,得在她行动之前就解决掉讨伐军,不然不止是身处圣殿之中的谢穆,这支用于牵制的队伍恐怕也会死伤惨重。
明明是讨伐圣殿的队伍,为什么自己这个圣殿圣女竟然想要保全他们。
真奇怪。
子卬撑头看着篝火袅袅升起炊烟,柴火安静的燃烧着,时不时噼啪炸出一点火星,孩童嬉笑打闹在旁,少女们娇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有老翁抚须而坐,与她一样看着这幅祥和景象,与她目光偶然相撞,笑着点头示意。
像是暴风雨袭来前最后的安宁。
他们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吗?
“魔君大人?您……”苍颜白发的老者有些讶异,圣冥魔君她不是说药安静修炼一会儿吗,怎么突然来找他了。
“老爷子,我想问你一件事。”
“大人但说无妨。”
“你们……”子卬试探性的开口,“知道此行是为了牵制圣殿吗?”
子卬没有说可能会死伤惨重,但她想,这一行人中最德高望重的老者应该明白其中轻重。
老者大惊,这位中途加入的圣冥魔君竟已悄然洞悉那几位的计划!
不,无需震惊,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魔君这样的人物自然会知道更多的事情。苍颜白发的老者平复了心中情绪起伏,肃然答道,“大人,大家在出发之前就已经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了。”
奇怪的事情增加了。
明明知道是去送死,为什么还如此坦然,子卬投去疑惑的目光。
“古往今来,魔界总是纷争不断,平民难以栖身。但新王即位以来,诸位魔君大力推行仁政使得魔界风气大变,如今即使是老弱妇孺也能安居。”苍颜白发的老者与子卬促膝长谈,“想到魔君们为了魔界抛头颅洒热血,我等便常为无法多出一份力而感到不安,魔族是善战的种族,我们从不畏惧死亡。”
“如果这次出征,能够让更多的同族获益,我们所做便是有意义的。”
魔族?原来是这样的种族吗……有点刷新了她对魔族的固有印象。不过想来也是,既然是一个种族,那总会有善有恶,一叶障目的认为魔族全都该死总还是有些不够明智了。
“魔族如此,队伍里的妖族……?”
“不得不为之。”苍颜白发的老者摇了摇头,深深叹气,“大人,君命不可违啊。况且妖族受血脉所统领,同脉妖王下达的命令向来是所有眷属的行事准则。”
也就是这些妖族的老弱妇孺并非全都自愿参与其中?只是迫于某位妖王的命令不得已为之?
好生过分,伙同他人攻打曾经的上级也就算了,居然还让眷属去送死。若让她知道了这方妖王是谁,他妖王的位置和脑袋都别想要了。
子卬横眉冷目,心中为相处了几日的妖族友人打抱不平。好在她此刻在此,这一行人也不必白白送死。
嗯?剩下的那几个人族呢?
子卬往苍颜白发的老者身边靠了靠,又靠了靠,直到靠得足够近能确保那几个混在队伍里的人族不会听见,才压低了声音和他打探消息,“那几个人类是?”
老者忽然噤了声,狂眨眼睛,颇有节奏。
看着有些滑稽,但子卬竟然奇妙的看懂了其中传递的意思。
看守者?
老者想让她知道那几个人是看守者?
如此,那么他们当时害怕的应当是自己这位突然闯入的圣冥魔君会用武力强行带走这支队伍。
怕这个牺牲棋子牵制圣殿的计谋会被她这个计划以外的未知数所破坏。
哎嘿?
那还真是不巧,她就喜欢破坏别人的计划,特别是这种坏的冒泡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