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卬一觉睡了七天。
她醒来的时候有些不知天日,恍恍惚惚。
还以为是一觉睡了一个下午,结果走出房门才发现,外招二轮都已经结束了。
嵇修然坐在宿舍们前的长椅上,似乎一直在等她。
“早安清然。”
“早……”子卬扶着头,还有点晕晕乎乎。
这是怎么了,虽然把修为压制到了月境,但即使是月境修者也不至于如此嗜睡吧。
除非有人……算计她?
“怎么了清然?”
“没……没事,你到了多久啦?”
“才到,二轮结束就来找你了。”嵇修然笑着,拍了拍长椅的另一边,“刚醒吗?来坐一会儿。”
“啊好……”
神智缓缓清醒,脑子开始正常运转,微风抚在脸上,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她被人偷袭了,偷袭者让她昏睡了七天。她浑身上下都完完整整,既没有缺胳膊也没用少腿。
灵戒也没用被翻找过的痕迹。
有人偷袭了她,但只是让她昏睡了七天。
谁这么无聊?
“清醒一点了吗?”嵇修然的手放在子卬后背上,清凉的灵气透过脊梁骨传入她的体内。
他觉得萧清然有点不对劲,修者睡醒了不该是这个状态。
“好多了,谢谢。”子卬拍了拍嵇修然扶着她后背的手,示意她自己已无大碍。
她大概已经知道了是谁会这么无聊。
「琴音。」
「殿下,有何吩咐?」
通讯第一时间就被接通,琴音的声音如旧沉稳恭敬。
「殿主那家伙是不是来过开浦学院。」
「是的殿下。」
子卬:……
不知说什么才好。
果然是殿主,除了殿主也没事会对她干出这种事来了吧。
“修然,学院有什么安排吗?我在宿舍待了七天,可能……”
可能和外界完全断网了。
可恶的混蛋殿主,有事没事就来折腾一下她。
(╯‵□′)╯︵┻━┻
“暂且没有,外招还没结束,目前进到学院里面的新生只有我们俩。”
哎?特殊待遇?子卬诧异回头。
“听说外招选拔一共三轮,前两轮都会有一名新生被直接录取,第三轮应该刚开始。”
那岂不是格外引人注目,子卬蹙眉,这麻烦可大了。
她本来想悄悄的溜去找到女神遗骸就离开,做个小透明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但如今进校时这么高调,突然消失了必定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寻找女神遗骸的事情,殿主让她昏睡七天到底是想做什么?
开浦学院外,周宕城的至高点处。
霄叼着一根草,大咧咧坐在房顶,掰手指数上一数,小丫头该醒了。
顺便……那家伙也该来了。
天边一个红色的光点飞速靠近,近了放才能看出那是个银发的俊俏公子,一道长疤横过半个侧脸。
“哟,小颜濉,你来了啊?”
颜濉不欲多言,一掌朝霄拍来,掌风撕裂虚空,空中炸起轰隆隆地响声,犹如雷鸣忽起。
“哎呀小伙子年轻气盛,怎么能一见面就动手呢?”
霄是看似慢悠悠一个起身,实则反应迅速,一侧身,不多不少,动作幅度刚好足够躲避颜濉那一掌。
哎嘿,就游刃有余。
颜濉那一掌,没打中霄,也没打中房顶,轻飘飘被空气消解了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而刚刚出手消解了他攻势的霄则笑眯眯负手站在颜濉身后:“有话好好说嘛,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以为能打得过我吧?”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这片大陆上根本不存在能够打得过霄的人。
圣殿殿主,是名副其实的大陆战力天花板。
颜濉一击未得手,不打算与他硬刚。
他舔了舔唇,凑得极近,与霄鼻尖对笔尖,两人气息都紧密交融起来,“怎么?殿主大人想和我到床上打一架?”
霄立马汗毛倒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飞退数十步与颜濉拉开距离。
数年未见,他竟然忘了颜濉是个小疯子,干出什么样的事都不稀奇。
“你你你,你别乱来啊,我跟你讲我不好男色,霸王硬上弓是不行的!”
嗅了嗅手上残留着的霄的气息,颜濉竟露出了餍足的表情,目光定在霄身上,言语带笑,三分邪气:“我不介意。”
他介意!
颜濉这小子真是疯子!
“殿主大人,特地在这儿等我,没什么话想说?”
“哎呀,本来是想邀请你来圣殿做客的,现在你还是有多远走多远吧。”
多看到颜濉这张脸一秒钟他都觉得闹心。
“殿主大人赶我走?”颜濉勾唇,“你不打算解释解释你对殿下做了些什么?”
“干嘛要跟你解释,我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圣女吗?”
空气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颜濉不多说什么,他就这么戏谑地盯着霄就足以让他心虚。
不会害自己的圣女?
这话是真是假,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圣殿圣女,每一届都是作为女神复活的祭品而消失的不是吗?
霄眼神闪躲,试图解释:“烟竹不会因为那种荒唐的事情消失。”
“殿主大人,她叫子卬。”
从小到大,霄称呼子卬为“子卬”的次数屈指可数,基本上都是一口一个烟竹。
每一届圣女都叫烟竹,烟竹即是圣女。
可,子卬就是子卬,子卬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是圣女,但不仅仅是圣女。
“怎么,因为曾经被当做神王的替身,所以你现在也想把别人当做女神的替身吗?”
颜濉话音刚落,就有一道狂暴的灵力极快擦着他侧脸飞过。
他的侧脸被划出一道口子来,鲜血从其上渗出,汇成一道血线,滴答滑落脸颊。
霄一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手上凝聚着成片暴动灵气,眼神狠厉非常,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近乎威胁的话语:“说得太多可活不长。”
圣殿殿主霄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被子卬发现的秘密,他与女神的曾经。
关于一心只有神王的女神笙是如何对他一见倾心的那段辛秘往事。
是他和女神的宝贵回忆,也是他触之即怒的逆鳞。
女神陨落前夕,霄曾去见过她一面,那时的笙四肢被铁链贯穿,困在天涯岩上,虚弱非常。
那时霄神色不定,他颤抖着声音问:“你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