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殿主,还真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呢。
再把注意力投向场内,此时似乎下一场擂台赛已经在准备之中了。
两名选手都在候场区等待着,其中子卬那一头血红色的长发尤为显眼和醒目。
她身边还待着一个与她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姑娘,恭顺平和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只是隐隐约约散发着几分魔族的气息。
场地旁有官方的押注正在进行,比率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10.
场上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子卬一定会赢,这件事情毫无悬念。
比率理所当然悬殊到了这种程度,有人欢喜有人愁。
暗地里,有个浑身上下都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手里拿着包不明药粉阴阴冷笑。
比率悬殊好啊,只要稍微动点手脚,让那个名为子卬的小丫头输掉比赛,他压在对手身上就能狠赚一笔。
手里这木天毒粉是用木天毒蛇的毒液提炼制成的,溶于水中无色无味极难被察觉。
瞧瞧那小丫头,还跟身边的姑娘有说有笑的,真是不知道人间险恶。
他招招手叫来一个下属,将毒粉交给他,又仔细吩咐下去。
小厮扮相的下属领命退下,此刻他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财富密码,又在阴影中待了半响,确认无人注意这个方向,他从阴影中走出,阳光洒在他的半张脸上。
那张脸棱角分明分外俊朗,若有熟悉三寻商行内部势力分布的人在场,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三寻商行现任掌门人的模样。
正如青樽山脉的妖王阿瑟所说,三寻商行的现任掌门人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要说他与子卬的关系,那倒也不是没有。
在前往妖界追寻一缕女神的神魂之时。
子卬曾经与三寻商行的掌门人有所“接触”。
那时那一缕女神的神魂在子卬的面前粉碎了,而这一幕也落入了三寻商行眼线的眼中。
他们当即就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接下暗阁任务,前来追寻女神神魂下落的谢穆,这导致子卬险些与谢穆为敌。
虽然子卬看似并没有追究这件事情,但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其实就一直记在心中。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子卬此时正靠在选手休息的场地之内,侧耳听着场外观众的议论。
“我说这真是可惜了,魔界那位天赋异禀的圣冥魔君竟然没有来参加三族会战。”
“我听说妖界也出了一个名为烟卬的惊才艳艳的天骄。”
“依我看来,如果这二人到场,那这胜负说不定就有所悬念了。”
“岂止啊,冥界不也有消息传出来,说有个名叫许凌的年轻人只身探鬼哭谷竟然全身而退了!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让人叹服!”
“怎么连鬼族都冒出来了,三族会战可不兴带鬼族玩啊!”
“哎哟呵,我看呀,你们就是瞧着人族竟然打了一场翻身仗,心里有所不服。”
有人狠狠的呸了一声,将他们怒怼回去。
“你们光知道魔界和妖界有惊才艳艳的天才缺席,可你们不知道这位圣女大人本就是顶替开浦第一天骄来参赛的。”
他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又继续说道:“那第一天骄啊,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妖孽,我听说啊……”
“她以一己之力,平复了整个人妖纷争呢!”
“嚯!真的假的,你说得这么玄乎?”
“你还真别不信,去过人妖战场的人啊,都记得来一场好像是要倾覆苍穹一般的雨,下的妖族四散而逃!”
“你就吹吧!”
“这可是开浦学院放出来的消息,开浦学院那是谁啊?人妖战场的主力!”
被这么一质疑,说的人不服气了,把嘴一撇,“而且啊,这妖族也没有任何辟谣和质疑的声音,是真是假,人心里自有公道了哎。”
“依我看!这第一天骄萧清然要是来了!肯定谁都拦不住她夺冠!”
……
诸如此等的议论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子卬像是主角又不像是主角,毕竟没有人提到他子卬的名字,但话里话外又处处都是子卬。
那什么妖界天骄烟卬姑娘,那什么魔界天才圣冥魔君,那什么鬼族年轻人许凌,那什么开浦学院第一天骄萧清然。
说来说去不都是她子卬的小号嘛!
你不知道这群人如果有朝一日发现了这个真相,会不会惊愕非常目瞪口呆下巴掉一地。
没想到吧!都是她呢!圣殿圣女子卬!
这种开着大号听别人吹捧自己小号的感觉还真微妙。
不过这感觉也还算不上太坏。
“殿下,你的茶。”
此刻有人恭敬的递上一杯茶来。
自从她圣殿圣女的身份被曝光之后,每场比赛之前都会有人殷勤的给他递上各种的茶和饮料,她有时喝有时不喝,这取决于心情。
巧的是她现在心情还不错。
于是子卬点头示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三寻商行的掌门人正将目光投向她,看着她将这口茶喝下去,然后满意地勾起唇角。
三寻商行的掌门人认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着一本万利。
木天蛇毒,初中此毒不会有太大的负面反应,但随着时间的推进就会出现身体无力,精神麻木,最后晕厥在地。
既然圣殿圣女已经饮下了含有木天蛇毒都得茶,那么一会儿的擂台赛上他定然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这胜负不用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心情大好,反手在子卬的对手那一方压了一笔大钱。
这一手当然是吩咐属下去办的,大家都以为是哪一个名不见经传,丝毫不懂得其中规矩的冤大头拿钱来这儿肉包子打狗了。
一时间流传开来,无不是纷纷嘲笑这个傻瓜。
傻吗?倒也不一定,只要子卬的对手赢得比赛,那么压了这么大一笔钱的人,竟然收到翻上好几倍的利益。
当然,这种事情其实也只是三寻商行掌门人的一厢情愿。
子卬是什么人?她是圣殿圣女,浑身上下都是宝血。
莫说是区区的木天蛇毒了,就算是将能够屠杀虚境强者的剧毒下到她的茶中,她也能够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在饮下那口茶的同时,子卬就已经知道这茶里另有玄机。
但她看破不说破,就等着待会打擂台赛的时候,下这毒的人自己露出马脚。
再加上刚刚传来消息,说是突然有人向他的对手压了一笔大钱。
这来龙去脉不是一下子就变得很清晰了吗?子卬也就是不清楚究竟是谁所为的这件事,其他事情全都在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是找茬找到他训练室里头上还用下毒,这种剂量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就算他不去找那人人算账,那人恐怕也即将会后悔的不得了。
子卬实在是焉儿坏,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是想让那个暗里使坏的人投了多少钱就亏进去多少钱。
“颜欢呀,附耳过来。”
颜欢听见子卬叫自己,于是就乖乖的将耳朵凑了过来。
她听见子卬在她耳朵边上低声说道:“我现在就教你一张,这叫做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颜欢眉梢一挑,暂时还不懂得子卬究竟在指什么事情,但他觉得距离他懂得真相并不远了。
场内场外都是分外的热闹,明里暗里都有人各怀鬼胎。
子卬是从容不迫的端起同一杯茶又抿了几口,边喝还边赞叹出声。
“好茶啊好茶。”
旁边给他奉茶的小厮也是分外的捧场。
“这是今年最上乘的灵茶,殿下您要是喜欢,我再给您上。”
喜欢啊,哪能不喜欢呢?
这种加料不加价的东西她最喜欢了。
子卬笑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