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没事吧师妹!”
“师妹,受惊了,我们来晚了!”
“主人!你好强我好喜欢!”
毕默、池阳焱、苗苗一拥而上,或担心或仰慕或敬佩,他们与子卬搭话间,眼神里都带着关怀之意。
子卬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落在了那道对她发起袭击的人身上。
由于灰蒙蒙的蒙眼布依旧遮挡着她的眼睛,两位便宜师兄以及苗苗自然是无法看出她已经睁眼。
但那道人影明显能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冰冷了起来,寒似九天腊月,又如坠入万古深渊。
“我无事。”
子卬点头,轻启薄唇,安慰两人一鼠。
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发动袭击的那人,她清晰的捕捉到了狐耳少女面部僵硬了一瞬,而后瞳孔便剧烈地战栗起来。
被自己捏住的手腕,或者说她的整个躯体都一瞬间冰凉了几分。
“你!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巴!?”
眼前这个对自己发动袭击的,身材妖娆面孔娇艳的狐耳少女,子卬其实对她并不陌生。
这正是许久以前她在万兽池遇上的那位狐妖,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纰漏,那么这位狐妖少女的名字应该是叫做梁秋丽。
子卬本以为梁秋丽只是一个与童夏有些仇怨的普通妖族,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会来袭击自己,也就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没想到在这秘境之中,她所遭遇的第一个不测,竟然是来自完全想不到的对手。
虽然梁秋丽的举动并没有对子卬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这份敌意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任下去。
毕竟谁会心大到让一个潜在的敌人安逸成长下去呢。俗话说得好,不怕遭贼盗,就怕遭贼惦记。
如果今天她就这么放走了梁秋丽,那么之后,或许是在秘境,或许是在其他的什么地方,只要她用着这黑袍少女的身份,就有可能遭到梁秋丽或者梁秋丽有关势力的暗害。
只要这么想上一想就觉得会寝食不安。
其实依照子卬的实力,这种程度的袭击,就算是再来上成千上万场,也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但主要的问题在于子卬是一个喜欢摸鱼并且非常怕麻烦的人。
她可不想时时刻刻要警惕防范者,也不想再多应对几次这样的不自量力。
双眸微眯,抓住梁秋丽手腕的那只手稍稍一用力。
“咔嚓。”
清脆一声骨裂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啊啊啊!”接着便是梁秋丽后知后觉,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的声音掩盖了后续的骨头断裂之音,子卬的手一直未曾松开。
这骨裂并不是一般的骨裂,她的手腕骨已然是在子卬手下粉碎成一块一块的了。
每一块的大小可能与手指甲相差无几。
钻心的疼痛一瞬间就从手腕席卷全身,这的确不能怪梁秋丽对疼痛的忍耐力过低,纵使是换做常年征战沙场的铁血战士,恐怕也无法不无法不惨叫出声。
子卬冷眼松手,梁秋丽的那只手腕就如同湿哒哒的抹布一般垂落下去,疲软无力还痛苦异常。
“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梁秋丽在子卬松手的一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额上细汗密布,面容被痛苦折磨得狰狞而恐怖,全然没有了妖媚美人的风度和气质。
两位便宜师兄倒还是收敛一些,只拿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梁秋丽,但小细鼠苗苗显然不是那么沉得住气的妖。
敢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害他的主人,这波简直就是在雷区上疯狂蹦迪呀!
况且看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还是他们妖族的人。
好家伙。
那就更加让他生气了!
居然才成为妖王不久,但他好歹也是有虚境实力的妖王,这区区小妖竟然如此没有眼力见,看见他在旁边还敢出手!
“说啊,说啊,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偷袭我家主人?”苗苗妖王的威压一瞬间就全都压在了梁秋丽的身上。
梁秋丽一声闷哼,喉中腥甜,吐出了一口血。
整个身体更加虚脱了几分,她目光似乎都有些涣散起来,在强烈的疼痛和苗苗强势的威压之下,整个人恍恍惚惚不知身在何处,只是难受异常。
眼看着梁秋丽就要晕厥过去,子卬忽的一伸手。
讲刚从那一本名为《如何做一名优雅的小仙女》秘籍中学到手的清心法门用到了梁秋丽的身上。
清心,能够是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面对怎样的状况,都能够让人时刻保持清醒并且冷静。
在子卬手上洒下的光辉,落在身体的一瞬间,梁秋丽便觉得混混沌沌的脑海又清晰了起来,同时她的整个心境都平和无比。
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在如此清晰的思维和平和的心境之下,一丝一毫的疼痛和威压都更加明显。
她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恨不得当场就自我了断。
可她却连惨叫都无法做到——因为子卬施展的清心诀的功效。
说实话,子卬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残暴的人,相比于残暴,她更倾向于同自己仰慕的女神大人一般做一个仁善宽和的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允许别人骑到自己头上为所欲为。
譬如此刻,她就觉得自己的这般残暴行为还挺爽的。
忽然有一瞬间也能够理解颜濉为何如此的性情古怪又凶狠喜欢残杀他人,手刃敌人的快感的确是让人上瘾。
但只是片刻之后,子卬便为自己这个危险的想法而感到心惊,连忙对自己也上了一个清心诀。
真是险之又险,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心魔入体。
子卬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感觉到头疼无比。
她只是想好好的摸个鱼,怎么会有,即便是不做圣女殿下了,即便是开着小号到处晃悠闯荡个秘境都能被人惦记上这种事情。
经历了刚刚那一番对梁秋丽的折磨之后,子卬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但现在要如何处理梁秋丽呢?
“苗苗。”子卬扬了扬下巴。
“给她治疗手腕。”
苗苗虽然疑惑,但是也乖乖听话,收敛了八九分威压,并且用秘法把梁秋丽被捏得粉碎的手腕又拼接起来。
不出意料的,在手腕愈合的一瞬间,梁秋丽就脚一蹬地,窜出数丈,想要立刻逃跑。
但子卬只是嘴角一勾,小拇指一抬。
一条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线绑在梁秋丽小腿之上,此刻瞬间绷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