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卬的宿舍。
两人一猫,一桌满汉全席,热气腾腾。
“你最爱的双倍糖桂花糕。”
子卬坐在桌前,看着颜濉把一碟子糕点放到她面前,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桌子饭菜?颜濉做的?那个性格恶劣臭名昭著的颜濉?
是她不对劲还是颜濉不对劲?
Σ(°△°|||)︴
“你你你……你居然?”
“张嘴。”颜濉递了一块桂花糕到子卬嘴边,看着她乖乖吃下,“味道怎么样?”
“还不错!”
(〃∇〃)
有一说一,这手艺真的绝了。
“不过是讨好殿下的手段罢了。”颜濉坐到子卬身旁,弯眸笑着。
“咳咳咳……”子卬把自己呛到了。
讨好?讨好谁?讨好她?
一脸震惊地转过头去,却见颜濉神色自然,还不忘伸手给她顺气,“慢点吃,别噎着。”
这幅居家好男人,极道之主夫的模样……
究竟是闹什么!!
“颜濉你正常一点,这样我害怕。”
“我挺正常的,殿下。”
说正常那倒是挺正常的……
但与其说正常,倒不如说是正常得不太正常了。完全不像是记忆中的颜濉。
“那你不正常一点。”
颜濉:?
殿下怎么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你做这个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子卬往嘴里又多塞了几块桂花糕。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她吃都吃了,得多吃一点才能回本。
“没有目的,只是想你了。”
“我不信。”
何止不信,子卬简直觉得他说瞎话不打草稿。
从前他们分开十数年未见,这家伙都没说过想她。这一次距离她被颜濉追着弹脑瓜子也才过了那么……
一二三四……
那么屈指可数的几天!
说是因为想她才跑来做这些事讨好她,怎么想都离谱。
“不讲实话我就把你赶出去噢。”子卬板着脸威胁。
“殿下……”颜濉竟然也感受到了所谓的无可奈何。
“快讲!”
“我想让你跟我离开。”
离开?
子卬挑眉,略显诧异:“离开?去哪?为什么要离开?”
“啪。”
颜濉没有回答她,一抬手,将她打晕了过去。
子卬倒下前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微张着嘴不知是想说什么。
对不起了殿下,但偶尔也只能用用这种粗鲁的手段。
为了……
为了不让你消失在世界上,换来一个不是女神的女神复活。
颜濉的眼神幽暗难明。
……
外招魁首,天才萧清然失踪了!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龚琬刚擦拭好一架子的武器。
她二话不说,抽出一把长刀就要往平舜的府邸而去。
说好的帮她照看小姐妹,怎么照看着照看着人都没了?
得知这消息的时候,秦寒酥刚结束修行。
她面色一沉,召来成片的御虚蝶,整个开浦学院一时间都陷入蓝色的海洋。
可她与子卬头顶簪子上的蓝蝶失去了最后一丝联系,无从找寻。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开浦学院,上到九大长老,下到刚入学的新生,全都轰动了。
而圣殿……
圣殿是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却也是反应最平静的。
圣殿之主霄甚至得知那件事的同一天,还有心思去找夏景行下棋。
“将军!”
霄那一日终于在连输几百把之后赢了夏景行一次,并且高兴得连喝好几壶酒,借着酒劲说漏了嘴。
他揽着夏景行,和他说:“圣女失踪了,她不会再出现了,我真他喵的高兴。”
夏言蹊在一旁看着,看着霄说着说着泪又落下来,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整片坎瑞埃尔大陆,最为关心这件事的人,莫过于琴瑟二人。
据说青樽山脉的妖王那一日震怒非常,整片山脉都在它脚下颤抖。
而琴音,百年难得去了一趟青樽山脉。
无人知道这二人会面究竟谈了些什么,但有一件事是无疑的,这场会面让妖王的怒火转夜就平息了。
开浦学院的至高点,一位老翁站在那里眺望远方。
如若子卬在此,她定能认出,这就是那位说她和嵇修然是命定情缘大人算命老翁。
良久,他才摇头晃脑地抚须长叹。
“天下安宁不了多久了啊。”
这些事子卬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被颜濉打晕之后,一觉醒来就到了魔界十八层最深处。
传闻中魔界之主居住的地方。
颜濉不知道对她动了什么手脚,她原本压制在月境五层的修为更低了。
低到恰恰元境出头,屹然从前子卬嘴里的小菜鸡水平。
颜濉那家伙……!
子卬揽镜自顾,第三万六千八百次咬碎了一口银牙在心里骂颜濉。
把她修为压制得这么低算什么!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啊!
噢,堂堂正正打她好像也打不过颜濉,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灵戒也被颜濉拿走了,她甚至无法联系琴音。
被掳到魔界也有好些日了,颜濉似乎是躲着她,只派了几个侍女贴身伺候着,好吃好喝供着,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虽然这种游手好闲的日子也挺不错,很符合子卬的摸鱼信条。
但摸鱼归摸鱼,压制她的修为,还把她灵戒拿走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得记仇,必须记仇!
子卬把自己窝在被子里,翻来滚去。
有个面容清秀的侍女跪到床边,将放着三件红色绣衣的托盘高举过头顶。
“这些衣服是做什么的?”
子卬看看这一件又看看那一件,全都是红底金丝绣工的规格,看着就像是……
新嫁娘穿的衣服?
“回姑娘的话,这是魔君大人为您准备的嫁衣。”
子卬:?
子卬:!!!
她好似摸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把几件衣服丢回了托盘里。
“拿走拿走拿走!”
嫁衣?嫁给谁?颜濉?
那绝对不行!绝绝对对的不行!
打咩!打咩打咩!
(╯‵□′)╯︵┻━┻
“吩咐下去,每个样式照着姑娘的身段做一套新的。”
子卬不选,却有人帮她表态。
说话的是颜濉派来伺候她的侍女头子,名为依依,做事向来成熟稳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比她这个名义上的主子更像主子。
依依禀退了一干下人,走到子卬床边,她声音悦耳动听却带着一股子少年老成的威严:“姑娘,请您不要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