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酥受雇于开浦学院担任教职时的住宿是独立于学院之外的。
她在一只蓝蝶之上开辟出了独立的小空间,将府邸容纳于其上。
这只蓝色的御虚蝶去到哪里,秦寒酥的府邸就在哪里。
可谓是精妙绝伦令人赞叹。
似乎费兰也在此处。
子卬刚将自己的修为暂时压制到月境八阶,就与费兰迎面撞上了。
费兰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妙,虽然浑身上下的绷带还没有拆,但气势却依旧莫名的骇人。
“啊哈……费,费叔叔好久不见呀。”
虽然不知道费兰看见她究竟是在生气什么,但子卬觉得自己现在最好先打个马虎眼。
“是费哥哥!费哥哥!要纠正你多少次才会记住啊?”
“你上次突然消失知不知道我和寒酥有多担心,这次好不容易寒酥找到了你,我连你面都没见到你又不告而别?”
“你有什么话想要解释吗?嗯嗯?”
费兰一下一下戳着子卬的小脑袋瓜,把子卬戳得晕晕乎乎。
哎呀哎呀,这种事情要怎么解释啦。
第一次是因为圣殿遇袭,第二次是因为颜濉强行把她带走了,虽然两次都是因为不可避免无法预估的意外造成她不告而别。但是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无法老老实实的和秦寒酥、费兰交代。
“哇呜,我错了我错了费叔叔,轻点呀,会痛的!”
子卬只得认命的连连告饶。
“是费哥哥!费哥哥啊!你这小丫头!”
“好啦费兰……小丫头刚从秘境里边出来,你也别折腾她了。”眼看着费兰又要暴走,秦寒酥连忙将他俩分开,温婉地笑着当个和事佬。
“秘境?”费兰上上下下打量了子卬一番,“月境八阶了,还真是有些奇遇啊。”
“去秘境也不告诉我和你寒酥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俩怎么跟你姐交代!!”
费兰又暴躁了起来。
活像个念念叨叨为了孩子操心不断的老妈子。
子卬觉得自己可能耳朵避免不了要起一层茧子了。
……
“殿主大人,殿下已经离开魔界了。”
琴音恭敬的侍立左右,为霄禀报着最新的消息,仿佛她与霄的不愉快并没有发生一般,一切都如同千百年间那些岁月一样,照旧运行在既定的轨迹之上。
“殿下?”霄抬眼,看了琴音一眼,眼里不知是传递着怎样的情绪,他擦拭着那支不知道相伴了多久的笙,缓缓开口,“圣殿的圣女殿下已经失踪了,并且不会再出现了。”
不是疑问句,也没有回旋的余地,霄就这么坚定的宣布了圣女此人已经消失在坎瑞埃尔这片大陆之上。
“你之前同我说她不是笙,颜濉也同我说她不是烟竹,我想了想,觉得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
“殿主大人?”
“她是子卬,也只是子卬。我不愿意做出的抉择,笙不愿意做出的抉择,这一切都留给子卬来做吧。”
霄擦拭好了那支笙,第一次尝试着吹奏它。
那音色明亮清脆又柔和甜美,忽而又变得,悠扬又低沉了。
琴音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不出言打扰,等到一曲吹奏完毕她也不做评价。
“我听说于冲家的小子和谢穆一起进了血池炼狱,情况如何?”
“回殿主大人的话,两位公子一切顺利,估计两三日之内就能够顺利通关。”
霄屈指敲了敲桌面,吩咐道,“从他二人中选一位接任子卬的位置吧。”
虽说一直以来,圣女的位置都是由身负女神神魂的人接任的,但当世身负女神神魂的二人。一是颜濉,他与圣殿的关系闹得可谓是极僵,决计不在霄的考虑范围之内,二是子卬,此时已然被他一言判定了不存于世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圣女/圣子的位置总是要有人来坐的。
通过了血池炼狱的考核也就拥有了成为女神代言者的资格。
谢穆与于杰二人是三日之后从血池炼狱归来的。
他们一踏出试炼的大门就得到了令人惊骇万分的消息——
圣女殿下死了,又或者说她完全失联已经被判定为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谢穆一时间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这些天紧绷着神经闯过血池炼狱,出来又被告知了这么一个劲爆消息,他整个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遥想前几日,在血池炼狱的重重危险中偷闲片刻时,他还摩挲着圣女殿下交给他的身份玉牌回想起那双染着血光的金眸,恍惚是场大梦。
而于杰受到的打击则更大。
原本他拉着谢穆共闯血池炼狱就是为了能够在圣女殿下面前邀功,谁知成功闯过危险丛生的炼狱之后,迎头而来的却是足够令他心若死灰的消息,连闯关成功的喜悦都来不及从心底冒出一分,信仰便在一夜之间崩塌了。
如何让人接受?这无法接受。
“谢穆公子,殿主大人说要在你和于杰公子之中选出一人继任圣女殿下的职位。”
琴音如此说着看了一眼已经无限消沉的于杰,又看了一眼谢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于杰从听到圣女殿下行踪不明的消息,他就蹲到了墙角,无限消极,一副痴呆模样。
这个样子明显是没有办法承担起如此重任了,谢穆也就成了唯一人选。
“圣女殿下从这世上消失了。”
子卬敢保证,自己一定是最后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人。
甚至如果不是琴音特地接通了通讯告诉她这个消息,她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好好地怎么就被迫消失了。
这种事情绝对很奇怪啊。
“殿下,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殿下了,希望您在外一切安好。”
这是琴音挂断通讯前的最后一句话。
而后连用于与琴音联络的通讯石都化作了粉末。
她,圣殿的当届圣女,就此失去了所有与圣殿的联系。
不,或许应该自称为上一届圣女。
“小子卬,怎么了?在因为费兰的话而难受吗?我这就去教训教训他。”
“不,寒酥姐,我只是在秘境里面被吓到了,没事的,让我缓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