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魔界传说里的噬魂戒对不对!”恋恋指着戒指,仰着小脑袋,对自己认出戒指的事感到分外自豪。
魔界的东西?
真好啊,恋恋居然知道这玩意儿的来历,那岂不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子卬忍不住狐狸一般的眯眼浅笑,出言想要套出更多的信息,“对呀,是噬魂戒。但我猜恋恋只知道名字。”
“怎么会!我知道的可多了!”恋恋性子单纯,子卬的激将法对她格外的有用,她几乎不疑有它,“噬魂戒嘛,姥姥以前经常拿这个来吓唬我的!……”
恋恋讲起故事来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样子活是个小大人。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想到哪儿讲到哪儿,想要理清楚颇有些难度。
但大概的意思倒是很容易就能明白了。
这戒指是魔界出了名的魔器,戒如其名,能够噬人魂魄。
传闻它每过百年就会自我封印,戒中戒灵届时将陷入沉睡。在这时期此戒将不断的偷取佩戴者的灵魂化为养料以滋养自身,养料足够后就能够破除封印,使得自己和佩戴者的实力都大增。
据说这个戒指是一位荒古魔君的遗体所化,那魔君生前实力已是虚境巅峰,更有人说他已经一只脚探进了空境。
可若干年前,那场由造物女神的陨落而引发的天地巨变使得世间灵气的加倍损耗,此后坎瑞埃尔大陆的修行环境一日不如一日。
魔君受制于此,修为多年未有寸进,最终阳寿耗尽而亡,他不甘心的灵魂化作厉鬼附着在了遗体之上。
有人亲眼所见,那具枯骨忽然发出了嗤嗤的笑声,而后丝丝青烟从其上升起,一炷香时间遗体便化为乌有,只剩下一枚古朴诡异的戒指躺在原地。
“魔君大人,为什么戴着这枚坏戒指呀,快把它扔掉,你会受伤的!”恋恋讲到此处,忽然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掰子卬手上的戒指,她的担心是真真切切的。
子卬不着声色地把手举高到恋恋碰不到的地方,做出一副骄傲的表情,“没事没事,我可是很强的,这个戒指奈何不了我。”
对哦,魔君大人可是能一个人拦住一群暴走妖兽的强者,戒指应该吃不掉她的灵魂。恋恋稍微放了些心,但又无法完全放下心来,小心翼翼补充,“可是……这个戒指好像会带来厄运哎?我听说,每一个戒指的主人都死于非命了!”
死于非命?谋杀吗?
很有可能。
应该会有不少人被这戒指能够提升力量的特性所诱惑,想要杀人夺宝吧。
恋恋很单纯,她害怕灵魂被吃掉,但是世上恐怕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为了力量会甘愿献出自己的灵魂。
这是一个稀有又危险的戒指,回头典当给圣殿的宝库或许能支取出不少的金钱。
子卬思及此处耳边似乎响起了灵晶哗啦啦落下堆成小山的声音,悦耳至极。
她倒是不太怕戒指影响到自己的灵魂,平常人最忌惮的伤害灵魂的手段,对她而言反倒是最无需多虑的。
她精神海里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外挂,历代圣女代代相传的外挂。有这东西的存在,无论是何等级别的灵魂干扰都无法影响到她。
“哼,还没谁能谋杀我。”
她可是被整个大陆所忌惮的代表超强战力的圣殿圣女啊,哪有谁能从她手上抢走戒指。
“魔君。”苍颜白发的老者不知何时来到了二人身边,他轻唤了子卬一声,递给子卬一个眼神。
子卬会意,找理由支开恋恋,“恋恋,你先去玩吧,我和这个老爷爷有悄悄话要说。”
“好吧,恋恋一会儿再来找魔君大人玩。”
目送恋恋离开后,子卬反手设下一个隔音结界,等待着苍颜白发的老者开口说出找她的目的。
“魔君大人,我们即将抵达圣殿,按照魔族的规矩我想请您接任这支队伍的领队。”
?
子卬眉梢一挑,有些意外,魔族的规矩还真是直接。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八方魔界无论走到哪里都通行这样的潜规则。
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这苍颜白发的老者知道了真相会作何感受。亲手将讨伐队伍交给了讨伐的对象,真是过分戏剧性的情节。
“好啊,我接受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苍颜白发的老者似乎欲言又止,颇为为难,“魔君大人,有一位看守者死了,据其他看守者所说,他死之前您曾指点过他……”
费明死了?
“不是我干的。”子卬当即否决,她当时可没有对费明下杀手。
“费家颇为恼怒,这几天都吵嚷着要和您对峙。”老者递来一枚待接通状态的通讯石头,“您要不要……”
“不接。”子卬斩钉截铁。
“是……”
现在她是老大,当然她说了算。
费家一连损失两名虚级强者,对整个家族来说恐怕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承认,第一个的确是死在她手上的,但第二个的死和她可没有丝毫关系啊,她完全想因为这件事情和人对峙莫名受气。
在圣殿的时候,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交给琴音去做。
啊,琴音休假的第n天,想她。
她肯定这事不是自己所为,但到底是谁干的,就很微妙了。那个下手的人可说不准是单纯的谋财害命还是想要借机陷害于她。
陷害她?太岁头上动土?
子卬面色一沉,“带我去看看那个人的尸体。”
“魔君大人这边请。”
临时营地里气氛沉重了不少,或许是即将到达圣殿的原因,打闹的孩童和嬉笑的少女都少了很多。更多的人选择闭目养神或者认真修行。
即将被放弃被牺牲,果然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谁还是很难笑得出来了。
前方不远处的地方空出来一片空地,正中央摆放着一具尸体。
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很快子卬就看清了这具面容熟悉的尸体。
仿佛死去不久,触手仍是温热,但根据那位老者的说法,他应该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至少是好几天。
子卬抬眼,无声询问。
“魔君大人,为了让尸体接近与刚刚死去的状态,我在它口中放置了一颗凝玉珠。”老者如此解释道。
凝玉珠?没听过的名字。所有在圣殿诸宝录中有所记录的法器她应该都有所印象。
除非这东西过于冷门或者品阶过低不足以让圣殿收录。
罢了,不管它到底是什么了。
总之就是一个能够保存尸体的方便玩意儿吧。
子卬继续打量着这具尸体,面色红润,全身上下也没有伤口,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已经死了,就算和她说这人只是睡着了想必她也不会有所疑心。
既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那么就是灵魂受创了吧?
精神试探着探进尸体之中。
一片空白,又非空白,那已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本应在死去之时即刻消散的灵魂被一层隐隐约约的力量所束缚在了这具身体中。隐约能窥见他死前灵魂的模样,精神海破碎得不成样子仿佛风中柳絮飘飞一般东一块西一块。
看着就像是……被人用蛮力撕扯开来了?
子卬收回了精神力,吩咐下去,“我要在这里设下结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老者领命退下。
结界瞬间展开,不仅是声音,连影像也一同隔离开来。
结界中自成一方世界。
子卬闭眼,呼吸间有金红的流光隐约出现,再睁眼时,一双墨色秋水眸已然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那双隐隐蒙着一层血光的金色瞳孔出现了,于此同时黑发也瞬间变白,迅速生长,散落一地。
远远望去如同白色云雾环绕着,飘飘欲仙。
子卬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巨变。此时,她收纳在精神海伸出的神女灵魂此刻与她一同使用操纵着这具躯体。
那双淡漠的金色眼眸便是神女力量的载体。
严谨的说,此刻的她已经不完全是子卬了。
子卬再次注视着那具尸体,一切因果都清晰无比的展现出来,从她离开,到费明醒来,再到他接通了来自“费家”的通讯。
一股蛮横的力量从通讯那头传来,直接撕裂了费明的精神海。
费明之死,真凶竟是费家?
不,不是费家,是有人借费家的身份杀死了费家的人。
白发金眸褪去,子卬恢复了原本的相貌。目前看来,这幕后凶手多半只是想找费家的麻烦,这件事与她无关。
找费家麻烦好啊,她也想找费家麻烦。
撤下结界,子卬拍拍手起身。
在老者询问的目光里,意味不明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是我搞错了,原来确实是我指点的时候用力过度了。”
“魔君大人的意思是?”老者不解。
“人就是我干掉的,我圣冥魔君敢作敢当。”子卬嘴角掠起一抹嚣张的笑意,“让他们有本事就来找我啊。”
左右她这魔君的身份也就只用这一天了,皮完就跑真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