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樽山脉,坎瑞埃尔大陆四大山脉之一。位于大陆之西,由四方妖王中实力最为强横的青樽妖王镇守。
这地方子卬熟得一匹,她从小到大几乎每年都要来这里与那位正太妖王唠嗑唠嗑,切磋切磋。
原因无他,不过是为了在聊到兴起时从他口中多打探几个霄的糗事。
青樽妖王单名一个瑟,对外称一脉单传,实际上一直是他同一只妖不断地死去又重生。
某种程度上,他或许是大陆上唯一能和霄在年龄方面相提并论的生灵。
况且青樽山脉又一直与圣殿交好,这家伙脑子里关于霄的糗事,可多着呢,估计能讲上几天几夜不重样。
对此,子卬表示非常羡慕。
她也想多知道几件霄的糗事。毕竟打又打不过,只能展开精神攻击。
上一次前往青樽山脉,正是黄昏之时,白日与黑夜的交界,林间氛围剑拔弩张。
而今天子卬则是在天亮时踏入此地,林中静谧无声,虫鸟走兽都不见踪影。
林中的雾气似乎比上次前来是更浓几分。
沿着林中小道一路行至山脉中心,毫无阻碍,顺利异常。
路上倒是碰见了几个青樽妖王设下的迷踪阵法,隐于林中难以察觉,但子卬也早已驾轻就熟。
走了十多年的路,再怎么路痴也熟络了。
“今日没空陪你练剑。”
刚踏进青樽妖王的地盘,一道稚嫩的童音就在耳边响起。
一身玄衣金饰的小男孩不知何时站在了子卬身后,他依旧是满脸冰冷,目光凌厉如同刀剑出鞘的寒芒。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子卬,作出评价,“这身装扮不错,可惜矮了些,完全撑不起。”
子卬:……
几日不见,这正太妖王嘴巴还是这么毒。
“还有你这块蒙眼布,以后别戴着在我面前晃悠了。”小男孩踮起脚尖,把子卬脸上的灰扑扑地蒙眼布扒拉了下来,胡乱塞进她手里,“这是我身上的皮。”
嗯?还有这种事情?
子卬从善如流,眉开眼笑:“懂了,以后我戴着它多来找你几次。”
瑟懂她的性子,不多计较,但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冲她伸出手扬了扬下巴,“你上次说让我把那小子交给你,你回头带好东西来补偿我,东西呢?”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本来是重金给你求购了一滴远古虚冥兽的心头血,想着一定对你修行有用。”其实只是碰巧在拍卖会上看见了……
“后来呢?”
“后来我转念一想,阿瑟你多厉害呀,哪还有比你血脉更强的虚冥兽,所以我就做罢了。”其实是送给别人了……
阿瑟:……
“难怪你头发越来越少。”
“为什么?”子卬好奇。
“因为你天天从我这里白嫖,遭报应了。”
瞎讲!她也就白嫖过那么几次,不,十几次,也不对!几十次……
好吧,白嫖的次数是有点多。
但她这次是真的想把那滴心头血给阿瑟带回来的。
但……谁叫十七号看起来更需要嘛。
子卬自觉理亏,摸了摸鼻梁,放弃了狡辩。
“对了,你上次带走的那个人。”阿瑟突然想起来了似的,“可能在追杀你。”
??
怎么还有这么猛的爆料。
谢穆吗?为什么?怎么会?几日不见,这是要上演杀手竟在我身边?
“想知道为什么?”阿瑟负着手,一步一步走向空地里那个天坑,冷哼,“想知道就给钱,白嫖怪。”
她身上哪有钱啊,她不是穷得圣殿里人尽皆知吗?
“别说你穷,你刚敲完龙印和温邬的竹杠,以为我不知道?”阿瑟的后半句话模糊在风里,他一跃而下,跳进了天坑之中。
喂喂?你这个妖王当得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还是说你们四大妖王都彼此了解得不得了?
子卬百思不得其解。
跟着阿瑟跳下去,天坑之下还是千百年不变的景色,血色晶簇遍地错落,一眼就能令初见者惊艳。
“阿瑟,说话说一半,头发都掉完。”
“我没头发,全是毛。”
“毛掉完了光秃秃的也不好看!”
“你到底给不给。”
“给给给。”
子卬肉疼地掏出一块灵玉递给阿瑟,有求于人不得不怂,她一会儿还想从阿瑟哪儿打探情报呢。
“一会儿告诉你原因,你今天还想知道什么?”阿瑟拿到了小钱钱,冰冰凉凉的一张小脸都显得更有人情味了,眉梢微挑,“霄又招惹你了?”
“咳咳咳,不是来问这个的。”
当然如果附赠一点,她也很乐意。
“奇了怪了,你还能问什么正经事。”
他熟练的掰了几下血色晶簇,一片晶簇向两端分裂开来,露出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暗道。
这条暗道下面,就是青樽妖王瑟的“巢穴”,也是那座玉白高塔所在之地。
熟悉的血色琉璃瓦片,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尽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之势。仿佛误入大魔宫殿,遍地是血液浇筑的华美建筑。
暗道在他二人身后合拢消失。
“我想知道女神大人为什么不愿意复活。”子卬发问。
“这个啊?这个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阿瑟闻言一顿,接着道,“简单说就是,我不想告诉你。”
子卬:???
“对,我不想告诉你,你别问了。”
子卬不肯放弃:“再给一块灵玉你也不说?”
“咔嚓。”阿瑟拧下一小块附着在血色琉璃瓦上的晶簇,拿到子卬面前给她看。
这晶簇里边竟流动着液态的纯粹血色,比起一般灵玉而言纯度更高也更多。
阿瑟这是在示意她,灵玉他不缺。
如果他不想说,就算用再多灵玉都别想在他嘴里套出话来。
??
这么多年,她竟然才知道这天坑下面的血色晶簇居然全是珍宝。
早知道之前就掰一点私藏了,子卬悔不当初。
“走吧,里边坐。虽然我不想跟你说女神的事,但……”二人已走到那玉白高塔之前,阿瑟普一靠近,高塔之门便无风自启,他踏入其中,最后一句话又被风淹没变得模糊,“那小子想杀你的缘由,还是能透露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