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店员忙连称呼都换了,恭敬非常,“您请稍等,这种大买卖小的要先通知老板来。”
子卬颔首,店员又殷勤地给她搬来了软椅好让她能够坐下来休息,再递上一杯好茶和精致茶点,这才敢退下去找这家店的幕后老板。
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软椅的靠背上。
子卬对四周的躁动视若无睹,年轻人总是这么容易情绪大起大落,哎呀,这不好,很不好,年轻人嘛,总得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行。
她喝了一口茶,用茶盖抚过飘沫,又喝一口。
真是悠闲,这才是生活啊,摸鱼的快乐又回来了。
子卬倒是悠哉悠哉,一旁围观的众人冷静不下来了。
那可是整整两大块灵玉!
就那么摆在他们面前。
忽然!一个黑影从人群中猛然窜出,他手成爪状,朝着柜台上那两块灵玉猛扑而去。
目标明确。
他想要夺那两块灵玉!
“公子!”随从低呼。
“稍安勿躁。”玉面公子摇着扇子,并不打算出手,他的眼神落在悠闲的子卬身上,似乎已然看穿了她的一切底细,轻笑,“想从她手上抢走灵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说时迟那时快,那道黑衣蒙面的身影极速逼近。不过须臾已然手指尖都碰到了桌上灵玉。
而此刻,子卬方才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视线透过蒙眼布定在那人身上。
眸中金光璀璨。
动……动不了了!
蒙面人心中大惊。
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撤!赶紧撤!这个蒙眼人是个硬茬子!
可一个撤字谈何容易,他根本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如此进退两难,他甚至未曾看清那蒙眼人做了什么,就已然是瓮中之鳖。
他就这么维持扑向柜台的姿势,一只手指尖都已然触碰到了灵玉,仿佛下一刻就能得手。
可惜啊,他没有下一刻了。
子卬又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软椅上,继续悠哉悠哉的喝茶,不动声色地将气息外放。
属于虚境六阶的威压强横霸道,压得人胸闷腿软,近乎喘不过气。
店铺里又静了下来,无人敢妄视妄言妄动。
连小兽娘童夏都瑟缩在一旁,小心打量着自己的这位雇主。
唯能听到店铺中万千种不同妖兽的蛋都轻声嗡鸣着,像是表达臣服。
“公……公子,你怎么知道那姑娘不简单。”那随从在玉面公子的庇佑下勉强抗住了子卬的威压,仍是心有余悸。
“这个简单。”玉面公子扇子一手,示意随从附耳听来,扇尖遥指着子卬,“你瞧,她面上那蒙眼布,可是圣殿珍藏啊。”
圣殿珍藏?那看起来灰扑扑脏兮兮毫不起眼的蒙眼布,竟是圣殿珍藏?
“哈哈哈,她注意到我们,快走快走。”玉面公子哈哈一笑,拉着自家随从一边拨开人群向外走一边向子卬挥挥手。
逐渐的两个人影就淹没在攒动的人头中。
稍微有些意外,这店铺里居然有人能够顶着她的威压谈笑风生。
子卬的目光从那玉面公子身上收回,手指微动,意图抢夺灵玉的蒙面人被猛地扔到了地上。
她将威压收敛入体内,继续慢条斯理的品着手中那盏茶。
她只一人一茶,悠闲的躺在软椅上,纵使收了一身威压,也无人再敢造次。
不仅无人敢造次,恐怕今天之后,妖界来了个了不得的强者的消息就将传得人尽皆知了。
“大人,我们老板到了。”
子卬抬眸,放下茶盏。
这商铺的老板……看着颇为眼熟?
这不就是刚才被她发现后拉着自家随从挤进人群里的那位玉面公子吗?
好家伙,这也是个不务正业喜欢摸鱼的主啊。
“尊贵的客人,很高兴认识你。”那一身玄色锦袍的玉面公子眉眼带笑,“我是这家景蹊商铺的老板,同时……”
“也是人族联邦佣兵盟主,夏景行。”
哈?联邦佣兵盟主?夏景行?
子卬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把茶盏放下了,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
她该说是冤家路窄呢?还是这个世界太小了呢?
她和这位佣兵盟主虽然从前尚未谋面,但明里暗里的较量却没少过。
就拿最近的来说……
上次夏景行拿通过细鼠得知了她的行踪当即就把这消息卖了出去,搞得子卬不得不赶回圣殿去阻止一场浩浩汤汤的讨伐。
怀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感恩之心。
作为回报,子卬也毫不客气地把那只细鼠打包送给了圣殿之主霄。
可能细鼠现在已经被煮吧煮吧下锅了吧?
再往前了说……
暗阁的任务和佣兵联盟的委托,总是会奇妙的冲突。
子卬不知道多少次悄悄捣乱破坏掉了佣兵联盟发布的委托。
看着夏景行友好地伸出来的手,子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握上去。
不对,她怂什么,她现在可不是圣殿圣女烟竹,她是神秘黑袍人!
又强又酷还不爱说话的名为烟卬的黑袍人!
子卬果断和夏景行握了个手,强装镇定。
“客人,咱们店里最近搞活动,买最贵的蛋送免单福利,上楼细聊?”
哈?还有这等好事?子卬吃惊。
哈?还能免单?围观群众更加吃惊。
“哈??哥你怎么这样!!”
一个长得与夏景行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更是直接愤愤不平,扑上前来,一把将那颗蛋搂进怀里,“我不同意!不同意!”
老哥怎么回事,胳膊肘往外拐!昨天自己说想要这颗蛋他都不肯给,现在转手就要送给别人。
“言蹊……”夏景行对自己这个妹妹是百般无奈。
“哥!别说了,我懂了!”
?
她懂了什么?
子卬和夏景行都颇为疑惑。
“原来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嫁出去的哥哥泼出去的水,见色忘义!”
??
这姑娘好像误会了!绝对是误会了吧!
子卬目瞪口呆,怎么她就被拉郎配了?
夏言蹊看了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蛋,又看了看子卬,下定决心似的,把蛋放进了子卬怀里,“既然这样,那这个蛋就当做我哥的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