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夏竟然也在这个秘境里面!
不过想想也正常,既然梁秋丽在这里,那么按照梁秋丽一直跟着童夏的惯例,他们俩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自然也不足为奇了。
更何况刚刚搜魂梁秋丽之后,子卬已经得知了童夏被灭族的消息。
自然理解童夏如今急于获得可以为家族复仇的力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充满机遇的秘境。
好在童夏应该没有见过那个和烟卬这个子卬的小号长得一模一样的灭族仇人,她便不必刻意躲着。
子卬一行人随着传送阵白光闪过,从迷宫中被移动到了一片开阔的石制广场之上。
除了子卬等四人,广场上还零零散散站了十数人。
一眼望去有形单影只的散修,也有结伴而行的交好势力组成的小队,先前三大势力分别派出的三人小队,此刻竟然只有子卬和她两位师兄是无一折损站到此处的。
剩下的两队,一队来自丹药世家柳家,一个来自玄月门的,皆是有一人下落不明。
剩下的两人倒是面色红润更赛从前,想来也拿到了不少的秘境福泽,实力均有精进。
“主人主人。”苗苗瞧见自家主人的目光在那两队身上徘徊还略微蹙起眉头,连忙是凑到子卬耳边,跟她说,“那两队为了脱险估计把队友推出去了。”
“这个秘境经历的关卡理论上是随机的,但如果是两个人以上同时进入入口,那必定就会被传送到岩浆那里。”
“想要通过那一关,有两种方法,一是成功解密,二是牺牲一个队友掉进岩浆里面……”
苗苗不再说了,他白皙的小脸在满头细软的发丝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嫩可人。
奶里奶气,似乎可爱程度比起兽身的时候也不逞多让。
他不说了,但子卬已经能够心领神会,那两队里面失踪的一人很大可能是被牺牲掉了。
至于究竟是主动的还是被迫的……
那可就无处得知了。
时间缓缓流逝,广场上的众人井水不犯河水倒也一时间相安无事。
不时有传送阵标志性的白光闪过,而后便又有人来到这个广场之上。
广场正中一直燃烧着巨大而虚幻的香,香灰一点点落下,在空中便化作光点逐渐变淡消失。
无声无息的倒计时,估计等那柱香燃烧完毕,这个广场就会关闭入口,剩下的没能在限定时间内抵达此处的修者们恐怕是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边香正燃着呢,那边秘境迷宫中藏着的秘境功法仓库里异象突生。
书架与书架间的交界处,空间被猛地撕裂开来,虚空躁动地从那裂缝之中溢出紊乱规则之力,但还未飘远就被一双纤长地手给揽了回去。
秘境之中的法则似乎有所感应,想要对这等撕裂虚空而来破坏秘境规则的行为进行阻拦,可又在那双手探出的一瞬间安分了起来,任由空间裂缝的不断扩大。
直至这裂缝大到足够容纳一人进出,从其中探出一只脚来,脚的主人身着玉白长衫,腰间挂着个酒葫芦,长发飘飘仿佛酒中仙,只可惜虽然浑身上下都收拾得干净妥帖了,但唯独那一张脸还是胡子拉碴没有什么改变。
目光一旦放到脸上,所有仙气飘飘的感觉都被毁灭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是霄,无数次被子卬吐槽说这十年间越发邋遢糟蹋了那张帅脸的霄。
他眼神在整个昏暗的仓库里扫视了一周,而后挥了挥手,把所有因为翻动而离开了原位的功法秘籍都熟练复位,仿佛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等到所有的功法秘籍都成功复位,有一本微微泛黄的轻薄古籍从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手上。
仔细一看便知,这是苗苗压轴递给子卬的那一本。
“阿笙……你的亲笔,这世上还真不多了。”
女神笙亲笔写的功法,十足的神秘。
世上见过它的人恐怕不超过十指之数,而真正修习过的人怕是除了霄就只有子卬一人。
原因倒也无它,不过是阿笙的亲笔字迹实在是不敢恭维,以至于就算是捧着它看上几天几夜也未必能够看懂这功法里在写些什么。
但子卬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懂,因为她早已经与部分女神的神魂相互融合,那些奇妙的字迹只要落入眼中就能够在脑海里自行排列翻译过来,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自己看自己刚写好的潦草笔记那种程度。
至于里边写了什么……
霄的手指尖窜起一簇火苗,须弥间就将原本便薄得像是只有封皮的那本女神亲笔秘籍烧得个干干净净。
这里边写的内容不必再让第三人知晓了。
距离阿笙复活的日子不会太远,届时整片大陆,所有的生灵都将能够亲眼见证这华美震撼的画面。
霄的身影又原地消失了,仿佛根本就未曾出现在这里过一般。
昏暗功法仓库之中唯一摇曳的烛火随着霄的离去也逐渐晃晃悠悠的熄灭了去,剩下一股青烟袅袅飘起,不久便连青烟也全然消失了。
“啊嚏。”子卬揉了揉鼻子,眉头蹙得紧紧的,不太懂这个突如其来的喷嚏到底又预兆着什么。
广场上那一柱香燃烧到了尽头。
随着一声嗡响。
整片广场亮了起来。
期间似乎仍有一道传送阵的白光亮起,却被直接掐断,终止了传送。
广场地面上血红色的花纹一点点亮起,仿佛血液从广场中心一点点流淌开来。
巨大的阵法纹路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即使是不通阵法的子卬也能从这血色大阵里品出几分神挡杀神佛挡诛佛的意味。
“上古凶阵!”对阵法一道研习颇深的毕默惊呼出声,数秒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更加惊愕,“不,这不是上古凶阵,它的威力更甚!”
神罚大阵。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忽然出现在子卬的脑海之中,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无名的悲戚涌上心头。
精神海中的女神神魂颤抖着,非是恐惧而是悲痛。
透出一种被深爱之人亲手毁灭的绝望无助与自嘲,破碎的画面划过脑海,一帧帧极快闪过。
子卬奋力将那些画面印刻入脑海,却只留下了一帧。
血红的大阵,刑架上的人四肢被洞穿,鲜血顺着衣襟顺着脚脖,一点点滴入阵眼,流淌开来,化作了残忍的笔墨绘制出整个神罚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