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的住处极其神秘,纵使是她手下的员工也很少有人能知道详情。
她的住处总是悬在虚空之中,又是在虚空的禁地之内。
好在每一次都不会离店铺过远。
顺着店铺中残留下的属于伊莎的气息,霄和琴音找到了那一处禁地。
“呀~伊莎我们来看你了,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们呀?”霄人未至,声先到,叼着无名小草开口就是一句问候。
禁地之内修建了一所简单的建筑,以供伊莎临时居住使用。
内里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一排实验设施和神秘材料。
伊莎身形娇小,玲珑可人,看起来甚至于五六岁岁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
长相虽然娇小头脑却格外的发达,她向来是女神大人势力之中的技术支持。
霄虽然许久没有来见过伊莎,但是鉴于神明的寿命都很漫长,伊莎对于霄的印象也还相对不太久远。
一个讨厌的,聒噪的,自以为很有趣的人。
伊莎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
此时听到霄的声音,她甚至冷冷的撇了一下嘴,并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伊莎,许久不见。”
跟着萧的脚步,走进伊莎的临时住处之中。琴音则显得有礼貌的多,她点头示意冲着一下打招呼,温和而有理。
“许久不见,阿琴。”伊莎将头从一堆实验器械中抬了出来,问琴音,“需要我为你泡一杯茶吗?”
态度明显不一样!
霄心里有一点点的不甘心,他凑到了伊莎的面前,“喂喂小伊莎,你这区别对待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啊?”
伊莎:……
伊莎递给他一个白眼,宽大衣袍罩着娇小身躯,她把霄丢在一旁去取来了茶叶和茶具。
一边为琴音泡茶,一边理直气壮地说:“琴音可是稀客,至于你这家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事就早点走。”
还真是一副当即就想要立马逐客的样子。
真是让人伤心!
“我是那样的人吗?不拜托你就不会来找你吗?我才不是!”霄自问自答,语气里掺杂着几分不满。
明里暗里都表露出想要伊莎抚慰一下他“幼小”心灵的意思。
“是是是,你的确不是有事才会来找我,就算没事你也乐于来让我心烦。”
琴音:……
琴音没有参与他们两人的拌嘴,她接过了伊莎泡好的茶,用茶盖抚了抚茶水上漂浮着的茶叶碎末。
紧接着便又听霄重新开口说道。
“我今天可不是来烦你或者来让你帮忙的,还给你带了礼物来呢。”
“礼物?”伊莎的眼神轻飘飘落在霄的灵戒之上,这一眼好似能透过灵戒的防护看到其内的所有物品。
霄身为神明,自有神明的储物方式,灵戒这种东西对于神明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
但是霄今天的确是往灵戒里面放了一样东西,正是带给伊莎的礼物。
“礼物?你是指你放在那枚戒指里面的东西吗?”
“不愧是小伊莎,一眼就能看透了。”霄笑嘻嘻地将戒指褪下来,递到伊莎面前。
琴音此时继续沉默,但她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她再次事不关己的喝起了茶。
伊莎并没有接霄递过来的戒指,冷眼又瞪了他一眼,“这种礼物我可不喜欢,你从哪儿来的就放回哪儿去吧。”
“哎呀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这份礼物可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不要。”
“小伊莎,你真绝情。”霄假装自己特别委屈特别伤心特别难过的样子,然后眸光一动,将那件礼物从灵戒之中拿了出来,“收不收得先看上一眼才行嘛。”
那礼物究竟是什么呢?
定睛一看,霄从灵戒中掏出来的那东西,圆滚滚的,毛茸茸的,还带着血腥味。
再定睛一看这东西上两只眼睛一张嘴巴,活生生就是一个人的头颅被砍了下来。
那眼睛圆睁着,似乎死前仍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鲜血的味道几乎是一瞬间就溢满了整间房间。
伊莎肉眼可见的都有皱眉头,琴音反映倒是淡定,见怪不怪,从容不迫般的又喝了一口茶。
这灵戒里放的什么东西,其实在场的三人本就清楚。
只是霄这样明晃晃的掏出来,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爆锤他一顿。
“好了,现在我看过了,我不收,让它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伊莎显然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看法的。
她不仅早就清楚消灵剑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甚至这颗能说出头颅是长在谁身上的。
这个头颅的主人应该是当代三寻商行的掌门人,她在坎瑞埃尔大陆上行商自然也见过那人两三面,至于名字却完全记不清了。
霄干掉了那家伙自然是顺便为她的商路扫清了道路,但这又如何,她原本也不是靠行商赚钱生活的。
霄说这是送给她的礼物,可在她看来并不是如此。
恐怕那三寻商行的掌门人是得罪了霄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给她的礼物?顺便罢了。
“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现在就可以走了,不要打扰我的研究。”
“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惨死在我手上吗?”
说实话,其实伊莎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既然霄这么问了,那肯定原因就和她自己沾上两三分联系。
“说吧。”于是伊莎赖下了性子,准备听霄说出的所以然来。
琴音此刻依旧在喝茶,她是笙的义妹,因着这个缘由,一向都与伊莎的关系不错。
所以她现在是一开口两头不讨好,干脆就选择了缄默不言。
“因为……他给你家女神大人下药啊。”霄的尾音向上挑起,带了那么一丝半毫的笑意。
话音落下伊莎的脸色便猛然一变。
她当即就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把短剑,目光伶俐,杀意四溢。
“他与何人谋划暗害我家主上?”
这似乎只是一时气急火上心头,不过两秒之后,未等霄回他话,伊莎便又收起了佩剑,不爽地啧了声。
“暗害我家女神大人?恐怕只有你最擅长。况且女神大人还未归来,又何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