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刀光剑影。
关门,哐当之声不绝于耳。
外面热闹极了。
跑出去,难免被乱刀砍死,那还是呆着吧。
反正屋里头还有一个吐得半死不活的小郡主,万一人家打了进来,那东西还能顶一枪。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烈,持续了一阵之后又变得偃旗息鼓,林蔚刚想推开窗户看一眼的时候被又被踹开了。
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穿越就会被踹门的属性?
三五个蒙面黑衣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直接走了进来。
其中有两个,身上还挂了彩,鲜血还顺着手臂往地上滴。
“太子殿下,快跟我们走!”
林蔚还想着用什么说辞撇清自己和公主府的关系,冷不丁对方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你叫谁?”
“当然是太子殿下啊,我们是大衍静安司属下!”
黑衣人翻出一块令牌,上面印着静安两个字。
静安司,大衍的间谍和反间谍组织,但林蔚穿越时间太短,根本不知道。
不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这些人不会伤害他。
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林蔚闻着那股血腥味就嗅出了一个阴谋。
这几个看上去挂彩的家伙,流出的鲜血腥臭,妥妥不是人类的血液,再加上这里可是敌人腹地,这他娘的说砍人全家就砍,那还用玩?
不过,对方这场戏,对于林蔚而言,倒挺恰如时分。
林蔚本身的想法就是通过自己的外科手术先站稳脚跟然后再慢慢进入北夏体系。
可现在,其中某些步骤有人帮他省略掉了。
“静安司的人?你们把北夏公主驸马全家都砍了?”
“北夏狼子,死不足惜,请太子速速与我们离开,一旦太子返回大衍,我大衍即将挥军北上一雪前耻!”
这戏还挺足,林蔚点点头,指了指吐得半死不活又被吓得脸无人色的小郡主。
“这个女人是公主的女儿。”
“太子的意思是劫为人质?”
“要什么人质啊,兄弟们都辛苦了,这个美人就让你们玩玩吧。”
“这.......”
“这什么?”
“太子殿下,属下认为先劫为人质,等我们脱困之后再玩不迟.......”
“你们有病,得治,你要想找人质,怎么不留公主驸马,杀了人全家还要个啥人质啊!”
一众蒙面大汉顿时面面相觑。
“这女人欺负我多次,你们不玩,我玩,等我玩死她再走不迟!”
林蔚说完转身就将已经脸无人色的小郡主按到了床上。
几个蒙面大汉一见连忙冲上去阻止。
“太子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请速速.......”
手术刀,专扎心窝子,又快又准又隐蔽,而且对方也根本没有想到林蔚会突然发难,两个人上去,两个人立正,哼都哼不出一声。
“你这个女人还敢还手?兄弟两个,我们一块上!”
林蔚说完,就将两具尚未死透的尸体推到了床上,隔着床帘,后面的人只看到前面两个同伙的腿和压床板的声音。
于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上去一个扎一个,林蔚一点都不手软。
“你们干嘛.......还来真的啊!”
最后那个人生命之后最后一句话说完,林蔚已经将五个蒙面人都给扎了。
手术刀又小又隐蔽,林蔚又是偷袭,那几号人根本没有防备。
“嘘!小郡主,快把他们衣服换上,我带你走。”
“走.......走哪........”
“这里是你家,你带路。”
反正外头乌漆嘛黑,也没有人看出小郡主那衣服是否合身,林蔚拿着刀,拉着小郡主大摇大摆的走在公主府院子内。
整个院子都飘荡着血腥的腥臭,地上尸体一具没有,就剩血了。
“你们去哪?”
还未曾去到门口,林蔚两人就被叫住了。
“他们让我们前头开路,说确保安全就带人出来。”
“开什么路啊,早就.......”
又噶一个,林蔚手下一点情面都没有,医生,主宰生死,没错!
“你带我去哪?”
“将军府,那里安全!”
路上,早就没人了,这显然是一早就设定好的,门口还留了一辆马车。
车夫林蔚可没有噶,只是用刀怼住他的大动脉让他将车驱往将军府。
那车夫也是惨,稍微有点眼神的异样就被林蔚划入一分皮肤,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一路将车赶到了将军府。
“老赵,这个人是个活口,拉下去严加拷问!”
韩建等人,对于这场开年大作并不知情,看到已经吓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郡主,深感大事不妙。
韩建出面,韩颖出马,整座北夏的首都凤城比过年过节还热闹。
老赵负责审讯,一顿酷刑下来,对方招了。
自己人。
林蔚不信!
“怎么可能,他刚才还说他是我大衍静安啥啥.......”
“静安司!”
“对,他们杀了长公主全家,还要奸淫人家女儿,怎么可能是自己人!”
老赵点头,上去又是一顿抽,打得那个车夫一口好牙碎裂,全身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
老赵很有分寸,不伤性命,只有折磨,将军府半夜传出杀猪般的惨叫,震惊百里。
韩建回来了,这一脸都是生无可恋的表情包典范。
林蔚一看,就知道老将军已经知晓实情,连忙凑过去询问。
不过,韩建心眼多,他一句没答,反倒质问林蔚。
“你南衍静安司的细作来接你回去,你为何不走?”
“走?我回去干嘛?送死吗?将军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大衍被当人看待过吗!”
“以前是以前,你现在可是太子啊!”
“我在北夏,那还是太子,我要回去,这个太子的头衔要是能多带一天,我跟你姓!”
“你......你说得,没错啊!”
都知道怎么回事,韩建也根本看不出林蔚眼神飘拂,他这回,真信。
等韩建入了地牢准备释放那个车夫的时候,又传出了一阵大吼。
“白大人,白大人你怎么啦,你醒醒啊!喂,白大人,你可千万要挺住啊!快,老赵,快就将南衍太子叫过来救命啊!”
老赵愣了,京官他都认识,军官他也认识,他偏偏不知道面前这个被自己揍得说话漏风的男人是哪门子的大人。
白大人,很惨,他既非军官,也非京官,他是个专门负责甄别敌国细作的校尉,由于工作特殊,他的身份极少人知道。
他也想不到,一趟简单又粗暴的试探,把自己所有的光芒都弄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