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日西沉,余晖将草儿染成橘黄色,苏颜倾瞧着神箭营的人撤出这座山,这才松了口气。
莫离尘也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此刻她的身边,只剩下百里迪和陆长歌两人。
苏颜倾看着百里迪,“今日多谢了。”
百里迪侧身站着,他一半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太清楚表情,只听他语气淡淡:“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颜倾见他直接,便也直言:“今日的事情你别说出去。”
百里迪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轻笑一声,回头看向苏颜倾,眼中满是倨傲和不屑:“我不说,但我有个条件。”
“哦?”
苏颜倾挑眉。
“日后,我找你比试,你不能推辞。”百里迪道。
果然如此,苏颜倾勾唇:“好。”
百里迪将怀中的剑抱紧,转身下了山,他虽然是个剑痴,但又不是傻子,院长都包庇此女,他又何必蹚这趟浑水。
苏颜倾和陆长歌两人回到书院,老远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等着的苏北墨,他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冲过来。
“倾妹儿!你到底带长歌去干嘛了?怎么都不带我?”
苏颜倾语塞,她之前将苏北墨弄晕了,走之前也忘了将他叫醒。
“嗯?”
苏北墨继续逼问。
苏颜倾连忙转移话题:“你醒了?莫珏可有再找你?”
闻言,苏北墨冷哼一声,“莫珏如今跟过街老鼠一样,我妹妹收拾了他爷爷,整个书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我出门都是横着走,否则辱没了我妹如此大噪的名声。”
见他如此模样,陆长歌苍白的脸上漾出笑意,眼睛里有些湿润。
就在刚才,她差点以为永远见不到苏北墨了呢。被他夹枪带棒的一通,苏颜倾也不恼,忍不住怼他。
“哦?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苏北墨快气死了,虽然他现在是个丹修,但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何打架都不带他?
他气呼呼的在苏颜倾的脑袋上敲了两下,无视她凶狠的眼神,“不信你自己去听听,他们说的可真了!”
苏颜倾无语,她没那么闲。
苏北墨只顾着骂苏颜倾,这才发现陆长歌的肩膀是包扎过的,顿时心疼的不行,“长歌,你受伤啦?快快,我这里有七还丹,你快吃。”
他一边将药丸塞进陆长歌的口中,回头哼了苏颜倾一下:“早知道就不把那颗九还丹给你吃。”
九还丹?
苏颜倾想起受伤那夜吃的那个药丸。
原来,那就是九还丹。就是那个让苏北墨挨了莫珏一拳。
苏颜倾忽然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
“什么?我没听错吧,倾妹儿给我说谢谢?”
苏北墨示意陆长歌掐自己一下,陆长歌翻了个白眼,掐了他一下,“没做梦,是真的。”
“终于重振兄长的雄风了,不错不错!”
苏北墨满脸得瑟。
苏颜倾被他这幅样子的看的摇头,而后走进书院大门。
此时正是下学时间,书院随处都是人,苏颜倾一路走来,驻足看她的人着实不少,还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
毕竟许多人当初都以为苏颜倾今日死定了!
岂料却是副院长栽了,这着实令人很吃惊。
苏北墨气的不轻,要去教训那些嚼舌根的人,最后还是陆长歌装肩膀疼,才将他带了回去。
等到苏北墨走后,号称苏颜倾拥趸者的几人冲上来,将一捧鲜花塞到她的手中,七嘴八舌说道:
“老大,你可真是太猛了,竟然将副院长生擒了。”
“老大,副院长真的通敌叛国了吗?”
“老大,你总算是雪耻了。”
“听说副院长连您一招也接不住,是不是?”
苏颜倾无语。
究竟是谁在害她风评,她柳眉倒竖,将鲜花塞回去,冷冷道:“不如我送你们去牢里问豫王?”
一眨眼,那些拥趸者跑了个干净。
苏颜倾松了口气,正要回去,却见冯志远一身泥泞,哭丧着脸走来,老远就喊她:“师妹,求您了,帮我跟离王殿下求个情,别让我刷茅厕了。”
“哦?”
苏颜倾眼尾染上几分笑意,怪不得这几日都没见到冯志远,原来是在刷茅厕。
让一个如此臭美的人去刷厕所,莫离尘还是挺损的。
见她笑了,冯志远更加得寸进尺,又往进靠了靠,眨着一双桃花眼,极为低级的勾引:“师妹,这几日想师兄了吗?”
一股臭味袭来,苏颜倾没有忍住,干呕出声,顺脚将冯志远踢进一边的小池塘里,冯志远哭丧着脸,在池塘里扑腾几下。
苏颜倾回到宿寝,戒律堂的弟子已经等着了,见她进来,两名弟子道:“苏颜倾,我们奉院长之命,带你去思过崖。”
思过崖只有一条通道,两人将苏颜倾送进去之后,便将通道上的门锁死了。
苏颜倾看了一眼,想下思过崖,只能跳崖了,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跳时,就听见一声龙吟,龙影闪过,莫离尘长身玉立在崖边。
此时。
昏黄的夕阳给莫离尘浑身上下都镶了一层金边,苏颜倾一步步走过去,在莫离尘面前站定。
“今日多谢你相助,来日我定会偿还。”
听见这种疏远客套的话,莫离尘心中酸涩,他面上装作无事,点了点头:“客气了,来日自有用到你的地方。”
闻言,苏颜倾心中一松,瞧了瞧深不见底的悬崖,直接问莫离尘:“送我下崖?”
“理由?”
莫离尘瞥了眼天边云朵。
苏颜倾呆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反问道:“你来此处不是为了跟我闲聊吧?”
莫离尘看着她,“嗯,院长让我来的。”
“为何?”
“他让我与你一起前去邶越国。”莫离尘道。
苏颜倾有些纳闷,想不通莫肆玉的用意,但她一人前去,确实有些危险,带着别人也不大适合。
莫离尘脑子灵活,灵力高强,带着也不吃亏。
“行。”
苏颜倾点头答应,两人乘飞龙下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