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台上,苏颜倾如松柏般站着,她脸上满是戾气,红唇抿的太紧,已经失了血色。
打败莫薇婷并未让她有一丝快感,反而心中戾气更盛。
这时,第二位挑战者上来了,苏颜倾抬眼一看,正是裴应。
裴应在剑法上的造诣一般,并未看懂莫薇婷使诈的事儿,只觉着苏颜倾戏弄莫薇婷的时候,有些不是君子所为。
她和裴应是兵法课的死对头了,平日里有一点观念不和就吵个你死我活。
裴应也习惯了挑刺,此刻便拿她刚刚的作为说事:“你打败她不就行了,为何非要戏弄她?这岂是君子所为?你别忘了,兵法书上讲……”
“住口!你不想打,就自动认输下台。”
裴应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是一群拥趸者,此时台下就站了不好他的拥趸者,听苏颜倾如此说道,他只觉着丢脸极了。
一横眉,冷冷的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认输?”
说着,他提剑刺了过去。
苏颜倾冷哼一声,迎上去,跟他打成一片。
评委席上,白鹭瞧着苏颜倾凌厉的剑招,拧了拧眉,他怀疑苏颜倾是真的发飙-了,也不知道裴应能不能招架的住。
他刚担忧完,就瞧见裴应的剑被苏颜倾的短剑砍断,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裴应被震的虎口发麻,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瞧着苏颜倾。
他虽然知道自己剑术不怎样,但也不至于如此输的如此惨吧?
苏颜倾本来只想给裴应一个教训,让他以后不要如此多事,总是自以为是的教训别人。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局面。
她正想着要不要道歉,这时,一名身材高大,长相凶恶的男子跳上台来,语气冲冲的,“喂,你干嘛打断别人的佩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围观的人都没料到会发生如此一幕,看到苏颜倾被指责,大家都静悄悄的。
一是因为他们期待苏颜倾接下来的举动。
二则是因为指责苏颜倾的这个人乃是胡副院长的儿子,胡莱。
胡莱此人成日里吊儿郎当,但其父亲是一名有名的炼器大师,而且还是神赐元老。
有这么一个成器的爹,胡莱天生就有不成器的本领。
他不管学什么都是稀松平常,后来胡副院长看不下去了,便将炼器的本事传给了他。
如今胡莱也是皇家书院器修学院的一名炼器师。
他在京城的时候,就和裴应关系好,到了皇家书院,更是生出一种相依为命的感情来。
见裴应受辱简直比自己受辱还难受。
裴应瞧见好友,苦笑一声,“你上来干嘛?输了就输了,我们下去吧。”
“不行,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将谁都不放在眼里,想羞辱谁就羞辱谁,你们能忍,我胡莱忍不了,就让我给她一点教训。”
说罢,胡来便放出一个贝壳一样的东西来。
白鹭瞧见此物,脸色大变。
此物乃是让胡副院长扬名天下的那件神器,蚌心。
这件神器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不禁能将人关进贝壳里,还能让人迷失心智,以为自己是一只蚌,会心安理得的住下来,并且将灵力注入蚌壳中。
谁知胡副院长竟将这件神器给了胡莱。
白鹭正要出言阻止,旁边的夫子将他拦住,“你别插手,小心矛盾升级。”
“可是……”白鹭心中焦急,但也承认夫子说的有道理。
胡莱是个小霸王,若是他插手此事,说不定还会给苏颜倾带来灾难。
苏颜倾本以为此人要出剑,岂料他扔出一个贝壳一样的东西,哐当一声就将她收了进去。
蚌壳里黑洞洞的,苏颜倾开始挣扎着要出去,推了好几下,都没能推开蚌壳。
她拿出短剑,开始割蚌壳的缝隙,忽然听到一股美妙的歌声,她只觉浑身都被一股软软的力量包裹。
她的身躯被托起来,耳边还有海浪的声音。
不,这不对劲,她不是正在比武吗?怎么会有海浪的声音?
这贝壳不对劲。
噗的一声,苏颜倾的短剑划过手心,一股铁锈味传来,她的神智清晰了很多。
与此同时。
胡莱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摸着下巴笑道:“大家想不想看她变成蚌精的模样?”
一位苏颜倾的拥趸者看不下去了,替她说话:“胡师兄,别太过分了吧?毕竟她是一个女生。”
“呵,你们这些个人真是傻,不要被女人的长相欺骗。”胡莱嗤笑着说道。
拥趸者不服气了,“我们岂是那种敷衍的人?我们看中的是她的人品还有她的能力。”
“是吗?”胡莱阴恻恻一笑,不知道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又点了蚌心一下,就瞧见蚌壳里的图像出现在了半空中。
像是一道影子一般。
蚌壳里的苏颜倾,一手流血不止,一手握着短剑,正在割蚌壳的缝隙。
她蜷成小小的一只,挺直的脊背透出一股倔强和坚韧。
胡莱透出影像,自己也没看一眼,而是盯着众人的表情,他瞧见众人一副痴呆的模样,便觉着可笑的很,不禁哈哈大笑,“怎么样?你们的女神还美不美?还强不强?”
只见那些人眼中的欣赏更为炽热,小鸡啄米般点头:“强!真不愧是我女神,太强了。”
胡莱疑惑,转头看去,发现苏颜倾不禁没有变成一只蚌精扭来扭去,反而已经将蚌心割开了许多。
他大惊,这蚌心是他今日偷偷拿出来的,若是真的弄坏了,老头子还不劈了他?
“收!”胡莱急白了脸,将蚌心一收,苏颜倾脱离桎梏,睁眼便瞧见胡莱。
她最讨厌的就是处境脱离掌控,刚刚胡莱又害她失控,此时心中怒火满满,飞起就是一脚,朝着胡莱的后心踹去。
“喜欢戏弄别人?你也试试。”苏颜倾召出白泑,命令它将胡莱叼在口中玩耍。
白泑听令,将胡莱噙在嘴里,就像是小猫戏皮球那般玩耍了一通。
胡莱眼冒金星,吐得翻天覆地,哭爹喊娘。
这时,白鹭才慢悠悠的赶来,对苏颜倾说:“请手下留情,毕竟这是你的师兄。”
手心的痛感不断蚕食她的心智,苏颜倾已经处在暴躁的边缘,她冷着脸不说话。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有人欺负我们废柴弟子?”